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晚上六点,准时从白家出发。
白驹和白榆坐首车,白桑和白松柏次车,白老尾车。
三辆宾利停在酒店门口,接待的人上前迎接,他们侧边两排保镖护送。
接待的人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自下向上,透过玻璃,高楼大厦的繁华一览无余。
压轴出场,大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
“白老,好久没见啊。”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老人走向他们。
白老伸出手,与其相握,“袁老,风姿依旧。”
袁老哈哈笑出声,“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摆谱。”
说着就往他身上打了一拳。
她听叔叔提过,袁老是爷爷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年轻时候一起参军,打过仗,同生共死过,这么多年,感情依旧。
接着,他将视线转到白驹身上,袁老的皮肤黝黑,眼神显得格外亮。
“这就是小白驹吧,都长这么大了。”
兴致上来,继续说道:“你刚出生那会,我可抱过你呢,小小一个,五官倒不像其他婴儿全都皱起来,鼻子眼睛啊长得像谁一眼都看得出来,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哪像我家这小子,小时候长得跟猴似的,黑黑瘦瘦……”
“爷爷!”一道明亮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女孩一头亮眼的金黄色长发,脸庞带着少年人的稚嫩和张扬。
“您又在别人面前讲我的丑事了,还是我的亲爷爷吗?”女孩眼神幽怨,显然袁老经常这么在外干这种事。
“这臭小子从小被惯坏了,目无尊长。”袁老虽是指责,但语气里满是宠溺。“还不快向你白爷爷问好。”
“白爷爷好,我叫袁柒。”
白老笑着应答,满脸和善,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
其他人相继过来打招呼,白驹不喜欢这种场合,和白榆去旁边休息。
白榆顺手拿过一杯香槟,他知道白驹不能喝酒,难得贴心。
“你要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美式吧。”
“那就果汁。”喝什么咖啡,大晚上的。
“那你问什么?”白驹无语。
“礼貌性询问。”白榆咧着个嘴巴,语气贱兮兮的。
白驹独自坐在落地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和向朝曦的消息还停留在前天晚上。
注意到对面有人坐下,以为是白榆回来了,“你”字刚脱口而出,发现来人是袁柒,朝她颔首。
袁柒挺自来熟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不是亲姐,胜似亲姐,杨奕然。”
然后侧头用手掩住嘴巴,对着杨奕然的耳边,悄声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虽然也就比我差,一点点儿吧。”
一袭浅细肩青色纱裙,衬得肤色更加白嫩,细长的颈部,锁骨若隐若现,高挺的鼻梁,粉色薄唇,一双桃花眼勾潋。
即使不站在白老旁边,没有身份加持,她光站在那里,就已经引人注目了。
袁柒眨眨眼睛,朝左看看白驹,朝右再看看她姐。
杨奕然一巴掌拍开袁柒的脑袋,对白驹说:“你好,我叫杨奕然。”
白驹回以微笑:“白驹。”
袁柒凑上来:“你多少岁呀?感觉跟我们差不多大。”
“今年16岁。”
“啊~”一声哀嚎,“怎么还是我最小啊。”
白榆端着三杯果汁到桌上,展示着绅士风度,还顺带对白驹眨眼。
真想翻白眼,又来了,一遇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袁柒和白榆聊得最欢,两人都开始以兄弟相称了。
白桑发消息来,拍卖开始了,叫他们过去。
白老在前排正中,袁老、杨老一辈的老人在其右侧。
而白驹的座位被安排在白老旁边,这是无声地在告诉所有人,白驹在白家的地位。
自有意识以来,她得知自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10岁那年成功移植到心脏。之后才被接回白家,在白老的安排下,参加中考。
结果初中的第一年,朋友都来不及交,学校突发火灾,她被迫,被送到国外读书。
医院以外的国土,才刚踏足,命运的齿轮转动,4年的流浪异乡,称为爷爷的人,不闻不问。
此番急着将她推到台面上,她看不懂,这老爷子,到底想做什么。
拍卖会枯燥且冗长,不过是借着慈善拍卖为由头的社交场所罢了。
袁老伸出脑袋问白驹:“小白驹有喜欢的拍品吗?袁爷爷送你。”
白驹摇头:“不用了袁爷爷。”
无亲无故,不该收。
“跟我别见外,就当是袁爷爷送你的见面礼。”
她没再说什么,相信白老也不会让她收的。
这时上的拍品是一条项链,红绳上挂着环形的玉,通体脂白,只是其中有一部分是红色的,鲜红如血。
说是项链,更像是祈求平安的。
灯光反射在吊坠上,刺痛了白驹的眼睛。
“嘶~”她闷哼出声。
“小白驹怎么了?”
