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小椿的故事 > 第392章 第 392 章

第392章 第 392 章

北境的风雪是没有尽头的。

不同于忍界四季轮转、晴雨交替的鲜活灵动,这片坐落在雪之国与铁之国交界的无人冻土,永远维持着一种缓慢、绵长、近乎停滞的冬日姿态。

天色永远是浅浅的灰白,像被薄雪蒙住的宣纸,不亮不暗,不阴不沉。

风也是软的。

没有战场凛冽撕裂空气的锐响,没有忍术对撞炸开的轰鸣,只有一丝丝、一缕缕、慢悠悠的风,卷着细碎如雪絮般的冰晶,从千里无垠的雪原尽头缓缓吹荡而来,拂过枯寂原野,穿过连片霜林,最终轻轻落进这座藏在冻土腹地的原木庭院之中。

庭院是安静的。

安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在竹篱上的细碎沙沙声,安静得能听见檐角积雪缓慢堆叠、偶尔细碎崩落的轻响,安静得能听见廊下铜制茶炉微微沸腾的细弱水汽声,安静得能听见人烟最温柔、最松弛、最褪去所有忍者杀伐骨血的寻常动静。

这里是带土与椿隐居了整整一年的地方。

一年。

说长不长,不足以冲刷掉前半生半生厮杀、半生黑暗、半生背叛与浮沉堆砌的厚重伤痕。

说短不短,却足够让两个被命运、被战争、被忍界恩怨磋磨到遍体鳞伤的人,彻底卸下满身锋芒、满身戾气、满身负重,完完全全活成属于彼此、属于安稳岁月的模样。

一年之前,终战落幕,辉夜封印,忍界终得太平。

世人奔赴烟火,归返故土,重修家园,重拾日常。

唯独他们二人,没有选择回归木叶的喧嚣,没有选择跻身战后的荣光,没有选择接受世人迟来的亏欠与致歉。

他们只是携手远离所有纷争,远离所有目光,远离所有评判,隐入这片无人问津的极北冻土,守一方小院,伴四季风雪,把前半生缺失的温柔、安稳、松弛与寻常烟火,一点一点、缓缓细细地全部补回来。

整整一年。

没有战事,没有追杀,没有算计,没有别离,没有身不由己,没有宿命裹挟。

只有风雪,小院,彼此。

朝夕相对,日夜相守,岁岁安然。

也正因如此,此刻的这座庭院,连空气的节奏都是慢的。

慢得足以容纳故人远道而来的相逢,慢得足以消解所有明暗对立的隔阂,慢得足以让所有沉重前尘暂时沉淀、落定、归于平和。

原木推拉门敞开着,内外风雪相通,却冷暖相宜。

门外是千里冻土的清寂寒凉,门内是小院独有的温软安然。

纯白落雪铺天盖地,将天地渲染成一色素白,洗尽所有浊色,也洗尽了所有人心里积压已久的紧绷与沉重。

带土静静立在落雪树下,目送着门外风雪中伫立的三道身影。

一年未见。

卡卡西、鸣人、井野。

三张熟悉的面容,三段根植在他年少岁月、根植在他浮沉命运里的旧羁绊。

一年时光匆匆掠过,外界人事更迭、格局重整、木叶万象更新,可落在故人身上的变化,却并不刺眼。

卡卡西依旧是那副松弛淡然、温润通透的模样,银白发丝落满细雪,眉眼沉静,气质温柔,永远是一副看透世事、波澜不惊的从容姿态。

鸣人依旧澄澈热烈,眼底盛着永不褪色的阳光与纯粹,一身朝气,一身坦荡,从未被世事磨凉半分本心。

井野褪去了几分年少跳脱,沉淀出情报忍者独有的细腻稳妥,举止得体,心境平和,愈发成熟沉稳。

三人一路走来,不带半分敌意、半分压迫、半分试探的凌厉。

他们没有动用高强度感知强行窥探庭院深处,没有结印设防,没有暗藏法器,没有随行护卫,干干净净,坦坦荡荡,是以故人之心、诚意之姿,跨越千里风雪奔赴而来。

带土看得通透,心底无波无澜。

一年的风雪隐居,早已磨平了他骨子里残存的偏执与尖锐。

曾经那个敌视世界、痛恨光明、沉溺黑暗、与所有人为敌的宇智波带土,早已随着终战落幕、随着椿以心为祭换来他重生、随着一年安稳朝夕相守,彻底沉寂、消融、不复存在。

如今的他,眼底无山河恨,心底无天下怨。

只剩安稳,只剩平和,只剩对身侧之人穷尽余生的温柔与纵容。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掌控六道、撼动忍界的叛忍。

