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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水河·旧事(一)

临江市,一座坐落于Z市最重要的海域的城市,它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金水河就是其中之一。传说中金水河是一条护城河,一个官员不小心从里面挖到一块黄金,从此金水河便成了真正的金水河。

“队长不好了,金水河发现一具无头女尸。”蒋叶神色严肃的敲了敲沈归牧的桌子,她猛地抬起头说:“马上联系技侦的人,那个叫韩子曙和我一起。”蒋叶点点头,沈归牧提起椅背上的衣服连忙跑了出去。蒋叶刚想和她说法医科来了个新法医,要不要带上她,人就跑没影了,他只得叹口气,给新来的法医打了个电话自己带她去现场。

沈归牧和韩子曙到现场时,痕检科已经采集完现场。沈归牧鬼鬼祟祟溜到痕检科科长管武背后:“管科长,有什么发现吗?”认认真真回女朋友消息的管武被沈归牧下了一大跳,转过身一拳打在她肩膀上说:“哎哟,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死者的身份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发现了这个。”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归牧。看见东西,沈归牧瞳孔放大了几倍:“这是遮天?”管武点点头:“是遮天的徽章,等下你带人去搜一下遮天会所。”沈归牧摇摇头:“不对,这不是遮天的徽章,遮天的徽章是金做的,这个颜色不对。”管武皱着眉头说:“万一是氧化了呢?”沈归牧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初中毕业没?”然后笑着离开。管武疑惑地问身边人:“金不会氧化吗?”身边人都笑了笑,只剩管武一人在风中凌乱。

蒋叶找到沈归牧时,她正在看现场。蒋叶在她傍边蹲下说:“老头子安排了新的法医过来。”沈归牧手顿了一下说:“陶叔还没有退休,干嘛安排新人?”蒋叶说:“好像是上面派的人,我把人带回来了。”沈归牧点点头:“你把人看好了,别让她添麻烦。”蒋叶点点头,沈归牧又开口说:“回去查查最近的失踪人口,确认一下死者身份。”蒋叶应了一声,转头离开了。沈归牧看了眼蒋叶离开的方向,又摇摇头埋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等到她看完现场时,身边不知道何时多出个人,沈归牧看她一眼,主动伸出手:“沈归牧,刑警大队一队队长。”女人看她一眼又移开视线:“顾锦离。”嗓音冷冷,和她这个人一样冷冷清清的。沈归牧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说:“那个,你是被调到一队吧?”顾锦离嗯了一声,沈归牧继续道:“那行,你坐我的车回去吧,都中午了。”顾锦离点点头。沈归牧摸摸后脑勺,率先在前面开路。

等到回到警局两人都没说过话,沈归牧下车和她说:“陶叔,也就是陶渊海,是现在我们一队的法医,他人挺好的就是脾气有点怪,你多担待担待,你应该知道他吧?之前有好多新人为了他来,都因为他的狗脾气被气走了,你要是真想学点真本事就要忍受他的狗脾气。”顾锦离说:“他是我师父。”一句话让沈归牧呆在车里,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下车走出去很远了。沈归牧赶紧追上去:“姐姐姐姐姐,你别和陶叔说我刚刚说他的坏话了,不然我家老头会杀了我的。”顾锦离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沈归牧有些泄气地跟在她后面,顾锦离突然转身说:“把这个案件的详细过程给我说说。”沈归牧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嗯了一声,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摇头,顾锦离说:“我等下要和师父一起去解剖。”言外之意你最好现在讨好我,沈归牧连忙说:“没问题姐,等你解剖完,我一定给你说。”

