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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 333 章

长街的风波彻底落定。

纲手驱散了所有围观村民与警卫,不再任由师徒争执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她小心抱稳浑身重伤、经脉尽封、彻底脱力的宇智波椿,转身稳步朝着火影楼走去。

身后,迈特凯、李洛克、山中井野、日向宁次、奈良鹿丸、奈良鹿直、旗木卡卡西几人默然随行。

一行人沿着木叶主街一路向内,无人言语,气氛沉凝压抑。

穿过层层回廊、踏过静谧庭院,最终一行人踏入了庄重肃穆的火影办公室内。

厚重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所有窥探、所有流言纷扰。

此刻这间宽敞密闭的办公室里,再无外人。

仅剩参战七人、纲手,与怀中小小一团、满身风霜伤痕的椿。

氛围彻底静了下来。

没有街外的喧嚣,没有路人的打量,只剩下沉淀数年、积压已久的疑窦与沉郁。

纲手轻轻将椿放在办公室柔软的待客长椅上坐稳,生怕她稍一动弹便牵动满身伤势。

她站直身子,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椿的身上,终于将压在心底数年、从未对外言说、从未轻易追问的话,缓缓开口。

“椿。”

“今天在这里,没有外人,没有围观,没有流言。”

“你跟我说真话。”

椿靠在长椅上,气息虚弱,神色却依旧松弛坦然,抬眼看向纲手。

“师傅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纲手盯着她,语气沉得很重,带着数年积压的复杂情绪。

“我先问你第一件事。”

“为什么加入晓。”

“整个忍界、整个木叶,所有人都认定,你是自甘堕落,是背弃村子,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主动投身叛忍组织。”

“这么多年,无数人拿着这套说辞,定你的罪,判你的对错,传你的是非。”

“但我从来不信。”

“我教出来的徒弟,我心里有数。你或许任性、或许散漫、或许厌弃规矩,但你的骨子里,从来没有恶,从来没有背叛,从来没有贪婪的野心。”

“你绝不是会主动背弃木叶、投身叛忍阵营的人。”

“我只要你亲口给我一个答案。”

“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加入晓?”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安静站在原地,目光尽数落在椿的身上,静静等候她的回答。

唯独鹿直与卡卡西,神色始终平静。

无人知晓,这桩尘封旧案,他们两人已经独自守了许多年。

椿没有立刻开口。

她微微垂眸,缓了片刻,将体内绵延不断的钝痛压下,才缓缓出声,语气平静坦荡,没有辩解的刻意,没有卖惨的矫情,只有最真实、最克制的陈述。

“师傅,我加入晓,从来不是因为野心,也不是因为我想背叛木叶。”

纲手眉头微紧:“那是为什么?你如实说。”

“当年我被迫离开木叶之后,我是真的走投无路。” 椿缓缓说道,“我没有去处,没有靠山,没有容身之地。”

“木叶全程通缉我,高层视我为禁忌隐患,根部残余势力从未停止过对我的追杀。”

“我是宇智波,天赋太高,血脉特殊,从年少开始就被高层忌惮。我只要活着一天,就永远有人盯着我、防着我、算计我。”

“我孤身一人在外,没有后盾,没有庇护,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整个忍界,但凡知晓我身份的忍者、赏金猎人、各村暗部,都想拿我的人头立功,或者掠夺我的血继、我的瞳术。”

“那种日子,师傅你没有经历过,你不会懂。”

“每一天都是追杀,每一天都是逃亡,每一天都要提着脑袋过日子,不敢停下,不敢松懈,甚至不敢好好睡一觉。”

纲手心口微沉:“所以你选择晓?”

“是。” 椿坦然应声,“晓是当年唯一能收容叛忍、庇护叛忍、不追问过往、不追责出身的地方。”

“我进去,不为效忠,不为归顺,不为认同他们的理念。”

“我只是为了活下去。”

“仅此而已。”

“我一个人撑不住整个忍界的围剿。”

“我需要一个落脚点,需要一个可以让我暂时安稳、不用日日逃亡、不用夜夜提防厮杀的地方。”

“晓能给我这份安稳。”

“我在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对木叶出手,从来没有残害木叶子民,从来没有主动挑起战乱,从来没有背弃我心底的火之意志。”

“我只是在绝境里,选了唯一能让我活下来的那条路。”

纲手静静听着,眼底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酸涩与心疼。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如何?” 椿轻轻抬眼,语气淡得可怜,“当年真相被捂得严严实实,我孤身一人,人微言轻。”

“我说一句,别人能信一句吗?”

“只会给你添麻烦,只会让你和高层彻底对立,只会让你因为护着我,被一众元老施压、非议、针对。”

“我不想连累你。”

纲手喉间发紧,声音微哑:“所以你就自己扛?所有委屈、所有绝境、所有追杀,你一个人硬生生扛了这么多年?”

