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恩沒想到自己一回到學校就看到如此驚嚇的畫面,他才離開兩年,世界竟變化得如此快速嗎?
原本是靦腆斯文的藍羽安竟然在學校裡的角落熱吻一位高大壯碩、像隻野獸般的彪形大漢,原來他偏好這一型的?
當韓俊恩仍處在震驚之中尚未恢復,想著他們到底還要親多久時,身邊傳來了一聲驚呼。韓俊恩感到有些意外,他竟然會讓人靠得那麼近還毫無感覺,太不尋常了。轉頭一看才發現站在一旁表情凝重的人居然是好久不見的柳玄風,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他就轉身跑走了,像個失戀的小可憐。
「啊……怎麼不打招呼呢?」韓俊恩看著柳玄風快速遠離的背影喃喃抱怨著,沒注意到藍羽安已經朝他走來。
「你怎麼在這裡?」藍羽安問,似乎不敢相信韓俊恩真的出現在眼前,只不過他現在的心情是疑惑、驚懼遠大於欣喜。
「我復學了。」韓俊恩說,巷子裡的男人此時已經不知去向,大家怎麼都這麼神出鬼沒、身手過人?
「哦,我沒聽說。」藍羽安說,故作鎮定的模樣仍逃不過韓俊恩的法眼,他緊張到揪著自己的袖口,像個可愛的小學生。
「最後一刻才決定的。」韓俊恩說:「你交男朋友了?」
「什麼?」藍羽安疑惑地問。
「剛才你親的那個男的,難道不是男朋友嗎?」韓俊恩問,如果藍羽安沒有交往就跟別人卿卿我我的,他會非常驚訝。
「說來話長。」藍羽安說。
「剛才柳玄風看到你們了,沒關係嗎?」韓俊恩問。
「什麼?小風看到了?」藍羽安頓時慌亂起來,但早已找不到柳玄風的人影了。
「你們的關係很好嗎?」韓俊恩問,感覺到藍羽安行為之中難以忽略的曖昧。
「這個也……說來話長。」藍羽安說,不禁嘆了口氣。
「我現在沒事,可以聽你說哦!」韓俊恩說:「就從那個長得像怪物的男人說起吧!」
韓俊恩以為藍羽安會找個咖啡廳或是校園的角落聊一聊,沒想到藍羽安竟然帶他回家。他就住在學校附近,走路五分鐘就到了。
「我本來有點事情需要趕快回家,你別誤會了。」藍羽安說。
「我誤會什麼了?」韓俊恩裝傻問,沙發看起來很舒服他便愉快地坐下,自在地像在自己家裡,藍羽安則泡了杯咖啡給他。
「我接下來要講的事情聽起來可能更糟糕,你先別急著批判,等我說完再說。」藍羽安說,先打了預防針。
「到底是什麼?好好奇哦!」韓俊恩說,藍羽安為難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可愛呢。
「剛才那個人……是我哥。」藍羽安說,看到韓俊恩驚訝地睜大眼睛的模樣,真想挖個地洞躲起來。
「你跟你哥感情很好?」韓俊恩問,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很荒謬。
「我們之間的關係有點複雜,這樣講好像更容易誤會……我先講個故事好了,你有聽說過異世界嗎?」藍羽安問。
「被卡車撞到就會轉生的異世界嗎?」韓俊恩問。
「你可能動漫看太多了。」藍羽安無奈地說。
「所以你要說的是什麼?」韓俊恩問。
「有一個世界充滿了憑空出現的傳送門,連接魔族的巢穴,對人類社會造成極大威脅。或許是魔族元素的影響,人類們開始出現覺醒特殊能力的人,他們擁有與魔族戰鬥的能力,而人們稱他們為……」
「哨兵。」韓俊恩說,曾在書中讀到過的奇幻世界突然變成了真實,感到異常興奮。
「你知道哨兵?」藍羽安比韓俊恩更驚訝,還以為他會被當成瘋子,沒想到韓俊恩比他還瘋。
「這麼說來你哥是哨兵,你是嚮導?」韓俊恩沒多久便想通了:「所以你們剛才是在疏導嗎?」
「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藍羽安問,韓俊恩還真是令人驚訝,甚至有點恐怖呢!