顾锦离点点头离开,沈归牧这才松了口气,给自家哥哥发消息吐槽却引来自家哥哥的嘲笑,沈归牧咬牙切齿地说:“沈归海你最好没事。”说完就气冲冲地跑到痕检科找管武的麻烦。

管武看着办公室里的这尊大佛有些无可奈何:“沈队长,你没事来我痕检科干嘛?”沈归牧看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你觉得我人怎么样?”管武狐疑地看着她,想起这个人上次露出这个表情,自己帮她写了好几份的呈请案件终结报告书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个颤,这个人就是一只笑面虎!沈归牧像是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管武笑着说:“沈队长有什么事就说,咱们的关系也不用这样猜来猜去的。”沈归牧像一只没精神的大狗耷拉着头,趴在桌子上:“新来的法医是陶叔徒弟,我当着她面说了陶叔坏话,我害怕陶叔打死我。”管武看着她,笑着摇摇头。沈归牧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有些不悦:“你笑什么?”管武指着警局大门的方向说:“沈队长,你还记得你刚刚进警局的时候干了什么事吗?”沈归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说:“都多少年前的事,别提了。”管武笑着说:“你把陶叔的自行车撞翻了,他都没和你红脸说明你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同事,更是一个值得爱护的后辈,所以不要担心那么多。”沈归牧瞥他一眼说:“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这时候,沈归牧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她立马整了脸色:“喂?好的,我立马过来。”管武看着她的脸色变化也猜到了今天的女尸案有了进展:“怎么样?确没确定死者身份?”沈归牧摇摇头说:“暂时没确定,陶叔让我去找下他,应该快了。让他们半个小时后来开会吧。”说完,沈归牧一刻不敢耽误连忙跑到法医鉴定中心。

陶渊海看着眼前的人说:“检测结果出来了,年龄在27——30岁之间,表皮和真皮分离,尸体中等**而且已经有早期巨人观的表现,浸泡时间一周左右,脖子周围呈明显哆开状说明死前被砍下头颅,身高大概有165左右。”沈归牧点点头询问道:“陶叔,还有别的线索吗。”陶渊海摇摇头说:“暂时没有,归牧可以通知大家开会了。”沈归牧点点头埋头通知开会,陶渊海又开口说道:“归牧你见过小顾没?”沈归牧愣了一下说:“今天才报到的新法医吗?”陶渊海点点头:“小顾可是A大的高材生,今年刚刚毕业的博士生也是我带的最后一届的本科生,我这身衣钵也算没有失传。我和你讲人小顾很优秀的,27岁就顺利毕业了,你可别狗眼看人低,对人态度好点。”沈归牧点点头:“我知道了。”说着说着就到了会议室门口,沈归牧走进去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面的人,一眼就看见顾锦离神色冷淡地坐在角落,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沈归牧又想起陶渊海的话又好奇地看她一眼才开始讲述案件。

沈归牧把死者照片贴在白板开始讲:“死者女性,身高大概165左右,死前被砍下头颅,在金水河中浸泡一周左右。发现人是我市有名的潜水教练,和朋友打赌下水在河底发现的尸体,临江市前两日下过大雨,现场一片泥泞只发现一个假的遮天徽章。管武讲讲你们的发现。”管武站起来说:“金水河处于边郊,周围没有什么房屋,但是在河的对面再走三公里左右有一户人家,房主在三日前离开临江市。”沈归牧点点头说:“那现在就兵分两路,蒋叶你带一队人在河里捞捞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管武你带人沿着河岸找找,其余人在局里等着。哦对,陶知许你跟我来。”坐在陶渊海旁边的男生站起来跟着沈归牧走了出去。

陶知许小声询问:“怎么了沈姐?”沈归牧摸摸下巴说:“遮天的网站你能进去吗?我记得之前你好像进去过一次。”陶知许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试试吧。”沈归牧嗯了一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陶知许也转身去了自己的工位。另一边会议室内,陶渊海笑眯眯地对顾锦离说:“小顾啊,来这边还适应吗?有啥事就找陶知许,也可以找沈归牧,但是她那个狗脾气你别和她计较,沈归牧这人就是脾气怪了一点小孩子气性,但是很负责任,前几年还因为办案的事和家里闹掰了。说起来她还比你小一岁,多担待一些。”顾锦离点点头说:“听说过沈队长,很厉害的一个人。”

沈归牧拿完东西走过来,看到两个人还在会议室坐着随口一问:“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坐着?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陶渊海笑着摇摇头说:“我还要去找赵局谈事,你俩年轻人一起去。对了,归牧你回来了记得给人领去报到,小顾还没来得及来报到就去现场了。”沈归牧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下来了,顾锦离站起身来跟在她后面一起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