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花天酒地,但是季诗完全不行,不是那方面的不行,是字面意义上的不行。就他找的地方,那简直就是清高雅兴,只有正人君子,文人墨客才喜欢的地,花是真的花,酒是茶代的。
所以就这地方,至于那么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跟他说:“我们要不要去快活快活。”
搞的江临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还生怕钱不够,特意拿了两个钱袋子,结果就这?他还不如回去看选秀呢。
“你们平时都来这种地方快活吗?”江临满脸的疑问,他实在想象不到,这里能怎么快活。
“这你就不懂了吧,所谓文人雅兴,一品千秋,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感受到。”
“请问怎么感受?我就问?就这粗茶淡饭,清汤寡水,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感受。我放着一群妞不看,陪你到这里看风景?”江临起身就要走。
但是被季诗拦了下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急什么,不就是妞嘛,等下多的是。”
江临决定在相信季诗一次。
这个酒楼虽然是清雅,但是胜在视野广阔,周边街道一览无余。江临往前看去,这才发现,前方路边的街道口,挤满了人,声音嘈杂,沸沸扬扬。
“前面是在干什么?”江临问道。
“满园春的头牌,今日出阁。据说是位极品美人,千金难求。”
“所以这些人都是来看他的?”
“嗯,那里至少有京都一半的男子。”
“那还有一半呢?”
“在这样的茶馆里。这个茶馆是全洛城最高最大的,而你这个位置是视野好的。”
“这个满园春的头牌,就有这大的魅力吗?连你们这种假正经的文人墨客都想一睹芳容。”
“能当满园春头牌的,都是万里挑一。而是跟在她身后一众出行的侍女,听闻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的金发碧眼,有的肤白丰腴。”
江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就他反正是get不到这当中的点,但是看在季诗疯狂安利的份上,那他就浅看一下吧。
结果,江临刚往外看了看,膀臂顺势往前一推,竟将放在桌上的扇子,给推出了窗外。
此时窗外恰巧路过一行骑兵,为首的一袭黑衣,束着高马尾。
那扇子就这么的不偏不倚,掉进人家怀里。
那人看着怀中的扇子,抬头的一瞬间,便和江临四目相对。
要是搁以前江临肯定会认为这是艳遇,这是开启新的支线,但是就现在而言,江临只能说:“跑!”
“这里有后门吗?”江临连忙将身子缩了回来,对着季诗说道,“我们赶紧走。”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走了,妞你不看了吗?”季诗问道。
“看个屁啊,再看就没命了。”
江临急冲冲的往楼下走去,但是门口小二传来的一声“哟,官爷,您是吃饭还是品茶?”。
江临立马又换了方向,往茶馆最上层走去。
“怎么了阿礼,是有什么急事吗?”
“你知道,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
“谁?”
“景则。”
“我的天,那我们今天是不是没命了?”
季诗原先还是悠悠哉哉的,甚至还想劝他回去看妞,结果听到景则的名字,跑的比风都快。
“我怎么知道,不过只要他没抓到我们的人,我们就死不认账。”
“那他要是抓到呢?”
“那就死!”