「雖然不像你那麼誇張,但我也來自特殊的家族,所以從小就得學習很多東西,特別是那些對我們具有威脅性的東西。」韓俊恩說。
「我就知道你不是單純的Beta。」藍羽安說。
「你不也是Beta?」韓俊恩說,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你又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故事?」藍羽安問,對韓俊恩更加好奇了。
「別岔開話題,先講你的故事。」韓俊恩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來自異世界?」
「沒錯,不過我逃跑了。」藍羽安說:「我討厭疏導。」
「你沒有固定的疏導對象嗎?」韓俊恩好奇地問。
「在我所處的時代,固定的疏導對象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以前嚮導是消耗品,戰力不及哨兵但經常需要陪在他們身邊,導致嚮導的數量只有哨兵的五分之一。雖然近年保護嚮導的意識興起,但是地位還是很低,被當成物品一樣丟來丟去,很痛苦的。」藍羽安說,想起他為什麼會離開家鄉,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不是應該更加珍惜才對嗎?物以稀為貴嘛!」韓俊恩說:「如果不好好保護嚮導,哨兵就會一個個爆掉了。」
「其實哨兵不會爆掉,只是會在狂暴的狀態轉而攻擊人類,等發洩完之後就會恢復正常了。」藍羽安說,哨兵的暴走並不會危急自己的生命,只不過身邊的人就會遭殃了。
「原來如此,那書上寫的太誇張了。」韓俊恩說。
「那應該是以有固定對象為前提做的敘事,把一切搞得很宿命,其實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真的嗎?太可惜了,我原本覺得哨兵和嚮導很浪漫的。」韓俊恩說。
「我以前也覺得ABO之間的關係很浪漫。」
「嗯……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韓俊恩說,還是有人相信Alpha和Omega之間命定般的關係,然而現實中更多是失敗的例子,導致情人甚至伴侶之間的標記變得越來越少見,而解除標記的手術案例也越來越多。
「你可以幫我保密,對吧?」藍羽安問。
「當然,但是柳玄風怎麼辦?你自己跟他解釋?」韓俊恩問,看到藍羽安困擾的表情,便更加懷疑了。
「嗯,我會找時間跟他好好聊聊。」藍羽安說,等他想好密不可破的說法就會去找他。
「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韓俊恩好奇地問。
「就……還滿聊得來的。」藍羽安有所保留地說,閃避著韓俊恩犀利的眼神。
「所以沒在交往?」韓俊恩問,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面鬆了一口氣,柳玄風依舊是自由的單身人士,另一方面又覺得有些可惜,如果由藍羽安如此溫柔善良的人來照顧他,或許是個不錯的結果。
「我們只是關係比一般師生好一些。」藍羽安保守地說,韓俊恩不禁覺得假使柳玄風聽到的話一定會難過的。
「我也該找時間跟他聊聊。」韓俊恩說,雖然距離兩人上次交談又過了一段時間,但是他覺得柳玄風已經沒有那麼抗拒跟他交流,或許他能當他的聊心事的好哥哥,那樣也不錯。
「你們的關係不錯?」藍羽安好奇地問,柳玄風幾乎沒有提起過跟韓俊恩相關的話題,甚至有些刻意避免。
「他小的時候我有照顧過他一段時間,不過我們分開得不太愉快。」韓俊恩說。
「你們的年齡差沒有很大吧?」藍羽安問。
「他只是長得高,其實還是個小孩子。我呢,是因為臉長得年輕,可別被我騙了。」韓俊恩說,笑起來得模樣令藍羽安忍不住盯著他看,真是個好看的風景。
