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喝?学校每天都发,我的以后都给你喝。”
易维希点头,“好。”在做出选择和为了这个选择而努力之前,最值得投资的就是自己。他也关心了一下面前这个形容狼狈的男孩, “你这个样子,明天上学怎么办?”
“我不去就行了。”
“要请假吗?”
“不用。”
从寥寥数语中,猜测出对方可能也生活在不被关心和在乎的环境里的易维希,就这么和他交谈起来,“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没事,我身体好。”也是想证明自己身体康健,但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男孩龇牙咧嘴的消停下来,“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后方突然打开的门,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门内的男人无视面前的男孩,语气迫人,“这个时候还不进家门,你是野孩子?”
在易维希面前受了伤还飞扬灵动的男孩,此刻紧抿住了双唇。
听到终于能进去睡觉,易维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在进去关门之前,他回头对着门口的男孩道,“我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
……
因为父亲既疏于对他的照顾,又不爱他,易维希衣柜里全都是旧衣。不是已经不合身,就是皱皱巴巴。
这些要穿上身的衣服,对易维希来说和垃圾没什么区别,在起床去学校的时候,易维希在衣柜前发了半个小时的呆,才勉强翻出一件算是有点新的反季的衣服。他换上衣服,又认认真真的刷牙洗脸,把干枯毛躁的头发一绺绺梳好顺好,脚上那双鞋面总是灰扑扑的鞋,也刷干净露出只是泛黄的印褶。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任自己狼狈,这是易维希后来一直信奉的准则。
离上学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半小时后,易维希才进入班级。也是因为昨天闹的太大,根据几个调皮学生的供述,知道了易维希在午休时受到欺负的事,他迟到了这么久老师也没说什么。班主任还在他进来后过了一会来到门口,把他叫出去说了会话。
易维希已经是成人了,面对宽严相济的既安抚他和同学好好相处,又训斥他不该昨天跑出学校的班主任,十分平静的说道,“他说我告老师,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后,伙同班上的男生一起骂我,动手打我。”
“他们说我是垃圾堆。”
也不是刻意说这些来博取同情,他只是为了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我不是垃圾堆。老师,请您让他们不要再对我举起拳头。”
“……”班主任哽了一下。他一直觉得,看顾一个有五十几个孩子的班级,没有谁能做到完全不失偏颇。但……一个被父母都无视的孩子,被群体漠视就正常吗,“昨天我批评过他们,也已经请了他们的家长,有家长监督,以后他们不会了。”
易维希眼珠看着地面,“谢谢您。”
“进去吧。”
……
中午吃的上午从还没抬走的早餐筐里翻来的两个馒头,易维希趴在桌子上保存体力。
霸凌他的人里,有两个人今天没来,一个是被打掉牙齿的闻志豪,另一个是谁,易维希已经毫不在意。其他昨天参与进来的人,今天面对他明显有些被家长教训过后产生的忌惮,除了偷偷看他,没有再来主动靠近的人。
眼前的黄色的桌面上,布满了各种黑色的线条笔痕和挖痕,还透出一股汗渍的味道。易维希转动脑子,在想什么什么时候从这里离开。
如果不是他现在太虚弱,连色厉内荏的样子都装不出来,他连一刻都不想在这个环境里呆下去。
硬硬的棱角挨到了脸颊,易维希睁开眼就看到一瓶草莓味的学生奶,脸颊还肿的老高的男孩,眼睛从细细的肿眼缝里看他。
“今天学校发的。”
易维希坐起来,接下他递来的学生奶,“不是要请假吗?”
“我喜欢学习。”梗着脖子这么说了一句后,他看着易维希,“你怎么不去吃饭?”
喝着甜过头的草莓奶,易维希回答道,“我爸没给我钱,他只给我交了早餐费。”
听到这个答案,穿着校服的男孩勃然变了脸色, “那你天天吃什么?”
“不吃。”或者让大人买吃的给他,就像班上的同学看到的那样。
或许和他关系真的很好,男孩伸手进口袋里翻,翻了半天,翻了两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出来,“我每天有十块钱,我们一起用。”他给了易维希一张,“一人一半。”
易维希咬着吸管看他。
“我奶奶还给我订了学生奶,我都不爱喝,以后我的都给你。”
知道对方也正值发育期,提到的家人只有一个在住院的奶奶,穿的没比他整洁到哪里去,有很大的可能是父母不在身边的留守儿童,易维希清楚他的这种好意的分量有多重。
伸手接过这张五块钱的纸币,易维希看着他还肿的老高的脸,唇角滑出一点笑意,“你真的给我?”
也是将易维希说出的这句话当成了对他的怀疑,男孩毫不犹豫道,“真的啊!”
“给你了,不要你还。”
易维希收过很多礼物,从转账到房产,从钻石到游艇,这真是他收到的最廉价的礼物了,由一个他记忆里好像从没出现过的竹马,在他还不漂亮的12岁送给他。
怦怦地跳着,好真的心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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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