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我回褚家?!”一通电话打破沈听澜本来平凡的晚自习。
“不是,沈听澜你凭什么不用上晚自习啊!”
“你就这样潇洒走了,留着我们坐大牢!”
“沈哥,好哥哥能不能给我带点东西回来?”
“去去去,我可是有正事要办的!”沈听澜推开一拥而上的人群,在一片鬼哭狼嚎声大步离开学校。
校门口,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沈听澜钻进车厢,望着窗外渐密的雨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次召唤来得突然,事先毫无征兆,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到底什么事,连我这个外人都要叫回去?”
雨点敲打车窗,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沈听澜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褚家老宅轮廓渐近,指腹在耳垂上来回摩挲。
“啧,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沈听澜暗暗想着,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老爷子他们倒无所谓,关键是......”
思绪还未理清,车子已经驶入褚家大门。雨势渐猛,沈听澜快步穿过庭院,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沈少爷,这次是为迎接二爷的儿子。”管家张叔接过沈听澜手中的伞,低声解释道,“老爷子让全家人都回来认认这位小少爷。”
褚二爷褚峻竹,年近四十却仍未婚娶,整日在外花天酒地。如今有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他自然矢口否认。但消息传到褚老爷子耳中,老人当即拍板做了亲子鉴定,结果不言而喻。
“麻烦张叔了,这次大家都来了吗?”沈听澜礼貌的笑着,心里却暗讽道 “这到门口才知道为什么来的‘客人’恐怕只有我一个吧。”
“哥哥!”沈听澜还没有反应,褚晏就飞扑到自己怀里了。看着褚晏黑漆漆的大眼睛,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嗯,我回来了。怎么又长高了?”沈听澜本想抱抱,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着痕迹地将人往外推了推。
“我现在就是在长个子的年纪呀!我马上就会比哥哥还要高了!”褚晏跟在沈听澜后面往里走。
宴会厅里,水晶灯下香槟轻碰,笑声与杯影交织。宾客们三三两两聚着,酒杯轻碰间笑语盈盈。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
沈听澜独自坐在角落暗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沙发,他的出席不过是走个过场,在场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褚晏跟他不一样,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他还要回到褚老爷子身边。
褚晏捏了捏沈听澜的手心,“哥哥,我晚上再来找你。”不等沈听澜拒绝,便又回到了宴会中心。
褚晏一离开,沈听澜身边倒是热闹起来了。
“听说二爷在外头的种都九岁了?”
“老爷子亲自验的DNA,要不哪能大张旗鼓...”
“呵,人家再怎么样流的也是褚家的血,不像有些外姓人......”
“嘘,沈家那个拖油瓶在那边。”
沈听澜唇角微勾,眼底却毫无笑意。
——这是一点也不把他当人看啊。
不过,他倒也不生气。毕竟,谁会跟一群急着表忠心的狗计较呢?
缓缓起身,不远处,那几个嚼舌根的宾客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噤了声。
沈听澜看向宴会中心,有一个小孩,站在老爷子身边,怯生生的。“那就是褚峻竹的儿子?”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中心,褚晏正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之间。不过片刻功夫,他已将褚老爷子逗得开怀大笑。褚雪梅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身旁的沈霖逸挂着得体的微笑,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听澜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这些...早就与我无关了。”
宴会迎来**,随着褚老爷子洪亮的声音响起,小孙子的名字正式更为褚铄。
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震得沈听澜耳膜刺痛。
趁着无人注意,他悄然离席。他把人群抛在身后,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那紧盯着他的目光。
褚家老宅没有沈听澜的房间,他住在客房。看着不熟悉的天花板,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明天还要上早读,赶紧睡啊”
好不容易快睡着,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沈听澜赶紧装睡,那人倒是不紧不慢的走到他的床边。
“哥哥,不要装睡啊,好久不见,我可是很想你呢。”褚晏幽幽的声音传到沈听澜耳朵里,这次躲不掉了。
沈听澜只好睁开眼,就看到褚晏乖乖地趴在床头边,还对着自己甜甜一笑。沈听澜强打精神,摸摸他的头“哥哥太困了,明天还要赶回去上早读,所以才装睡,小晏不要生气。”
“我不会生哥哥气哒,只要哥哥不要骗我就好。”褚晏一边说,一边爬上床。
沈听澜边说边往床内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谁知下一秒,褚晏已经跨坐在他身上。“哥哥不会骗小晏。”
褚晏摩挲着沈听澜的耳骨,那处还没有完全消肿,“哥哥,你打耳钉了?”
虽然沈听澜在见他前就把耳钉取了下来,可是上面的小孔怎么也说不了谎。
“嗯...”
“怎么突然想起来打耳洞?”
“就随便玩玩的,没什么。”
褚晏的手突然重了一下,沈听澜吃痛,伸手推他。褚晏纹丝不动,沈听澜刚想说话,褚晏就掐住他的下巴。
“你干什么!”沈听澜这次是真的带上了一丝怒气。
“哥哥,把舌头吐出来,让我看看。”褚晏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但是沈听澜一看到褚晏这副表情就觉得阴森森,自己舌头上的要是被发现,肯定完蛋。他只低着头,不做说话。
“嗯?”褚晏手上力道加重,强迫沈听澜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听澜在那双眼睛里找不到丝毫温度。
僵持片刻,沈听澜最终败下阵来,只得把舌头吐出来,上面明晃晃的一颗银色的的小球。
褚晏不做声,沈听澜摸不清楚他的情绪。刚想开口,褚晏就从他身上下来了。“哥哥记得要仔细点养着,现在天气还热,打耳洞很容易发炎,最近也不要再贪嘴吃辣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好。”沈听澜立马往床里面躲。
“耳钉带上吧,既然都打了,就不要让它长回来,不然白打了,不是吗?哥哥明天还要早起赶回去,我就继续不打扰,我先走了。”
话虽这么说,沈听澜看褚晏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无奈只得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晚安。”
“嗯嗯,哥哥晚安!”褚晏这才满意的走了。
沈听澜钻进被窝,长叹一口气。在这个虚伪的家族里,唯有褚晏对他真心相待。可自从那件事后,褚晏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原本想着等对方长大些就会好转,谁知情况反而愈演愈烈。他开始有意疏远,却换来对方更紧密的纠缠。
沈听澜用舌尖抵着上颚,金属的凉意混着刺痛漫开,对于打钉子后悔不已,“早知道不答应了...”他把脸埋进枕头,困意如潮水涌来。赌约就是赌约,钉子已经钉在肉里,“迟早讨回来...”
梦像蛛网缠住翅膀,越挣扎,越沉沦。
沈听澜:太倒霉了...
褚晏:见到哥哥了^v^
哥哥背着自己打耳钉还有舌钉^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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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怎么叫我突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