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线以上节选自原文,横线以下为个人续写
薛蒙来回打量他,对这人愈发好奇。忽瞥见他身后的随从端着漆木托盘,想了想,问道:“你是要去姜曦那里?”
“嗯。”没有想到薛蒙会直呼自家掌门的名字,青年微怔,但还是很快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个好机会,如果自己表示也想陪着过去看看,对方应当不会拒绝。这样也就能堂而皇之地进姜曦卧房,瞧一眼那个白痴病成了什么鬼模样。
薛蒙清了清喉咙,刚想开口,就听得青年温和道。“我要去给义父送药。”
薛蒙先是一愣,而后脸色微沉:“........什么?”
侍药长老忙道:“抱歉,差点忘说了,他还是姜掌门收的养子。”
薛蒙:“....................”
“唉?薛掌门?”
“薛掌门您怎么了?”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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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薛掌门也忒放肆了!一个小辈,竟敢直呼姜尊主名讳?” 随从愤愤说道
青年闻言笑说道:“听闻大战时,薛掌门当着义父的面都直呼表字,义父也并未责罚,想必颇有交情。” 话落,方才青年唇边的温和笑意略微淡去,抬脚快步走向掌门卧房。
这个被称呼为公子的人,正是方才跟薛蒙对话的青年——姜曦的义子。此人自幼被姜曦收养,亲自为其取名为晏。相貌那叫一个傅粉何郎、俊美白皙,气质那叫一个玉树临风、高挑优美。
要是让薛蒙来评价,那估计会说“这姜曦平常自己花枝招展也就罢了,收养个义子也要这么......这么比我差一点,真是好不要脸!”
行至门前时,姜晏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汤药,道:“你且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 是,公子。 ” 随从应声退下
姜晏轻叩房门,说道 :“义父,药熬好了。” 等了一会并无回应,于是敲门又道 :“义父?您醒着吗?” 仍无应答。“ 请恕晚辈失礼了。 ”姜晏一手推开卧门,另一只手端着汤药,走进屋内。
只见绣着杜若纹饰的青纱罗帐垂地,绣纹暗合微光,将床榻拢成一方静谧天地。姜曦躺在这幽静中沉睡着,不闻世事、不问朝夕。
姜晏轻手放下汤药,微微打开床帐。床上的人躺在那里,本就皙白的脸,此刻更是面如纸色,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玉雕。扇羽般的睫毛随着不平稳的呼吸轻颤,让人疑心是停驻的蝴蝶,将醒未醒。
微光透过缝隙照向床上的人,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使得素日清傲的脸,显出几分罕见的温柔。药香萦绕在帐中,连窗外的杜若都屏息敛声,生怕惊扰这场带着苦药的绮梦。
姜晏心头一动,眼神飘忽,却看到亵衣领口微微张开,长发散落,漏出半截锁骨......
“看什么呢你!”姜晏心中暗骂自己一句
但又忍不住悄悄的再去看姜曦,或许是看到姜曦额发凌乱,又或许是出于那么一丁点的私心,总之姜晏抬起手,想将姜曦的头发别到耳后,却在堪堪碰到姜曦时,和姜曦四目相对。
姜晏:“............”
姜曦刚刚醒来,眼神中还有些茫然,杏眼朦胧,等到略微回过神时,看到近在咫尺的手,蹙眉厉声道:“放肆!”
这话要是换作平时说出口,对方肯定心惊胆战,求饶连连,可是姜曦现在仍带着病中的孱弱,使得这句话带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绵软与无力感。加上杏眼依旧惺忪,更少了震慑力,多了几分惹人怜的脆弱。
姜晏没有料到自己的行为会被姜曦抓个正着,脸色轻微发红,垂眸低声道:“义父......我看您额发微乱,想替您整理。”
好尴尬...好尴尬...!义父一定觉得我太没有规矩了...╥﹏╥
此时姜曦已然清醒,看到来人是姜晏,神色稍缓,语气也放轻了一些说道:“有什么事?”
“义父,您该喝药了。”姜晏心中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起身去拿床对面桌子上的汤药。
这碗汤药早在来的路上就被施了灵力,始终保持在刚好能喝的温度,因此不必担心药会太凉或是太热。
其他人当然是没有这种待遇的,只有我们尊敬的孤月夜尊主,脾性“温柔和煦”的姜掌门才能得此殊荣。
如果你问侍药长老为什么喝药还有温度讲究?长老会回答:“因为这样药性最佳......”绝对不是因为姜尊主觉得除了这个温度以外的药都苦的更上一层楼,喝了会发脾气啊喂!!
