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木衡阳的直觉告诉自己有点不太对劲，但还是没有多虑。
——
隔天白榆简直就是被闹钟环绕着吵醒的。
而且还是人工智能闹钟。
就在白榆挂掉从今天早上打过来第3个电话是门被敲响了。
“白榆！别睡了，出事儿了啊”蓝野那公鸭嗓实在是太吵，白榆忍无可忍抄起枕头扔过去。
枕头是软的，无情的砸在木质门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醒了！”白榆早上第1句话开口声音还是嘶哑着的。
喉咙里还带着睡眠不足的干涩和苦味。他轻咳了几声，调整了一下，才稍微收拾了一下被睡乱的睡衣领子，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
“什么事。”
蓝野看见他一副“你最好他妈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我就弄死你的眼神”有一点心虚。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刚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白榆的脸色很明显的不好看。就这样PXT战队非常聪明的主力输出，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不能比较的，是一件特别重要的。”
白榆：“……”
蓝野看见他的眼神，从一脸不耐烦转而到无语，才放下心来。
“对了，你今天生日，生日快乐啊，教练说让那你洗漱完要不要吃早饭，然后去签合同。”蓝野慢悠悠的给他做了个铺垫，才深吸一口气。“你打首发。”
眼前这个比他小几岁，头发乱七八糟，眼神十分不耐烦。全身上下全是起床气的男生，撩了一下他叛逆的银色发尾，“嗯”了一声。
就在他关门之际猛抬起头。
“什么？？？”
打什么玩意？？
——
余函书还没和这个难搞的人对峙完，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顿吵闹声，然后两个男生一起从楼梯走下来。
不对，其中还有一个不是走下来的，简直就是跳下来的。
“教练。”白榆人非常凌乱的站在了他面前。
“白榆，先说一句生日快乐。吃过早餐了吗？没吃过先吃完再过来谈合同吧。”余教练现在不想同时和两个人吵翻天。
当然某人比较想。
“谢谢，怎么是我打首发？”白榆刚说完，站在最旁边的木衡阳很明显的皱了眉。
“你上Lotus的位置，” 尽管战队已经除去了某个人的位置，但提到他的名字，还是让人会回想起他做过的事。“不是打支援输出，你打打野。”
白榆疑惑的看了一眼，转头看向最旁边的人。
木衡阳毫不示弱的瞪回去，白榆觉得那个意思应该是：看我干什么？我没同意。
余教练本来是站着的，现在反而非常冷静的坐回沙发上。
算了，吵吧，迟早要吵一顿。
“你们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钻石就需要用钻石打磨。’我们队两个打野，虽然会有劣势，但是也会有优势。”余教练没有看两个人，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烟灰缸。
“我们没在自己野区打起来都不错。”白榆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没关系，队友不能打队友。”余教练从口袋里摸了一支烟出来。
木衡阳沉声开口：“游戏里不能打，现实中能打啊。”
余教练立刻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警告他老实一点。
“你们两个实力很相当，不过也都是有缺点有优点。我希望你们能合作，”他顿了一下。
“哦，不对，应该换个说法，互相帮助。”
“不知道你怎么想，两个打野？我一个人就可以吃全局的经济，他来了也吃不到经济”木衡阳毫不客气的打断。
“你配和我抢经济？”白榆双手环着胸，刚梳好的头发有一点炸。
余教练是真的怕他们有一天要打起来，耐着性子解释。
“玩终我肯定玩不过你们，不过双打野是有这个站位的。他的好坏就要取决于你们的发挥和掌控，韩服不是去年有一个战队玩3输出吗？玩的还行，我记得进了四强。”
“终 ”的游戏玩家是分了地区的，比赛也就为了地区来划分。
一个地区的战队先打晋级赛，晋级之后的战队就和别的地区打小组赛，打完小组赛打全服，然后是八强，八强打完打四强，四强打完打全球（S赛）
双打野在业余玩家那儿要比职业选手流行，不过也算冷门，毕竟实在不好掌控，很多局游戏中是靠的打野的经济带飞，一旦出现两个打野，经济就很难突出。
但总归来说，这个游戏本身就给了两个打野位的经济，所以双打野在压榨对面打野的情况下，是可以有优势的。
“你们是怕自己打不起来吗。”余教练终于抬起头，眼神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徘徊，好像在打量。
这对今天刚满18岁的少年简直就是挑衅。
“你觉得这话可信吗。”白榆听到木衡阳这样说。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但他还是接了一句，“你不会是怕了吧？指挥官。”
木衡阳很低的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戏谑，“很嚣张啊。”
“合同呢，我现在签。”白榆往前站了站。
“签什么签，还没谈价钱就签。白榆我真的是怕了你，以后被别人坑惨别怪我。”余教练把电子的那一份发在白榆的微信上。
