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没有什么好威胁景老将军的,他一没钱,二没势的,一穷二白,也就这条命能值点钱,卖给顾云仪,说不定他会要。
但是你作为一个将军,德高望重,倘若按照孙子兵法打仗,你偷家也算是合情合理,但是你还偷人家儿子,这就有点儿过分了吧,五六十岁的人了,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江临是很认真的在和景老将军说话,显而易见,景老将军确实被他语出惊人到,手上的茶杯差点都没拿稳。
“你…”景老将军欲言又止。
反倒是景老夫人听到了消息,连忙走进来打圆场道:“老爷,你不要和小礼过不去,他这孩子本来心眼就直,你好好的将人请过来不就行了,做什么非要用抢的。”
“你还好意思说,他的脾气就是被你和景则惯出来的。如今都敢这么威胁我了,看以后谁能管的住他。”景老将军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江临都想说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什么叫他的脾气是景则他们惯的?他到目前为止就那晚雪夜替季诗求情的时候,见过景老夫人。当时他还不知道她是老夫人,以为她是府上掌事的姑姑,因为穿着素雅,发间也不带任何的饰品,于是江临向她问了路,她还和蔼可亲的给他指了景则书房的方向。
到今天,而且就在刚刚,江临还是通过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还有亲昵的动作,江临才猜出她是老夫人的。
总共就两面之缘,听他们的意思,怎么感觉跟二十多年的情谊一样。说的怪好听,惯的。连面都没见过,拿什么惯?
还有景则就更加离谱,景则都不把他当人看好不啦,人家景则有喜欢的人,他只是一个身份看上去高贵,实际上卑微的一塌糊涂的替身。
既然说到景则,江临真的想和这老两口的吐槽一下,你们的儿是真流弊,见过找替身的,没见过找皇上当替身的,一上来就是高端局,品味是真的独特。
“小礼,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你叔父他听说你到京都了,一时心急。他拿走了你什么?你和我说,我替你要回来。”景老夫人贴心的问道。
哦~原来景老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江临坦言道:“我儿子。”
“小礼什么时候有的儿子?”景夫人很很是震惊,“跟谁生的?”
“您现在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您先帮我要回来。”
“这怎么能不在意呢,这么大的事。”景夫人又是叹气,又是生气,最后对着景老将军说道:“我当初就说不要让小礼去北元,你们偏让他去,这下好了吧,丢了三年,现在人家连儿子都有了,要是被阿则知道,我看你怎么解释吧。”
“哎呀,我这不也是担心,这才让人将他儿子带到祠堂去的。”
“带到祠堂做什么?”
“景寒说那小娃娃看着才两岁多,而且长的和景则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就让景寒带到祠堂,看他能不能通过祖上的测试,通过就说明是我们景家的孩子。”
“那要是不能通过怎么办?他才两岁啊,昔日景则五岁才去祠堂,景寒七岁才通过测试,那孩子才两岁,你就让人送去?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下轮到江临不干了,刚才江临不说话,是将希望寄托在了景老夫人身上,但是现在看来还不如他自己上,这还得了,都快要搞出生命危险了,那江临还能忍?