白老只是看了她一眼,反而是袁老出声关心。
“没事。”她嘲讽地笑笑。
只一瞬间的刺痛感,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那你看这件拍品怎么样?”
“蛮特别的。”
她这么说,袁老心里有数了。
主持人介绍,它是战国时期遗留下来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送到博物馆,而是出现在这里拍卖,就不得而知了。
她和袁老的说话声被身后的有心人听到,一时之间多人争相举牌,成了场上最火热的卖品。
谁都想拍下这件拍品,送给白老的掌上明珠。
真是讽刺。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所谓的‘掌上明珠’,10岁之后才被接回白家,而后在国外待了4年,最近才回国,回到这所谓的‘家’,会不会大跌眼镜。
价格已经由原本的一百万拍到了五百万。
“五百万第一次。”
“五百万第二次。”
“六百万。”袁老举牌。
场上安静了,没人再敢举牌。
“六百零五万。”这次是白老。
袁老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往上加。
“六百零五万第一次。”
“六百零五万第二次。”
“六百零五万第三次。”
“成交!”
拍卖槌一锤定音。
一直到散场后,袁老一个好脸都没给白老。
白老赔笑:“你小子,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
“哼。”
“你明白的,我孙女喜欢的东西,只能白家给。”
这话是说给其他人听的,白家人不可染指。
袁老明白其中的道理,也不是真生气,但他就是不想给他好脸色。
这是给白驹的心意,他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下次来我家吃饭,叫上你孙女一起,白驹也会在。”
这下他满意了点,面上还是嘴硬,“哼,有时间再看,我也是很忙的。”
“哈哈,好。”
......
淮海市
文艺部忙着联谊晚会,前期联系演出人员,白榆也出了不少忙,都快算半个学生会的人了。
一切忙而有序地进行着。
当晚,演出已经开始了,林城急匆匆地找到向朝曦,“朝曦,有组演出人员出车祸来不了了,怎么办?”
事发突然,如今也找不到替补人员,她先稳住部员的情绪。
“先不着急,先解决当下的问题。”
“你有办法了?”
思索了会,灵光一闪,“哦!后台是不是有台钢琴,我会弹钢琴曲,但我怕镇不住场。这样,你先去找主持人,商量把后面的节目往前排,尽量帮我争取点时间,我去找人。”
“好。”
白驹这时候正和白榆在场下溜达,已经没什么事情可以忙了,她也没有节目要表演。
她看学姐着急忙慌地打着电话跑出去,赶忙拦住询问:“学姐,怎么了?”
向朝曦简单阐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那我来主唱吧。”
向朝曦和白榆将目光转向她,向朝曦是找到救星的喜悦,而白榆则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伸手摸了摸白驹的额头,怎么没发烧啊,还胡言乱语。
白驹“啧”地一声,毫不客气地把手拍掉。
她贴心地问道:“演出服有吗?”
“我刚刚看了,没有合适的。”这也是个大问题。
“没关系,我想办法。”
白驹打了个电话,转头对她笑了笑。
她懂了,问题解决了。
二十分钟后,大学门口停了辆黑色保时捷911,裴以宁拿着两套礼服从车上下来。
包臀红裙,细高跟,精致的脸庞和妆容,一头波浪卷,一举一动,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打电话给白驹,“我到门口了,出来接我。”
白驹刚到校门口,有几个男生正搭讪裴以宁。
见白驹出来,对那几个男生说了几句,然后他们朝她看了一眼,便悻悻地走了。
白驹接过她手中的礼服,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
“诶,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就不邀请我进去看看你们学校的晚会?”裴以宁叫住她。
白驹反问:“你要进去看?”
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呀,姐。
“刚从一场酒会出来,去放松下。”她对这种大学生的晚会自是不感兴趣的,但那可是白驹要表演啊,这大好机会,百年一次,必须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