“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年轻人出来干活要细心点，确定之后，回头我把它打印出来再签，今天生日，回去吃饭，我订了蛋糕。”
白榆捏着手机看了一眼，后知后觉才对今天生日有了概念。
手机屏幕的光冷冷地照着他下巴。成年。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滚过，没什么实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今天成年了。
对这个认知概念实在是太小，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记得年纪很小的时候，有一天特别特别希望自己已经是个成年的大人，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总之印象很深刻。
蓝野站在这弥漫着火药味的客厅里面，不知所措了太久。
抬脚走到餐厅的时候腿还是麻的。
余教练确实订了一个蛋糕，白榆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稀奇的玩意，更何况是给自己的，别别扭扭的说了好几声谢谢。
整个上午里面最兴奋的反而是许怡冉。
她从得知白榆要和战队一起打比赛就特别高兴。
“我们战队颜值平均分绝对是全服最高的。”
她在帮忙切蛋糕的时候说。
白榆对自己的长相其实没多大兴趣，高一上学期还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有女生和他表过白，初中也有，但不过他都无视了。
“白榆，你长那么帅，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啊。”许怡冉一张张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说。
“我连学都没上多少天，没时间谈恋爱。”
“对了，你这是辍学还是休学？”
“休学。”
“哦，你居然还没毕业。”许怡冉怀念了一下自的高中时代，仿佛就在昨天。“真好啊，可惜大好的青春全部给了破游戏。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来打职业。”
余教练看了一上午的电脑，终于关上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碗汤。
“别感叹了，白榆还要去高考。我看了一下应该是在打完晋级赛的时候。”
“还要高考？真是好学生。”木衡阳依稀记得自己高考的时候闹了一场，不过他学习不差，但就是没有好好接受自己开始工作也要和“普通人”一样高考。
木衡阳不知道的是，白榆本来是不打算高考。
他学习不好，高一打架就已经出了名。又因为休学在家打游戏被不知道哪个人传的人尽皆知，他在学校的风评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过表白墙上还是会有他，每年都是。
今年也不例外：
〖爱欣欣：今年学长会回来吧？我听手机终结者说休学的都要回来考。〗
〖二楼：哪个学长？〗
〖三楼：你高一的吧，一楼说的是高三的学生。〗
〖四楼回复二楼：超级帅，我去帅炸了就是人很凶。他只读了高一，以前有人发过他的帖子，姐妹你可以去看看。〗
〖五楼回复四楼：真有人会喜欢他？不就一个小混混，长得好看干什么都可以为所欲为？他打架抽烟喝酒，休学也是为了打游戏。〗
——
白榆从来不看校园的帖子，他不在衡水了，没有必要知道学校发生的事。
“你真的要签？”蓝野问白榆，“双打野……天啊，以后我们战队就彻底出名了。”
“我们下午和好学生打一场，”木衡阳问都没有问白榆的意见。“打完之后再看他要不要签。”
木衡阳再怎么欠揍恶心讨厌，也都是PXT战队的指挥官。
白榆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把蛋糕吃出了最后一顿好饭的感觉。
余教练给他打了合同，白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接略过木衡阳刚刚给的建议，把合同签完就转身回训练室。
笔迹比本人还要嚣张，潦草锋利。
木衡阳咪着眼盯了他一会。
白榆第二个很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的机位是在木衡阳的旁边这件事。
“我上辈子欠你的太多了吗。”他回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木衡阳，语气冷冷的。
“应该，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好学生离不开我吧…”
“你偏要我现在和你打一架吗？”
“哦，可以啊。”
“钻石需要用钻石打磨”这句话英语谚语 "Diamond cuts diamond"最早有记录的书面使用可追溯到17世纪左右。它的含义更偏向于世俗层面：指两个同样聪明、强大或固执的人相互较量或切磋。
不过我也是在补习老师推荐的书里看到的，就觉得很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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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