只是一个守着小院、守着风雪、守着心上人的寻常人。

他看着门前三人,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温柔,语速缓慢,带着北境岁月浸润出的安然松弛,没有半分隔阂疏离。

“外面风雪凉,进来坐吧。”

一句寻常邀约,轻缓落地。

没有客套,没有试探,没有防备。

简简单单,如同旧时邻里闲聚,如同旧友归家休憩,温柔敞开了这座风雪私庭所有的门扉与心意。

门口挤挤挨挨簇拥着的小白绝们闻声而动。

一颗颗圆滚滚、雪白软糯的小身子立刻温顺向两侧挪动,小小的手脚轻轻蹭过木质门框,黑葡萄似的纯粹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来客,温顺安静,乖巧懂事。

它们是从带土查克拉本源滋生而出的生灵,共情着主人所有心境起伏。

主人心无戾气,庭院便无半分设防。

主人接纳故人,它们便温顺迎客。

一年朝夕相伴,它们早已习惯这座小院的安静,习惯两位主人温柔松弛的日常,习惯风雪漫漫、岁月悠长的安稳。

从不喧闹,从不作乱,只是默默相伴,默默守护。

通路彻底敞开,干净、坦荡、温柔。

鸣人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极亮极软的笑意。

一路千里奔赴的忐忑、一路担心被疏离的不安、一路害怕重逢尴尬的紧绷,在带土这句温柔邀约落下的瞬间,彻彻底底烟消云散。

他眼底光芒澄澈热烈,脚步轻轻抬起,小心翼翼踏入这座被风雪温柔包裹的庭院。

他不敢走得太快,生怕惊扰了这里沉淀已久的静谧;也不敢动作太重,生怕打碎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每一步踏在木质地坪上,都轻缓柔和,落地无声。

紧随其后的卡卡西,步履从容松弛。

他太熟悉这里的气息,太熟悉带土的性子,太熟悉椿的分寸。

一年未见,无需过多试探,无需过多揣测。

明暗殊途的对立早已落幕,半生恩怨的拉扯早已终结。

今日相逢,无关立场,无关权责,无关木叶,无关大局。

只是旧友重逢,风雪闲谈。

他侧身从容入庭,姿态自然熟稔,没有半点外来访客的拘谨。

井野走在最后,身姿轻柔端正,眉眼舒展温柔。

作为山中一族的感知忍者,她一路刻意压制着本能的探查欲,从头到尾没有一次主动窥探。

她清楚知晓,这片庭院布着忍界最顶级的双重秘术结界。

一年以来,无数次风吹雪落,无数次远空飞鸟掠过,无数次冻土生灵穿行,都从未破开这里半分隐秘。

若非二人自愿接纳、自愿敞开、自愿静待相逢,世人永远寻不到这片雪庭,永远触不到他们半分踪迹。

井野心底温柔感慨,脚步轻缓入内,彻底踏入这片与世隔绝的安稳天地。

庭院内部,远比三人想象中更加温柔、更加干净、更加充满烟火气息。

原木搭建的连廊宽阔平整,地面被日日清扫,干净干燥,不见半点积雪寒霜。

廊边立着古朴木柱,檐下悬着极简的木质风铃,风雪轻拂便会响起细碎温柔的叮咚轻响,不喧闹,只添静谧。

廊下摆着简易木桌,铜制茶炉静静端坐,炭火温驯燃烧,沸水轻轻蒸腾,袅袅白雾盘旋升腾,清淡绵长的茶香漫溢四周,温柔包裹整方连廊。

落雪簌簌,风声轻柔,茶香袅袅,岁月缓缓。

带土缓步从落雪树下走回。

深色振袖和服衣摆轻垂,质地温润素雅,行走之间没有半点战甲凌厉、半点战姿紧绷,松弛又安稳。

木屐轻踩地坪,发出极轻极淡的叩地声响,温柔融入庭院静谧之中。

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自然落座在椿身侧的蒲团之上,姿态松弛,身形安稳,下意识便往她身侧贴近半寸。

