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柳行离开,江临就直接出场,
“那年雪夜,他一袭白衣,撑着一把红伞,只身一人,从皇宫里逃出来见他,但是为的别的男人。”
“...你这个旁白出现的是不是有点唐突?”江临刚酝酿好的心情,就这么被十三给打断了。
“这难道不是您想要的那个氛围感?我还给您播放了BGM。”十三解释道,他完全是按照你的剧情需要,才添加的这些细节。
“是,你现在可以闭嘴了,接下来要轮到我表演了。”
“OK,请开始您的表演。”十三不是堕落了,他只是想看一看他家少爷到底能作出什么妖出来,能把这个剧情扭转到什么局面。
景则看到他的出现,并没有什么表情,同往常一样,平静的说道:“陛下怎么来了?”
江临站在雪中,看了他很久,最后双唇微启:“能不能...放过安昭。”
“陛下是为了他才来见我的?宫中的那些人没拦住你吗?”景则的语气瞬间冷漠,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
“他们不知道我出宫,我偷溜出来的。”
“那陛下应该知道,他们如果不看好你,是要被杖责的。”
“这不关他们的事情,是我自己要出来的,如果将军要罚可以罚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江临轻轻一笑:“将军有什么不敢的,这天下都是将军的。将军想要的做的事,又有谁敢拦呢。”
“......”景则不语,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从他嘴里听不到几个字。
于是江临再次说道:“能不能放过安昭,就当...就当我求你。”
景则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回了书房,留下他和柳行两人站在门外。
所谓情敌见面才格外红眼,可他真的对季诗只有沙雕兄弟的情义,所以他和柳行应该不是情敌的关系。但是吧,就柳行的那种眼神,那是满满的嫉妒,肉眼可见的恐怖。
“小柳公子不必这么吃醋,我与安昭只是君臣之谊。”江临解释道,他解释的也没问题啊,他们真的就是上司和下司的关系,只是他们这个上下司偶尔会约个饭。
但是柳行的妒忌值在江临解释完的一瞬间呈指数系数增长,转身就跑了。
江临想不通,为什么这剧本里人,都不喜欢听别人解释,还总是喜欢曲解别人的意思。
看吧,季诗的事情非但没解决,景则已经被他气到书房里不肯出来,他还成了柳行最大的假想敌,就问他这个皇上究竟还能活多久。
而且景则这个人心是真狠,他就真在书房里不出来,江临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外面还下着大雪。
冷的要死!!!!!
“不是,他不用出来上厕所吗?”江临问道,“都这么长时间了,他在房间里不会煤炭中毒吧?”
“怎么可能,您见过那个电视剧这样演的?人家在里面看书呢,看的还很认真。”十三搭话道.
“他宁愿看那破书,他都不愿意出来见我?至于吗?就为了季诗那个家伙?季诗好歹也是个有婚约的人,我在没有下限,也不会抢别人的男人吧?”
十三翻出剧本,逐帧给他剧透道:“您这个角色和季诗是青梅竹马。季诗的母亲是您的干娘,你们打小就在一块长大的。所以你俩的感情很要好,小时候干过不少蠢事,而且还是患难之交。”
“哦~原来如此,难怪景则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也难怪柳行会那副表情,啧啧~没办法呀,感情好是原罪。”
找到事情的原因,接下来就要寻找解决事情的办法,而江临给出的答卷:就是等!
苦肉计嘛!他真就不信,景则的心能狠到那种地步,这么冷的天,舍得让他在外面冻那么久。重点他还答应了侍卫大哥,子时要回去的。
然而快到子时,景则这个狗男人依旧无动于衷。
“我要回去了,不管他了。”江临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气的都要把伞折了。
“在等等?电视剧里这种求情的戏份,都是跪一天起步,三天打底,您才两个时辰,事在坚持。”
“那也不行,我答应人家侍卫大哥,子时就要回去,我不能言而无信。”
十三本来想忍一忍,但是听到他上面的那句话,立马破防:“你是灰姑娘吗?十二点之前要回家?”
“我劝你对我的态度好点,我是皇上,我是你的主子!”
“但是你现在是有求于人,你对人家的态度放端正点!”