江临也只是说说而已,但是上天就真给了他一条死路,这茶楼的最上方,没有任何的出口,而且高耸入云,跳的话,真的就只剩死。
“你会轻功吗?”江临将希望寄托在了季诗身上,毕竟古代人设都武艺高超,就算不能徒手接白刃,那也能胸口碎大石,像季诗这种男二,多少应该会点武艺,不然他后怎么英雄久美。
“不会。”季诗很认真的回答,“我是文臣,我习不了武,因为我有病。”
“...那你能不能发挥一下你做为文臣的聪明才智,就现在的状况,从这里跳下去,要怎么做,我们才会不死?”江临也很认真。
“我想,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无论怎么做,我们都会死。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更好的计策,可以保我们不死。”
因为之前看妞的事,季诗没有骗他,所以这次江临也决定相信季诗。
结果这个王八蛋的计策,就是等景则上来,然后一把跪在地上,很委屈的对着景则说道:“将军,是皇上要求我带他出来的,皇命难违,我不敢不从。”
当场就把他卖了。
而且演技还非常的逼真,估计是把这辈子的良心都给狗吃了。要不是这个皇帝就是江临自己,江临差点就信了。
“嗯。”景则的态度也非常的狗,他问都没有问,就嗯了一声,就好像默认了这个理由。
两个人一下子就把矛头多对准了他。
江临都气笑了,江临发誓他下次在相信季诗的话,他就是狗。
“是我逼他这么做的,你不要责怪他。”虽然江临内心十分唾弃季诗的行为,但还是顺着他的说,如果直接把季诗推出去的话,景则肯定不会放过季诗的。
“嗯。”景则依旧嗯了一声,没有任何的表情。
就在江临以为景则只是上来看看他俩的时候,景则又吱了一声:“回去吧。”
“哦。”江临应声道。
临走之前,江临在季诗比了中指,希望他能理解这个国际手势的含义。
等除了茶馆,江临见只有一匹马,按照道理他是皇上,是不是要把这匹马让给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主人?万一路上碰到了什么他下面的臣子,他也能说他是出来巡查的,也还有点脸面。
但是景则这个家伙,他比季诗还狗 ,他都狗到不行了,竟然自己先上了马,剩下的不就是让他这皇帝给他牵马的意思吗。
江临都想给他一拳,但是谁叫他没人权呢,江临只好认命,牵上绳子,给我们的景大将军当马夫。
“做什么?”景则这家伙还明知故问。
“护送大将军你回宫啊!”江临气急败坏的说道。
“哼~”景则轻笑一声,随后俯下身来,拦腰将他抱上马。
还未等江临反应过来,他就扬鞭驱马,急速而行。
江临之前拍戏时,学过骑马。但是没骑出这个速度过,而且只有一个马鞍,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江临还不得已抱着景行不敢放手,因为他看路上的房子都是重影,他要是从这掉下去,和从茶馆上跳下去应该是一模一样的结局。
在景行怀中这个画面,拍出来应该挺唯美,
江临说不定还能好好享受一下这最后的温存,毕竟被自己心仪的男人抱着,那心情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要不是江临听到后面跟随的侍卫小声的议论着:
“刚才将军飞身上马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是吧,我就说将军是不会丢下皇上的。”
所以这个男人自己先上马,就是为了装刚才那个逼?
真的是晦气!
到了皇宫门口,例行检查时,江临想都没想,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自己走回去。
“站住!宫牌呢?”
站在门口那个侍卫竟然还把他拦了下来,妈的,你是没有见过皇上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江临问道。
“不管是谁,没有宫牌,一律不准进。”
“这个是谁命令的?”江临想着,像这种问题,应该要回答一句:皇上有令,没用宫牌一律不准进宫。这样子他就可以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不怒自威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皇上吗?
但是对方不按套路出牌,一句:将军有令,没有宫牌不准入内。
把江临到嘴的话堵得死死的,看来这个将军的权力确实比他大,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不听他的。
于是江临又不得不要原路折返,走到景则的面前,伸手向他要道:“宫牌给我。”
虽然江临是有求于人,但是气势上不能输了,他是皇帝,纵使再没有权力,他也是有皇帝这个称号的!他要对得起他这个称号!
“我没有。”
景则轻描淡写的一句,我没有,真是让江临开了眼了,他见过不少狗男人,他也演过不少,但是没见过这么狗的。
“规矩不是你定的吗?你怎么可能没有宫牌,那你平时是怎么进宫的?”江临说道。
“就直接进去。”说罢,景则还给他演示了一遍。
他真的就很光明正大的骑着马向前走,非常离谱。那个拦着他的侍卫啥都没有说,连个屁都没有放,就让他进去了。
江临见景则进去了,他和景则是一起来的,那他现在也能进去。
结果他只是刚迈了一步腿,那个侍卫又把他拦了下来,又重复着之前的话:“没有宫牌,不能进宫。”
江临指着在宫门那侧的景则,咆哮道:“那他为什么能进宫!他不是也没有宫牌吗?还是说你刚才没有听见?或则你眼瞎!”
“因为他是将军。”
很好,他的子民就是这么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