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明星选手和人气评委撑场，《青春国风》的录制期前后总能有一些“热心观众”聚集在酒店和棚区附近，但今天既不是彩排日也不是录影日，怎么酒店门口也围着这么多人。
陪老妈逛街回来的周艺乐一下车就发现事态不妙。
“怎么有救护车？”走近看到车顶上的蓝白光，乐诗文先一步察觉到事情严重，拉住想上前探个究竟的周艺乐。
围观的人虽然不少，但都默契地给救护人员让步，担架上抬着的人蒙着毯子看不到脸，但从跟在身边的人可以猜出一二。
有人小声问：“是八月吗？”
“是乔鹿。看，山海也出来了。”
即便是这种时候，还是有人把手机摄像头转向了追出来的青年。
梁山海问：“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推开他：“先回去，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有家人跟着。”
梁山海妈妈跟出来把他拉到了人群外围。周艺乐赶紧追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姨拧着眉：“我们回去说。”
救护车“咦呜—咦呜——”吵得乔鹿的表姐越加烦躁，忍不住踹了一脚担架床，惹来护士的白眼。毯子包裹下的乔鹿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大颗的冷汗。
她大抵是有点后悔的，为什么没有干脆再多吞几颗白色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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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海和妈妈严肃神情营造的凝重氛围下，周艺乐察觉到乔鹿的病没那么简单。
“我们也是从乔鹿姐姐和工作人员的话里推测的，乔鹿吞了过量的药……至于真实情况如何，要等人醒了看医院那边怎么说。”毕竟是关于孩子的身体，梁山海妈妈的用词尤其谨慎。
“她……为什么要这样？”周艺乐试图把可怕的联想赶出脑海，那个萌萌软软、人人见了都夸可爱的妹妹为什么要这样？
但一想到最近见到的乔鹿，嘴角的笑那么勉强，疲惫和焦虑写在脸上，早就不是刚进组时蹦蹦跳跳跑来抱住周艺乐的那个人。
是谁让她变成了这般模样，是没有带她赢到名次的八月？是让她满怀愧疚到不敢直视的周艺乐？是那个无时无刻不在PUA她的所谓姐姐？是制造紧张压力的节目组？还是网络上涌现一批又一批恶言相向的陌生人……
脑海里闪过的所有人都成了嫌疑人，哪怕有一个人也好，能够伸手拉住她，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周艺乐的目光转向了眼睛红红的梁山海。“可是，她上次不是和山海一起拿了第一吗？”不该是继续滑入谷底，而应该是救赎后的涅槃重生。
“唉——”阿姨叹息里的复杂意味太沉重。他们名次悬殊，大家很难相信乔鹿是靠实力晋级。
一直站在门廊边的乐诗文开口了：“也许，这个第一给了她更大的负担。并不是所有事情的进展都会朝着我们的意愿发展。”她关心地看着把头深深埋下的梁山海。
这些话，梁山海的妈妈不忍告诉他，只有一个不那么相关的人可以减少事实的伤害。
“她不该太自责，我们也不应该陷入过去，现在和往后我们能做的，是以一种更合适的方式关注她，”
“也许对她对我们都很难。”妈妈把梁山海揽入了怀里，“你们都希望对方好好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乐诗文失神地望着这一幕。
即使隔着屏幕乐诗文也注意到了乔鹿在节目前后的巨大落差，她担心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可她更担心下一个滑向悬崖的人会不会就是周艺乐。
救护车离开后的下午，酒店周围出奇的安静，所有扛着相机、举着手机的围观者都被酒店保卫和警务人员强势驱赶，节目组也私下告诉选手们尽可能待在酒店、排练区专心备演。
周艺乐的内心，比任何一个录制前的夜晚都焦灼。坐着食不知味，站着无心练功，躺着脑海里乱成一团麻。她在房间里绕圈的步伐，踩得乐诗文的烦躁也更甚。
“妈，我去楼下散会儿步。”
“这个点，你一个人要去哪儿散？”
窗外的天色都暗了。
“我去对面超市逛逛买点零食吧，在屋里太闷了，静不下心来。”
乐诗文想了想，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状态，“我和你一起去吧。”
周艺乐急忙摆手，“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很快的。”
“医院现在什么情况你都不知道，怎么很快回来。”
被亲妈戳破的周艺乐红着脸，她实在太想去医院看看。
乐诗文没有再拦她，也早就确认过乔鹿送去的医院，就像是一直在等周艺乐，等她终于忍不住要过去，或是等她忍到了最后，乐诗文再悄悄去探望。
医院病房里，乔鹿已经清醒，但她仍旧闭着眼，即使已经通知家人，也改变不了身边只有姐姐的情况，她的父母是不会从农村大老远赶来的，机票太贵了。
“再坚持一下吧。”姐姐知道乔鹿在听，还是想阻止她退赛的决定。“现在这个情况出去，怎么可能接到工作，就算再坚持两期淘汰都比现在要好。录一期就有一期的钱拿，我就不信你都这样了，节目组还能立马把你踢走。”
节目组也没想到，以为来帮乔鹿的人成了害她最深的人。
“你们来了也好，我把她姐叫出来。乔鹿现在很脆弱，不要聊的太深，说点轻松的，也不要提到山海。”
出乎意料地，工作人员很快把周艺乐放行。组里真心为乔鹿着想的人，大家都看在眼里。
当病房里只剩下俩人，乔鹿望着别处，不敢直视周艺乐。
“如果我回小园子，你还会来看我的演出吗？”
乔鹿的眼泪瞬间涌上来，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我也还想和你一起拍片。”周艺乐鼻子发酸，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露出最最温暖的笑。
一双手轻轻包裹住那个插着输液针管的瘦薄手掌，冰冷的药水让手也变得发凉，周艺乐轻轻道，“所以我们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我们这次就自私一点。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除了伤害自己这件事。”
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淌，但乔鹿感觉身体恢复了温度。周艺乐俯下身抱住她，头压在她的胸口久久没有抬起来，过了一会儿，乔鹿才感到胸前的位置晕湿了。
失而复得的宝物，变得比原来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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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鹿正式退出节目。八月只比她多坚持了一期，也淘汰下场。
后来补位、踢馆的选手，都不约而同地把对梁山海和周艺乐的印象定义为亲和又疏离。他们从不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态度随和，但他们看向舞台的眼光，不再如从前那般热情，有时候还会流露出一丝冷漠。
两人的交流没有因为乔鹿的离开变得更多，尽管他们已经是选手里所剩不多的硕果。陆向丰把梁山海和周艺乐的关系评价为，“就算站在舞台的两头，中间隔了这么多人，你们的气场也是所有人里最契合的。”
“这里少了你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不完整的。”
这番话后，周艺乐礼貌地勾起嘴角；梁山海脸上叛逆的气息越加厚重。他一如既往地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把身后的人甩得更远。
“山海已经超过了我的所有预想。”总导演毫不吝啬地抛出赞扬。
梁山海的母亲却满脸担忧，她期盼决赛早点到来。
灿灿再次回到周艺乐身边，这次她不忘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我看到郑思宏和别人去开房了。”
周艺乐的瞳孔剧烈抖动……
不开心的过去了，下次我们说点开心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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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