“不然呢?” 椿浅浅笑了一下,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没人替我扛,我只能自己扛。”

一旁的鹿丸听得心绪翻涌,满心复杂,忍不住开口。

“原来外界所有传闻都是假的。”

“这么多年,全村都在诟病你、非议你、抹黑你。”

“谁也不知道,你是被逼到绝境,别无选择。”

鹿直闻言,终于缓缓开口。

他没有半分诧异,没有半分震惊,全程了然、沉缓、心疼。

因为他当年就从卡卡西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

他从来没有误会过椿,从来没有相信过木叶对外的虚假定论。

这么多年,他和卡卡西一起,守住了这段最黑暗、最无人敢言的秘密。

鹿直目光温和落在椿身上,语气沉缓、坦然,带着多年隐忍的疼惜。

“我一直知道,你不会无故叛逃。”

“当年卡卡西救出你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我,把所有真相全盘告知。”

“所以从始至终,我都清楚,你不是任性出走,不是背弃木叶。”

“我知道你是被团藏算计、被根部迫害、被木叶的阴暗高层硬生生逼走的。”

“这么多年,我没有对外透露半个字。”

“一是卡卡西嘱托,为了保你在外平安,不让高层再对你赶尽杀绝。”

“二是我知道,这些过往太痛、太脏、太不堪。”

“我不想再拿这些旧事,一次次揭开你的伤疤。”

“全村人都在误会你、诋毁你、定你的罪。”

“唯独我和卡卡西,这么多年,一直心知肚明,你是木叶最委屈的人。”

椿抬眼看向鹿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嗯。” 鹿直轻轻点头,语气愈发酸涩,“我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你是蒙冤出走。”

“知道你是被逼绝境才远逃他乡。”

“知道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木叶。”

“唯一不知道的,是你在地牢里,还受过这么极致、这么惨烈的委屈。”

“卡卡西当年只告诉我你被私囚、被算计、被迫逃离。”

“但他也不知道,你在六天地牢里,还经历过流产、卑微求饶、受尽摧残。”

“这些,是你藏得最深、最无人知晓的苦。”

这一番话,瞬间让旁边鹿丸、井野、宁次、凯、小李彻底震撼!

众人这一刻才明白!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鹿真和卡卡西,整整数年,独自替她守住了冤屈,独自替她背负了是非,默默看着她被全村抹黑、被世人唾弃,却只能隐忍缄口,不敢辩解半句!

鹿丸瞳孔微震,喃喃出声。

“原来…… 还有人一直站在你这边。”

“一直默默替你守着真相。”

鹿真继续轻声开口,目光落在椿身上,平静追问。

“当年我只知晓大略,不知全貌。”

“今日你既然愿意剖白所有过往。”

“你把所有事,完整说出来吧。”

“所有委屈,所有冤屈,所有无人知晓的地狱,都不用再自己扛了。”

纲手闻声,再度凝眸看向椿,语气沉重坚定。

“对。”

“今天在这里,没人封你的口,没人捂你的真相。”

“把所有一切,全部说清楚。”

椿微微颔首,眼底最后一点松弛笑意彻底敛去。

她抬眼直视纲手,一字一句,清晰出声,正式剖开所有尘封黑暗,严格遵守设定:团藏只觊觎她潜藏的万花筒瞳力,从未知晓她已然开眼。

“师傅,我从来没有无故叛逃。”

“我是被团藏逼走的。”

“团藏从很早之前,就盯上我的眼睛了。”

“他深知我身为宇智波,血脉天赋远超同族,潜藏着顶级万花筒的潜质。”

“他一直暗中盯着我、算计我、觊觎我。”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都不是培养我、利用我的战力。”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等我瞳力彻底成长成型,强行掠夺我的写轮眼,据为己有。”

“这件事,他藏得极深,滴水不漏。”

“外人只看见我年少风光、天赋绝代。”

“没人知道,我早已被他视作待收割的瞳术容器。”

“当年,他暗中设局构陷,抹除我所有功绩,伪造罪名。”

“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掳走我。”

“将我关进根部最深、最隐秘、木叶档案完全不存在的私用地牢。”

“整整六天。”

“六天暗无天日,不见天光,无人寻我,无人问我。”

井野听到这里,鼻尖彻底发酸,忍不住轻声开口。

“整整六天暗无天日的囚禁…… 你那时候才多大啊。”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被关在那种地狱里,独自承受所有折磨。”

椿语气淡淡,却字字沉痛。

“我在地牢绝境里,用瞳力自查身体。”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意外发现 —— 我怀孕了。”

这句话一出,除卡卡西、鹿真之外,全场所有人瞬间死寂!

鹿丸浑身一震,彻底呆滞!

宁次眼底掀起滔天波澜!

凯和小李脸色骤然惨白,心口沉重到窒息!

