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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未曾相见·等待

小春眉头锁紧消化着这个故事,简直就像天真少女与孤僻少年之间的纯真“友谊”故事,她现在比希柠还想快点找到那个小淳,看看事件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不过想想还是疑点重重,很多问题想不通。

希柠带着小春走到马路,她观望着街道上的建筑,眼神有点迷惘。

“怎么了?”

她指着学校说:“这个地方好像不一样了,以前是白色的,只有两个,怎么变成红色的,数量还多了。”

一句话让小春打起警钟。她试探问:“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不记得。”

小春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她睡了个几十年过去,那小淳现在岂不是……

希柠曾经送过小淳回家,虽然最后半路不见人了。她跟着记忆里的路线走,脚下的土路变成了平坦的水泥路,曾经的砖瓦房都已经翻新成了两三层的楼房 。

她越说小春越忧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她好像还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挺久了。

走着走着希柠停住,“就是这了。”

她嘿嘿笑着,“我就跟到这,他突然跑起来就不见了。”

小春观望附近的房子,虽然很多巷子,但基本都是自家住的自建房,找起来应该不难。

她们每家每户地找过去,希柠告诉她小淳还有一个名字是沈乐山。出乎意料的,很快就打听到了。

开门的女孩朝屋里喊了一句:“爸爸妈妈,有人找。”

一位大叔从屋里出来,“是谁?”

女孩说:“不认识。”

小春对来人道:“你好,我在找一个叫沈乐山的人,请问你认识他吗?”

大叔问:“你是谁,找乐山什么事?”

“你认识他?”小春喜道。

见他有些迟疑,小春立马解释自己的来意:“我有一位朋友是沈乐山的朋友,很久没见了,听说他住这附近,让我帮忙问问。”

虽然有些怀疑,大叔还是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她们走后,女孩问爸爸:“她找谁啊?”

“你沈叔叔。”

“噢~经常去花园画画的那个叔叔。”

随着离房子越走越进,小春的脑子里冒出了很多想法,万一他不记得那只银蝶了,万一他一把年纪了,万一他已经老婆孩子都有了……

突然心情变得好沉重,脚步都慢下来了。

她看向希柠,猜想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每走一步,希柠都觉得心口很难受,身体轻飘飘的,几乎要晕眩过去。

“是这里吗?”

她们来到一座种满鲜花绿植的房子,里面亮着灯,被窗纱挡着看不到里面,小春准备敲门,却被希柠叫停,她不解回头,希柠整个身体歪倒过来。

小春急忙扶住她,发觉她的身体好烫,表情皱作一团,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啊?”小春想到她之前昏睡的样子,担心她又出事。

“我好……难受。”希柠说话都不清楚了。

“哪里难受?”

希柠说:“我害怕……”

“嘭”的一下,希柠变成银蝶的模样,缓缓坠落,小春双手接住它,已经没有反应了。她瞧了眼房门,又瞧了眼希柠,一脸蒙圈。

最后小春将她带回家,在网上搜索沈乐山的资料,竟然还真的查到了。

沈乐山,男,南山舒城人,毕业于中大美术学院,是一名国画艺术家。作品《冬日》获得全国书画大赛银奖,作品……

看完直呼不得了,这人咋这么厉害!她再回头看了眼出生日期,算了一下,感叹出声。

第二天早上小春一睁开眼,希柠就躺在眼前,睡得很香的样子。小春想到昨晚的资料,心里暗暗叹气:好可惜……

等再次醒来已经给日上三竿了,希柠就坐在她旁边,见她醒了立刻笑着凑过来。

小春张口第一句就是:“昨天怎么回事?”

她不好意思地说:“好像是我太紧张了,对不起,谢谢你照顾我。”

“你一紧张就晕吗?”

“不是。”希柠也奇怪,“感觉很辛苦,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

“那你今天还去吗?”

希柠把脸埋在被窝里,闷声说:“他都不知道我。再说,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这让小春不得不回到现实的问题:一个人,一个妖,看不见听不着摸不到的,曾经的事,也只是她独有的记忆。

可是,如果希柠还记得,能见一面也好。以妖怪的时间来说,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真等到他不在了,会有遗憾的吧。

“如果想,就去吧。”

一阵后,希柠突然从被窝里坐起,笑着说:“那就再去看一眼,看完我就回去。”

“不过我有事要提前告诉你。”

“什么事?”她严肃的样子让希柠疑惑。

“你知道吗,你睡了二十多年,算来他已经四十来岁了,可能跟你以前见的不一样了。”

希柠一整个大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睡了那么久,比她活的时间还要长了,她立刻弹跳起身:“我现在就要去。”

两人又来到沈乐山家附近,小春叮嘱她:“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又晕了。”

希柠郑重点头。

两个人都鼓足勇气,小春说:“我要敲了。”

“嗯!”

小春抬起手,正准备敲门,门从里打开了,出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小春瞬间认出他就是沈乐山,眉目浅浅,儒雅随和,猛一看把小春都给整结巴了。

他正要开口,余光一瞥,瞳孔霎时放大,小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希柠满脸通红,两只手攥紧了衣角,又要昏过去。

小春一把扶住她,下一秒就看到他即将碰到希柠的手,不可置信抬头:“你看得到?”

他拦腰将希柠抱起,走回房间轻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整个过程小春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走出房间,带小春到客厅坐下,为她倒一杯水。

“你……”小春欲言又止。

他说:“是你想的那样。”

“那……”太多问题想问了,不知道要先问哪个。

“她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

沈乐山笑道:“会吓跑。”

小春顿住,以她的性格,她真的会。

“你一直都能?”

“也不是。可能是因为那些酒。”

“果子酒?”

他抬眸:“你知道?”

“嗯。”

小春把从希柠那听来的全都告诉了他,他一直认真听着,期间有一丝苦笑:“我以为她不想见我了,我一直在找她,找遍了整座山。”

听到最后,他道:“你对她的身体情况了解多少?”

“不清楚。”

一阵沉默后他说:“让她留在这,我会照顾好她。”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有千斤的重量填进小春心里,她相信这个人真的会好好照顾她。

小春给了他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她有什么可以找我。”

他郑重道谢:“谢谢你,为她,为我。”

最后,他露出浅浅笑容。

转身后的小春:希柠那个家伙,还真是超级迟钝啊,竟然毫无察觉。

后记:

等希柠醒来,她会看到小淳看她的视线,会看到一屋子关于她的画像,还有这些年来写给她的信件。

她会全都想起来,他读书写字有意无意的停顿,特意不揭穿的脚印,雪人被踹飞的傻笑,原来他一直都在看。

他一直在等待,尽管过去这些年。

估计她又会激动地晕过去吧。

时雨说:“估计是被什么人给封住了,封印还不成熟,但足以困住一些弱小的精怪。有人将封印解开,她被放出来,不过被封印这么久她的妖力已经所剩不多,情绪起伏过大身体自然撑不住,过段时间就好了。”

“太好了!”她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希柠他们。

等小春走后,涂明问时雨:“妖力也可以恢复吗?”

“不能。”

涂明糊涂了,刚才说会好,怎么又不能了?

时雨说:“有人把妖力给她了。”

他挥手抹去从小春身上遗留下来的一丝妖气,淡然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