是一年朝夕相伴养出的本能。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种场景,只要她在,他便下意识靠近、下意识守护、下意识相伴不离。

廊下的椿,自始至终没有起身。

她依旧维持着方才闲适安然的跪坐姿态,身姿慵懒柔软,心境恬淡平和。

一身浅色素雅振袖和服温柔铺展,宽大袖摆轻轻垂落,覆住纤细膝头,衣料柔软贴身,衬得她身形愈发清浅温婉,褪去了所有战场凌厉、所有杀伐傲骨、所有忍者锋芒。

赤足轻踩干燥温热的木质廊板,和服木屐整齐摆放在阶下,规规矩矩,安安静静。

一年隐居,她彻底活成了远离纷争的寻常女子模样。

不再是那个为爱搏命、为情赴死、为执念背负黑暗、为守护倾尽半生的宇智波椿。

不再扛重任,不再忍伤痛,不再藏锋芒,不再逼自己坚韧。

她可以慵懒,可以闲散,可以任性,可以松弛,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安然度日。

她的世界,从此只有风雪小院,只有身边之人,只有岁岁安稳。

此刻她眉眼松弛,睫羽纤长轻垂,遮住眼底细碎光影,神情恬淡慵懒,周身气息柔软得如同漫天落雪。

唇角习惯性衔着一支细烟,星火明灭,轻烟袅袅,温柔漫散在微凉空气里。

六人很自然地顺着廊下蒲团随性围坐,没有刻意排位,没有刻意客套,没有刻意拘谨。

椿居左,带土贴身相伴。

卡卡西正对二人,姿态松弛,熟稔自然。

鸣人、井野分坐两侧,温柔旁观,安然落座。

围坐一圈,抬眼即是漫天飞雪,满目素白,风声轻柔,岁月悠长。

没有人开口提及木叶高层决议,没有人提及归村优待,没有人提及职位权责,没有人提及过往恩怨,没有人提及战场伤痕,没有人提及未来前路。

所有人都默契至极地避开了所有沉重、所有功利、所有宿命、所有牵绊。

好不容易得来的故人相逢,好不容易破冰和解的温柔时刻,不值得被世俗公务、权谋大局、前尘对错所打扰。

这一刻,只属于风雪,只属于闲谈,只属于久别重逢的温柔,只属于一年别离后的安然相聚。

卡卡西静静抬眸,目光轻柔流转,漫不经心地落在椿的颈间。

宽松柔软的和服领口微微向下滑落些许,露出纤细优美的颈线,露出一片莹白细腻、毫无瑕疵的肌肤。

北境风雪常年寒凉,小院无风无尘,养得她肌肤愈发清透白皙,如雪似玉,干净得不染半点烟火浊色。

而就在那片干净通透的肌肤之上,错落叠着几处极浅、极淡、极隐秘的绯色吻痕。

痕迹温柔浅淡,不张扬,不浓烈,却清晰可辨,是朝夕缱绻、日夜温存、亲密厮守过后,独独留存的隐秘印记。

是外人不可窥探、不可知晓、独属于他们二人一年隐居日常的温柔缱绻。

卡卡西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浅淡、温柔、了然的笑意。

他看得极轻、极淡、极克制,没有冒犯,没有戏谑过度,只是老友之间心照不宣的温柔调侃。

一年未见。

他们果然把所有缺失的温柔、所有错过的朝夕、所有亏欠的安稳,都一点一点、完完整整地补了回来。

这一年的北境隐居,没有纷争,没有打扰,没有流言,没有束缚,只有二人相守,岁岁温柔,日日缱绻。

他语气松弛随意,带着久别老友独有的熟稔自然,,直直唤她的名字,温柔开口。

“看来这一年,你们是真的半点烦心事都没有。”