姜晏端着药碗回来,“义父重伤未愈,晚辈服侍您喝药吧?”说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药,大有姜曦点一下头,他就立刻一口一口喂姜曦喝药的架势。
姜曦怎么可能让一个晚辈服侍自己如此喝药,威严还要不要了!于是立刻说道:“不必,给我吧。”
姜晏闻言眼神暗淡一瞬,但想到自己义父如此爱惜颜面,换谁来都不会同意让对方亲手喂药,于是心情稍缓,柔声道:“好,那义父自己来。”
姜曦接过药,暗自下了堪比壮士断腕的决心,一口气把药闷了。侧腕上的朱砂痣随着动作显露出来,被雪白的肌肤衬的更加灼眼,像皑皑风雪中独自盛开的一株红梅,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这药就算保持了最不苦的温度怎么还是这么苦!!有生之年他一定要研制出一种狂吃十斤黄连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药!!
姜晏的目光一直随着姜曦而动,看着手腕侧边的朱砂痣,看着对方随着汤药入口缓缓皱起的眉。杏眼因皱眉而蹙起浅浅的弧度,眼睫随之轻轻颤了两下,像是被药味呛得发慌。
姜晏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滚,指腹下意识蹭过腰间的锦囊,声音放得比方才更柔:“义父忍忍,我带了蜜饯,喝完含一颗就不苦了。”
姜曦:“......”姜曦面色不虞,不知是因为药太苦,还是因为这句哄孩子般的温柔话语气的,但到底没有发作。
姜晏深知自己义父有多注重颜面,于是装作不经意的把锦囊中的蜜饯拿出来放到姜曦身边,又体贴的把姜曦喝完的药碗拿过来,起身出门。
自送药的路上起,姜晏就一直有好几句话想问姜曦,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几次因为没有立场咽了回去。姜晏不知该如何表达,才能显得自己没有任何窥探义父**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如果姜晏自己信的话。
姜晏心中留恋不舍,却还是走出房门,刚准备去归还药碗,就听到门旁的值守弟子说道:“公子要还药碗吗,我去吧。”
姜晏指如葱跟的手攥紧了药碗,骨节泛白。心中打定主意要将那些盘旋的疑问压回去——义父素来不喜欢被追问私事,倒不如回去对着空碗慢慢琢磨,免得唐突义父。
姜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犹带余温的药碗边缘。
那道声音猝不及防地撞进耳朵里,姜晏像是被猛地拉回了神,脚步下意识顿住,有些意外的神色在脸上顿了一瞬——他竟没留意到值守弟子就站在门旁。
但这愣神也只持续了片刻,随即一抹笑意漫上眉梢,说道:“不用了,我来就好。”
难道是老天不想让他走吗?懂他既怕唐突义父,又难以抑制想问出口的冲动,所以连值守弟子都来帮衬——其实姜晏心里比谁都清楚,即使没有任何由头,他也一定会折返的。
义父平日里总是忙得连歇脚的空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能待在他身边的清闲时刻,他片刻也不愿错过。
既然天公作美,那就说明在冥冥之中,他会得到这个急切想要探知的答案。
姜曦在姜晏关门地瞬间就迅速把蜜饯放入口中,舌尖甜意漫开,苦味散了大半,连带着心里堵着的那股烦闷也跟着轻了不少。
“这蜜饯还算有点用。”姜曦暗自想着,骨节分明的手又拿起一颗蜜饯送入口中。
姜曦侧眸看向整面墙的沉香木书架,杏眼扫过顶层书格里摆的几册书,当即屈指一弹,一本封面鎏金的古籍就隔空飞来,悄然落在他莹白的掌心。
往后倚进云纹软枕的同时,姜曦修长的手指已将书页翻开,指尖儿捏着书页边缘轻轻翻动,视线专注地扫过文字,忽在某处停下,眉峰几不可查的动了动,随即唇角悄悄洇开一点笑意。
“叩、叩、叩 ”
忽然几声轻响从门外传来,力道拿捏得极稳,半点儿不扰人。紧接着,一道声如暖泉的嗓音漫进来,:“义父,我给您带了些吃食,您吃点吧。” 声调不高,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姜曦翻书的指尖一顿,回道:“进来吧”
姜曦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了。只见姜晏端着描金漆托盘缓步走入,托盘稳得不见半分晃动——底下垫着温水浸过的棉巾。正衬着几碟清润小菜。
姜晏进门后,目光先落在床头——看到先前放在这儿的蜜饯早已不见踪影,爪干毛净。他眼底瞬间漾起笑意。
姑且算是小剧场吧——
本人(我)锐评:
姜晏我请问你,那个值守弟子到底哪里帮衬你了??
为什么仅仅是想帮你送药碗,就让你觉得是冥冥之中留下你?
就算你有那么点儿无处安放的小心思,可也不要找这么拙劣的借口好不好!!
并且,什么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犹带余温的药碗边缘。”
什么叫做仿佛犹带余温!
友情提示:义子惯会装可怜博义父同情,并不是真的软弱,而是知道姜曦吃这套,刻意为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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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