“.....”江临被怼的哑口无言,要不是职业操守的道德修养,江临今天高低要和十三打上一架。
结果江临愣是在房外等了两天,景则的门一次也没开启过。
江临的视线开始始模糊,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刺的他眼睛生疼。江临感觉他除了手和脚没有知觉外,那儿都疼。
这要换做皇上的那个病身体,估计一个晚上,就有可能挂掉了,幸亏江临自己的身体结实点,不然还真耗不下去。
第三天的时候,江临已经看不见了,身体摇摇欲晃,最终倒在了雪地里,最终也没能等到门开。
快要晕倒前,江临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就是:“这个狗男人是真的能苟,迟早有一天让你追妻火葬场。”
等江临再次有意识,他又重新获得了一个古装名场面:他瞎了。
江临从床上坐起,眼前一片漆黑,未等他反应过来。
有人向他解释道:“太医说是雪盲导致的短暂失明,休息几天就会恢复。”
刚起床的江临反应有点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这样啊~那太医有没有说忌口啊?我能不能吃辣子鸡和东坡肘子?”
“做川菜的厨子被将军革职了。”
“为什么?景则那个混蛋也太混蛋了吧,我刚把人招回来,他就把人赶跑了?”江临一下子就清醒了,本来失明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他还演过从头瞎到位的角色,但是不让人吃饭的什么的也歹毒了吧。
“因为将军说你的身体需要清淡饮食,川菜辛辣不适合。”
“呵~你们将军管得的真多,吃饭他竟然也要管,他家是住在大海边吗。”江临冷笑一声,“算了,那我今天吃什么?”
“青菜粥。”
“没了?”
“没了。”
“我的国家是亡了吗?这也太快了吧!景则呢?他作为将军短短几天就直接亡国,他应该负全部责任。我的天呀,我这个皇帝都已经落魄到吃青菜粥了,那我的百姓吃什么?吃树根吗?”江临心中不禁一阵感慨,早知道就不谈这个恋爱,这下好了吧,眼睛瞎了,国家还亡了,美人和江山一个没得到,他这个皇帝做的是真失败!
江临捶胸顿足的模样引的对方一笑,也就是这个笑,暴露了他的身份。
江临循声看去,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从气息和笑声判断,现在在江临面前的这个人,十有**是景则。
江临原想揭穿他,不过转而一想陪他玩玩也不是不可以。随后整顿好情绪,说道:“青菜粥就青菜粥,拿过来吧。”
可未曾料到,景则竟会亲手喂他。
江临能闻到景则身上的味道,他们靠的很近,江临甚至能感受到景则指尖传来的温度,以及仿佛在他耳边低语的:“张嘴。”
一时间江临像着了魔一样,听从着景则的指令。舌尖上传来鲜香的口感,让江临细细品尝口中的青菜粥,是有青菜不错,但还有干贝、香菇和排骨,是他最喜欢吃的海鲜咸粥。
景则喂一口,江临便吃一口,两人无言。
江临失明的这几天,景则一直贴身照料他。什么事情都不用江临动手,只要江临想要什么,景则立马给他安排。
这让江临一度怀疑,他可能不是瞎了,而是废了,但是景则没有告诉他,估计是害怕打击到他的自尊心。
就连洗澡也是,虽然他看不见,但是景则能看见啊。之前他的那些公公伺候他洗澡,还知道避嫌呢,景则是半点不避。
就算江临跟他说:“我要脱衣服,你先出去吧。”
他也“嗯”了一声,但是你嗯完倒是走啊!半点脚步声都没有,好歹装一下,把门打开,人不出去,再把门关起来。骗他一下也是好的,可景则连骗都懒得骗,嗯完了就还朝那一站。
江临冷漠的看向他,虽然看这个词用的不严谨,但是江临的内心就是如此的冷漠。
“我是瞎了,不是聋了。你敷衍我一下也行啊,开门,出去,再进来、关门,我都不会说你什么的。但是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的侮辱了我的智商,你知道吗?”
“好吧。”
于是景则行动起来,真如江临所讲的那样,开门、出去、再进来,关门。没有任何的主见,来来回回一圈,又站回了原地,又一句话不说,开始当自己不存在。
“好吧。”现在轮到江临这么说。
因为江临长这么大,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