话语轻缓温柔,意有所指,温柔隐晦,不点破暧昧,却足够让彼此心知肚明。

椿耳尖极轻地泛起一层薄热。

她心性通透冷静,感知极致敏锐,瞬间便听懂了他话里暗藏的调侃意味。

换作从前战场之上、隐忍之时,她素来冷静自持、波澜不惊,从不会因外物言语牵动心绪。

可如今隐居一年,日子松弛温柔,心境柔软平和,早已褪去所有坚硬铠甲,心底便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羞赧与鲜活。

她不躲闪,不窘迫,不辩解,只是依旧慵懒垂眸,静静看着庭前纷飞落雪,故作淡然地衔着唇间细烟,任由袅袅轻烟缓缓漫散,假装未曾听懂他的打趣。

氛围温柔松弛,带着浅浅淡淡的暧昧温存,也带着旧友相聚的闲适自在。

短暂的沉默过后,椿终于缓缓抬眸。

那双漆黑温润、澄澈通透的眼眸轻轻抬起,视线精准、笃定地落在对面的卡卡西与井野身上。

她语气淡淡,松弛安然,却字字清晰、句句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前几天在雪原外围。”

“抱着一只流浪的白猫,刻意放慢脚步,绕着圈子试探结界,不敢靠近,又舍不得走远的两个人。”

“是你们。”

一句话轻轻落地,瞬间戳破了数日之前两人悄悄窥探、悄悄试探、悄悄遥望雪庭的小动作。

语气平淡从容,没有质问,没有不悦,没有责怪,只是简简单单陈述一个事实,通透、敏锐、分毫不错。

鸣人坐在一旁,当即微微睁大双眼,满脸错愕惊叹。

他完全没想到,那日两人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自以为无人察觉的遥望试探,竟然从头到尾都被椿看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微微前倾身子,眼底满是佩服与惊奇,小声感慨。

“哇……这么远、这么隐蔽,都能发现吗?椿姐姐的感知也太厉害了吧!”

井野闻言亦是心头轻震。

她身为感知忍者,最清楚那日两人收敛了所有气息、压制了所有查克拉、极尽所能隐藏踪迹的稳妥程度。

哪怕是木叶顶尖感知班组全员到场,也未必能如此精准、如此清晰、如此笃定地锁定远处细微动静。

可椿仅仅凭日常松弛状态,便轻易看破所有隐藏。

一年未见,她的敏锐、通透、洞察力,丝毫未减,甚至愈发沉静精准、炉火纯青。

卡卡西低低笑出声,笑声温柔轻缓,落在风雪庭院里格外悦耳松弛。

他没有半分被拆穿的尴尬,大大方方坦然承认,眼底满是真诚温柔的赞许与欣赏。

“被你发现了。”

他看着眼前安然闲适的少女,语气真诚,句句发自内心,温柔夸奖毫不吝啬。

“果然,一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聪明,这么敏锐。”

“哪怕刻意隐匿气息、刻意收敛踪迹、刻意远离窥探,也依旧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的洞察力,从来都是最顶尖的。”

直白温柔的夸奖落在耳畔,清淡真诚,不浮夸、不刻意。

椿心底那点浅浅的羞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恰到好处的小得意与小傲娇。

她不用刻意争强,不用刻意证明,可与生俱来的通透与敏锐,永远不会让她逊色半分。

她鼻尖轻轻一哼。

那一声轻哼极软、极轻、极淡,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小性子,慵懒又可爱,傲娇又灵动。

不盛气凌人,不骄纵跋扈,只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流露着独属于她的鲜活情绪。

就在这声轻哼落下的瞬间,唇间衔着的细烟星火轻轻一闪。

燃尽最后一点烟火,火星彻底熄灭,余烟袅袅散开,消融在微凉风雪空气之中。

椿垂眸,下意识抬手,准备取出身侧摆放的小巧火石,重新点燃一支。

可她指尖刚刚微动,身侧的带土便已然先她一步。

一年朝夕相伴,他熟记她所有细微习惯,熟记她所有小动作、小偏好、小日常。

她无需言语,无需示意,哪怕只是指尖一丝微动、眼底一丝细微念想,他都能瞬间捕捉、瞬间会意、瞬间成全。

带土微微俯身,身形轻侧,温柔贴近她身侧。

指尖悄然凝起一缕细碎、温顺、暖融融的查克拉明火。

火光极柔、极暖、极稳,不刺眼、不灼热,干净纯粹,是他刻意压制到最温和状态的查克拉,只为替她点烟,不伤她分毫,不扰她半分。

他全程一言不发,动作温柔、熟练、行云流水,带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沉淀下来的极致宠溺与默契。