“您先让一下,让我来说两句。”江临对着景老夫人说道,随后撸起袖子上去就要和那老东西拼命。
“我跟你说,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着就要干起来了,还是厅外传来景楚的声音,才制止了这场悲剧。
“阿爹!”景楚一路小跑到江临身边。
可把江临给吓坏了,上下打量,左右瞧瞧。江临不知道景家的祠堂是个什么试炼场,景楚非手上都是血,腿上没了一块皮,两个胳膊肘更是惨不忍睹,额头还被磕破了。
这时江临已经很想杀人了,他真的要受够了景家人的一意孤行。景楚还表现一脸没事的样,跟他说道:“没事的,阿爹,不疼,只是我路上不小心摔着了。”
“这能叫没事吗?你骗小孩呢?”江临心疼的要死,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阿爹你又不是小孩,我骗小孩,也不骗你,真的没事。”景楚本想伸手擦干他眼角的泪珠,但是手上太脏,中途又缩了回去,特意捏着自己身上还干净的衣角,给他擦擦。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你不应该在那什么祠堂吗?”江临问道。
“我在祠堂里听到阿爹的铃铛声,心里想着你来了要是看到我不在,肯定会着急,所以我就从祠堂里闯了出来,顺着声音一路找到了这里。”景楚解释道,带着一脸的歉意,“那个祠堂没什么的,只是我当时心急,没注意脚下,这才摔了一跤。早知道你会哭,我应该小心一点的。”
好话坏话都被景楚说完了,最后江临就只能憋出一句:“你知道我会哭,还这样?我都让你在房间你等我了,你还跟他们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那个叔叔说,我要是不跟他们走,他们就会找你麻烦,我不想你有麻烦,所以才跟他们有的。”
景楚越这么说,江临就越觉得难受,幸亏身上还带着李翁给他的药膏,给景楚涂上后,伤口顿时愈合,也没有留下疤痕,这才让江临心稍微好过那么一点点。
那药膏是李翁给他研制的,顾云礼的身体不如以前,江临又菜又爱玩,时不时就会磕着碰着,伤口要比寻常人更加严重,恢复的也更慢,春天又多虫蚁,被咬上一口,不是过敏就是发高烧,一病就是好几天。李翁实在是看不下去他焉着的模样,苦心研究了一个月才研制出这样的特效药。
江临将景楚抱起,这个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他回驿站,立马让图门兰出兵攻打京都。
结果刚转身就看到景则回来,火急火燎的,就连轻甲都没脱。
景则见到他,立马上前,前前后后的检查一番后,这才说道:“你没事就好。”
“我是没事,但是我儿子事就大了!”江临正愁没人撒气,刚好景则来了。他立马开麦道:“我真的无语,你能不能管管你爹,他这属于犯法的,应该要打入大牢的。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有钱有势的人,不把国家法纪当回事,狗仗人势的很,照这样下去,楚元迟早有一天会亡在你们手里!”
江临正在气头上,说些气话也很正常。本来官场就黑暗,知法犯法的事多了去,有权势的人利用自己职位做些勾当,他们普通老百姓就算看到了,也无能为力。
但是江临没想到,景则这个人一根筋,他比季诗还大义灭亲,季诗只是在朝堂上怼怼自己的老丈人,景则是直接把自己亲爹送进了大牢里。
江临只是说说而已,他真的就是说几句,过个嘴瘾,大哥你真没有必要做的这么绝!那不是别人,那可是你亲爹啊!
“来人,将景老将军押送到天牢,听候发落!”景则是真男人,有事他是真的上。
“等,等一下,你来真的啊?”江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怎么都不按照套路演剧情啊。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国家法纪面前应人人平等,不得有例外。”
“那特么是你亲爹。”
“但是他有罪。”
唉~本来景老将军就已经让江临糟心了,结果景则的出现烦恼不减反而成倍的增加,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江临抱着景楚就想走,但是景则就跟个木桩子一样,就站在你的面前,你绕道而行,他也跟着走,非要挡着你的出路。
“堂堂大将军,怎么能跟个地痞流氓一样无赖,你旁边是没有路吗?”江临气急败坏的说道。
而木桩子就是个木桩子,半天说不出一个话来,就知道朝这里一杵,气的江临真想给他一拳,要不是怀里还有个儿,不方便,江临真想打上去。
“你能不能不走?”景则小声说道,想是用尽了他毕生所有的勇气。
“大将军都是这么求人的?”
“……”
“昔日我来将军府求你放过安昭的时候,将军是什么态度?”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景则问道。
“喜欢谁?”
“季诗。”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倘若不是喜欢,你能为了他做到那个地步?”
阿西吧,说来说去,景则就这句话,喜欢,喜欢的,他喜欢季诗个der啊,他能喜欢季诗什么,季诗还是个有婚约的人。
“这和喜欢没有关系。”江临再次强调道。
“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和我借了三十俩银子,到现在都没有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