「輪你講了,你來自哪個特殊家族?可以告訴我嗎?」藍羽安問。
「你想知道嗎?」韓俊恩問,還以為可以偷偷略過這個話題的。
「當然,我對你很有興趣。」藍羽安說。
「哦,是嗎?那你怎麼會不知道我要回學校了?」韓俊恩問:「被我抓到了吧?」
「對啊,我怎麼會沒注意到呢?」藍羽安說,他自己也感到很意外,應該是哥哥的事情讓他太過心煩意亂,顧不得其他事情了。
「我是Dom,如果你懂那是什麼的話。」韓俊恩說。
「那是……什麼?」藍羽安問,他確實從來沒聽過。
「簡單來說,我可以對人下指令,對於某些同樣稀有的性別來說我的指令是不可違抗的命令,而對於其他人而言,我的指令也能讓他們下意識地想要順從,但是並非無法抗拒。雖然沒有像哨兵那麼厲害,但在一般人的眼裡可能也有點像是超能力吧。」韓俊恩說。
「你可以示範給我看看嗎?」藍羽安忍不住好奇,韓俊恩原本就很有說服力了,再加上特殊能力大概沒有人能夠拒絕。
「你確定我不會叫你做奇怪的事嗎?」韓俊恩問。
「我相信你。」藍羽安說。
「你這樣很危險哦,很容易被壞人騙的。」韓俊恩說,瞇起眼睛笑了笑。
「你又不是壞人。」藍羽安說。
「你確定?」韓俊恩說:「跪下。」
藍羽安原本坐在沙發上,聽到韓俊恩的指令便毫不猶豫砰一聲跪在地板上,他的理智根本還沒理解狀況,身體便已經自動反應,感覺有點恐怖但也有些莫名興奮。
「好,現在在客廳爬一圈。」韓俊恩說,沒想到藍羽安會這麼聽話,便打算再多實驗一下。
藍羽安沒有第一次那麼意外和驚訝,面對身體忍不住服從韓俊恩的行為他則沒有試圖阻止,四肢著地如貓咪般緩慢而優雅地爬行,繞了客廳一圈之後回到韓俊恩腳邊,抬起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假使他有尾巴的話現在應該會搖個不停。
「真乖。」韓俊恩說,伸手摸了摸藍羽安的頭,內心的成就感和滿足感在藍羽安用臉頰磨蹭他的手掌時達到了高峰,或許他們真的很合得來。
藍羽安也感覺到了,順從韓俊恩時感受到的興奮以及得到讚美時突然湧現的熱潮,令他臉頰泛紅、渾身發熱,只想要滿足韓俊恩所有的要求,讓他能夠繼續讚美他。
「喜歡嗎?」韓俊恩問。
「嗯。」藍羽安肯定地點了點頭,在韓俊恩收回手時忍不住感到一陣失落。
「那你現在能讓我看看你是怎麼疏導的嗎?」韓俊恩說,對藍羽安挑了挑眉。
「你想要我對你……疏導?」藍羽安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遲疑地坐回了沙發上,充滿疑惑地看著韓俊恩的笑臉。
「對啊,對人下命令會累積疲勞感,久了會有偏頭痛的毛病,也許你的疏導能幫助我。」韓俊恩說:「試試看應該沒關係吧?不過當然也要你同意才行。」
「我是無所謂。」藍羽安說,試著表現得若無其事,其實心跳快到頭都暈了,根本無法思考。
「那就來吧!」韓俊恩說,非常期待。
藍羽安深呼吸了一口,調整了一下心跳,雖然不可能真的平靜下來,至少不再有心臟快要從胸口跳出來的狂燥感。
他原本只想要摸摸韓俊恩的臉,感受他的溫度和觸感,或許撫摸他的金色髮絲,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他想像般的柔軟滑順。
沒想到韓俊恩會直接向前吻了他,而且他的吻技還不是普通的厲害,吻得藍羽安神魂顛倒,完全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你有在認真疏導嗎?」韓俊恩問。
「對不起,讓我再試一次吧。」藍羽安說,他因為太忘情而沒有進行疏導,假使韓俊恩誤以為他的能力就只到這裡,那他可就太委屈了。
「好,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