指尖微抬,将那簇温柔明火稳稳凑近她唇间的烟蒂前端。

轻轻一点。

星火瞬起,烟火稳稳燃亮,细碎暖光在灰白天色与纯白雪景映衬下,温柔得不像话。

整套动作自然流畅、浑然天成,没有半分刻意,没有半分生疏。

是整整一年、朝朝暮暮、岁岁朝夕,养出来的本能纵容、本能温柔、本能偏爱。

椿微微垂眸,安静任由他替自己点火,心底安稳柔软,早已习惯他这般无微不至、事事周全、事事纵容。

烟火稳定燃起,她唇间轻含,浅浅吸了一口。

一缕淡白色的轻烟缓缓从唇角溢出,温柔飘散,丝丝缕缕融进漫天风雪,温柔又闲散。

带土收回指尖,静静直起身躯,重新安稳坐回原位,目光依旧温柔黏腻地落在她侧脸之上,眼底盛满旁人永远无法窥见的深情与纵容。

全程安静温柔,无需一语,胜却千言万语。

对面的卡卡西静静看着两人这般无需言语的默契相处,看着这般细腻温柔、刻入骨髓的偏爱纵容,心底漾开一片温柔笑意。

他看着椿闲适抽烟的慵懒模样,忍不住轻轻摇头,语气带着老友之间独有的熟稔吐槽与轻松打趣,松弛随意,毫无隔阂。

“一年不见,别的地方倒是半点没变。”

“唯独你这烟瘾,倒是比以前大了不少。”

话音轻松温和,不带指责,不带说教,只是纯粹老友闲谈式的调侃。

说完,他眸光微转,侧身看向一旁纵容、温柔陪伴的带土,笑着追问一句。

“带土,你就真的不管管?任由她这么随性惯了?”

带土侧眸望着身侧慵懒闲适、眉眼温柔的少女,眼底温柔快要溢出来,语气平淡坦然,带着满满的无可奈何,也带着极致入骨的偏爱纵容。

“管不住。”

三个字,轻缓落地,简单直白,却藏尽了他整整一年的所有迁就、所有退让、所有温柔、所有偏爱。

他一生强势、一生执拗、一生掌控欲极强,对世间万事万物,皆有执念,皆有底线,皆有分寸。

唯独对她。

无底线,无分寸,无执拗,无掌控。

她想如何,便如何。

她想闲散,便陪她闲散。

她想任性,便纵容她任性。

她想抽烟解闷,便日日替她点火,岁岁陪她闲坐。

前半生杀伐太累,后半生,他只想让她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椿一听这话,立刻不服气地抬眸反驳。

她眼底带着几分软软的娇态,几分不服的执拗,语气慵懒却理直气壮。

“什么叫管不住?我哪有什么烟瘾。”

她轻轻蹙了下眉,模样鲜活又可爱,认认真真辩驳。

“这里日日落雪,天天都是这样安静漫长的日子,闲得发慌。”

“我又不是频繁沉溺,只是闲来无事、风雪沉闷的时候,点一支解解闷而已。”

“别乱说,说得我好像染上陋习一样。”

语气软软的,底气足足的,带着一点小小的倔强,一点小小的不服输。

明明是日常闲散的小事,她却认认真真反驳,不肯让他们随意定论。

廊下氛围愈发温柔松弛。

鸣人坐在一旁,看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整个人被这份安稳甜蜜的氛围包裹,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撑着膝头,笑得纯粹又温暖,小声由衷感慨。

“真的好好啊……”

“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候,带土哥阴沉偏执,总是满身戾气,谁都靠近不了。椿姐姐也总是紧绷着、坚韧着、隐忍着,从来不会这样松弛、这样慵懒、这样随性。”

“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么放松、这么温柔、这么像寻常恋人的样子。”

“这样安稳悠闲的日常,真的太适合你们了。”