唯独鹿直身躯微僵,眼底瞬间浮起极致的心疼与酸涩。

他知道她蒙冤、知道她被逼走、知道她绝境逃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地牢绝境里,她还失去过一个孩子。

纲手浑身微微颤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那么小…… 在那种地狱里,竟然还怀了孩子……”

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转瞬即逝,继续平稳叙说那段卑微、绝望的过往。

“我那时候年纪太小,得知怀孕的那一刻,我彻底慌了。”

“我不怕疼、不怕折磨、不怕囚禁、不怕死。”

“我唯一怕的,是我腹中无辜的孩子,死在这场肮脏的权力算计里。”

“那是我当时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牵挂。”

“为了保住孩子,为了活下来,为了守住我的眼睛。”

“我放下了所有傲骨、所有尊严、所有宇智波的骄傲。”

“我向团藏卑微求饶。”

“我主动归顺,主动妥协。”

“我跟他说,我愿意终生归顺根部,为他做一辈子黑活。”

“所有暗杀、卧底、死境任务,所有最脏最险无人敢做的事,我全部承接。”

“我只求他一件事。”

“放过我的孩子。”

“不要挖我的眼睛。”

“留我一条命。”

“我已经卑微到这种地步了。”

“可他依旧没有半分心软。”

“在他眼里,我、我的尊严、我的性命、我未出世的孩子,全部一文不值。”

“只是用来逼出更强瞳术、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

“他为了摧残我的意志,逼我瞳力暴走。”

“他硬生生对我下了重手。”

“重创我的脏腑,击碎我保胎的根基。”

“最后…… 我的孩子,没了。”

办公室死寂沉沉,压抑到极致。

鹿直喉间彻底发涩,眼底红意隐忍到极致。

他守了她多年的秘密,忍了多年的委屈。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她当年承受的苦难,远比他想象的,要惨烈千倍万倍。

鹿真声音微哑,缓缓开口。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性子愈发冷淡,看淡所有是非。”

“换做任何人,经历过这种绝境、这种践踏、这种丧子之痛。”

“心性都会彻底重塑。”

“你没有彻底黑化、没有憎恨木叶、没有报复世间。”

“已经是你本心至善,足够难得。”

椿淡淡摇头。

“憎恨没用,报复没用。”

“当年的我,太弱小了。”

“孩子没了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妥协、卑微、期盼,尽数碎尽。”

“我不再求人,不再认命。”

“我透支所有残存力量,强行催动金刚封锁。”

“撕裂地牢禁制,冲破层层守卫,硬生生从根部死狱杀出一条生路。”

“我逃出去的时候,浑身重创,濒死垂危,半只脚踏入黄泉。”

纲手眼眶通红,声音颤抖追问。

“当年你重伤濒死,是谁救了你?!”

椿目光轻轻转向一直沉默伫立的卡卡西,坦然道出最终真相。

“是卡卡西。”

“当年我失踪六天,全村无人深究,无人过问。”

“只有他,不眠不休、踏遍木叶、不惧根部禁忌、不惧高层施压,拼命找我。”

“我越狱逃亡、走投无路、奄奄一息的时候。”

“是他找到了我。”

“他知晓全部真相,知晓我被私囚、被残害、被冤屈。”

“他知道我无路可走。”

“最后,是他带我找到木叶结界最薄弱的位置。”

“是他亲手放我离开木叶。”

“是他,给了我唯一的生路。”

卡卡西缓缓抬眼,声音清淡克制,却藏着多年隐忍的愧疚。

“当年我能力微薄,护不住你,翻不了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活着离开这片吃人的地方。”

鹿真接话,语气沉缓补全所有过往,彻底闭环所有逻辑。

“当年他救出你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我。”

“他怕你在外被木叶持续追杀、被高层秋后算账。”

“所以嘱托我终身保密,不许对外泄露半句真相。”

“我们两人,替你瞒了整整数年。”

“替你扛了所有流言背后的真相,看着你被世人唾骂,却只能缄口不言。”

至此,全场所有人彻底通透所有前因后果。

纲手压着滔天怒意与心疼,攥紧指尖,追问出最后最揪心的私密问题。

“椿。”

“当年你年纪那么小。”

“你腹中的孩子…… 父亲到底是谁?”

全场瞬间屏息。

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椿身上。

唯独卡卡西、鹿直静静垂眸,尊重她所有**与过往。

椿轻轻垂眸,神色疏离淡然,语气温柔却决绝,完美回避、绝不暴露任何关于带土的线索。

“师傅,这件事,我不想提。”

“都过去了。”

“我不想再翻出来。”

纲手看着她眼底深藏、不愿触碰的旧伤,瞬间心软,彻底不再追问。

“好。”

“师傅不问了。”

“你不想说,便永远不说。”

风静室沉。

数年冤屈,一朝大白。

数年隐忍,一朝释然。

木叶亏欠她的,世人误解她的,岁月摧残她的。

今日,尽数剖白,尽数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