井野轻轻点头,唇角噙着温柔恬淡的浅笑,目光轻轻扫过漫天落雪与温柔庭院,轻声附和。

“确实。”

“忍界太平之后,所有人都在忙着回归世俗、忙着重整生活、忙着追赶前路。”

“唯独你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留在这片冻土,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慢慢过日子。”

“这里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流言,没有束缚,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一年时光,能活成这般松弛安然的模样,真的很难得。”

风雪依旧簌簌飘落,连绵不绝,无尽漫长。

灰白的天色温柔笼罩四野,纯白落雪层层堆叠,檐角、竹篱、枯枝、地坪,处处皆雪,处处素白。

风声轻柔入耳,茶炉细响叮咚,烟丝轻燃袅袅。

廊下六人围坐闲谈,节奏慢悠悠、轻缓缓、温温柔柔。

没有功利拉扯,没有立场隔阂,没有前尘负重,没有未来焦虑。

只有久别故人的温柔相伴,只有一年别离后的细碎闲谈,只有风雪漫漫里最寻常、最安稳、最松弛的人间温情。

卡卡西背靠木质廊柱,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眼底盛满闲适笑意,语气随意闲谈,慢悠悠续起话题。

“说起来,这一年忍界真的太太平了。”

“没有战乱,没有动荡,没有隐患,五大隐村和睦共处,各方格局安稳落地,民众安居乐业。”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都在慢慢回归烟火日常。”

“也就你们两个,彻底与世隔绝,躲在这里独享清闲,一年不闻外界喧嚣,不问世事,不扰世俗。”

椿轻轻吐出一缕淡烟,目光散漫落在无尽雪原尽头,语气慵懒淡然,带着历经风雨过后的通透松弛。

“打了一辈子的仗,争了一辈子的输赢,累够了。”

“好不容易换来一世太平,好不容易能有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当然要好好歇一歇。”

“外界的热闹、纷争、人事更迭,早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带土轻声附和,嗓音低沉温柔,语气平静无波。

“前半生,身不由己,被命运推着厮杀、漂泊、沉沦、对立。”

“后半生,只想随心而活。”

“一年安稳,不算长。能换余生松弛,值得。”

卡卡西静静听着,轻轻颔首,眼底满是释然与理解。

他太懂这种感觉。

忍人的一生,太苦、太累、太沉重。

厮杀半生,伤痕满身,能有一年纯粹清闲、纯粹安稳、纯粹随心所欲的日子,是多少忍者求之不得的奢望。

他轻笑一声,继续慢悠悠闲谈。

“以前在木叶的时候,你还懂得克制。”

“任务缠身、事务繁杂、人事牵绊,你向来自律自持,很少这般随性放纵。”

“如今没人管束、没人牵绊,倒是彻底活出自己的性子了。”

椿斜睨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松弛洒脱。

“以前活得太累,顾虑太多。”

“要顾任务,顾身份,顾大局,顾旁人眼光,事事隐忍,事事克制。”

“现在不一样。”

“这里只有他,没有别人。不用伪装,不用隐忍,不用克制,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我想松弛,便松弛。我想闲散,便闲散。”

带土闻言,心头温柔满溢,侧眸深深看着她,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低声轻语。

“我从来不是管束你的人。”

“我是陪着你、纵容你、成全你的人。”

“你前半生委屈太多,后半生,我只想让你随心所欲,怎么开心怎么活。”

鸣人听得心头暖暖的,满脸羡慕笑意。

“天呐……也太宠溺了吧!”

“带土哥真的从头到尾、所有偏爱都只给椿姐姐一个人!”

井野浅笑盈盈,安静旁观,眼底尽是温柔祝福。

风雪漫漫,时光缓缓。

廊下闲谈依旧绵长细碎,一句一句、一来一回,层层铺开,温柔无尽。

从外界近况,聊到隐居日常。

从年少旧事,聊到如今安稳。

从风雪四季,聊到人心温柔。

全程无沉重、无压迫、无争执、无隔阂。

只有温柔、松弛、恬淡、安然。

一年别后,故人心依旧。

风雪围庭,旧谊温长存。

此刻的雪庭,没有叛忍,没有强者,没有明暗对立,没有宿命浮沉。

只有故人,风雪,清茶,烟火,温柔闲谈,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