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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混乱

早上,柏雨在家里吃了早饭才去的公司。主要是杨女士最近厨艺见长,硬是叫柏雨“评鉴”了一番。

临出门时,操心的杨女士还嘱咐柏雨晚上回家吃饭。柏雨点点头就匆匆出了门。

助理汇报工作安排时柏雨看着邮箱,公务不过一日没处理就积累了太多。公司的运行比柏雨想象中的要不容易许多,尽管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能否完美的经营一家公司柏雨还需不断学习。

好在这段时间杨女士给柏雨恶补了不少管理公司的策略和方法,目前看来,公司运转不错。

李恩出差几天回来累的够呛。下午到公司时嘴还唠叨着遇到的奇葩,这次他去谈了一家重要买卖。

其实之前就对方交涉过数次,但对方是老品牌企业,字里行间颇有些看不起他们这小公司的意思。谈判之前陷入过僵局,后面综合评估后,李恩决定亲自前往。

也算是啃了许久的玉米被啃下来了。

柏雨翻看文件。

李恩软趴趴的坐到沙发上,满脸疲惫,“这单终于完成了,可累死我了。”

柏雨亲自给他端去一杯水,笑道:“这次可多亏了咱李总,真是辛苦辛苦了。”

李恩挑眉看她一眼,突然坐直了身体,“既然这样,那今晚咱们叫大伙出去聚聚。大家这段时间绷得太紧了,也该放松放松了。”

柏雨看了眼办公区的同事,笑,“咱李总都发话了,能不去吗。”

这段时间大家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几个通宵确实很辛苦,现在项目成了自然也该犒劳犒劳大家。

此时江黎进来送财务报表,李恩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觉得帅气成熟不少。

柏雨顺便就叫他去通知同事一会下班去聚餐。

江黎目光短暂从李恩脸上扫过,点了点头。

晚上聚餐的时候热闹非凡,柏雨订了一家最近很火的韩式烤肉,之前她吃过一次觉得味道不错。

李恩兴致勃勃,喝了一圈酒。大家热热闹闹的,柏雨也难得有放松的时刻,被推搡着喝了几杯。

席间,李恩注意到江黎安安静静的吃着烤肉,他习以为常的揽上他的肩膀,露着一口洁白的牙齿对他笑:“哎,你们看,咱们是不是落下一个同事了。”

李恩端起酒杯塞到江黎手里,“氛围都到这了,江职员不喝一杯吗?”

柏雨看戏似的看着两人,李恩这捉弄人的心思又起来了。江黎酒量差,差不多是两杯倒,被李恩一说,大家都起哄起来。

这一圈要下来,江黎怕是走不出这包厢了。

柏雨听着人声的喧闹,给杨女士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不回来吃饭了。

果然,等柏雨再回过神的时候,江黎已经有些站不住了,脸颊上浮起红晕。

她用小臂蹭了蹭李恩,示意他再不解围一会江黎就站不住了。

李恩笑,“放心,有我在。”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朝被围在人群中的江黎走去,“哎,各位,咱们江职员实在喝不下了,这样,我来喝。”

李恩这套在名利场里混得手到擒来,很快人群从江黎身边散开,江黎显然醉得不清,站的摇摇晃晃,眼前全是重影。

屋顶的灯光看得他刺眼,他抬手想挡,却被身后一只手拉住带向沙发上。他转头看去,只见李恩一脸笑意的看他。

“江黎,你醉了。”他轻轻的说。

许是醉酒,他的脑子有些迟钝。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江黎的动作比脑子快,他抓住了李恩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传到李恩的肉里,让他心惊肉跳。

李恩想要将手抽出来,可江黎拽得紧,怎么都不放开。他下意识朝人群那边看去,幸好大家都在聚餐没注意到这边,显然江黎这个情况已经不适合在这里。

他给柏雨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先送江黎回去。

李恩本想将江黎送他家去的,但问了好几遍江黎都没讲清楚,无奈只好带回自己家。江黎这小子看着瘦,没想到这么重,李恩将他扶上楼累的不行。

好在江黎喝了酒也不闹,多数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李恩在他身边忙前忙后。

等将江黎安顿好,李恩也累了,今晚他也喝了不少酒。他撑起身体去了淋浴间,很快的洗了个澡回来倒头就睡。

两人就这样躺在了一起。

睡到半夜,李恩只觉得自己热的不行,身上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等他清醒过来,只见江黎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卧室里床头灯发出昏黄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带了些柔和。

“江黎,你……”

话音未落,一个灼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缠绵着果香的芬芳,沁人心脾又令人心动。

李恩的眼睫颤了颤,半阖着眼有些迷茫,江黎的吻炙热青涩,在他口腔里纠缠。

他的手带着燥热在他身上揉搓,这让喝了酒的李恩顿时头脑发热。

江黎浑身都在发烫,但他的唇却是凉的,他放过被他蹂躏的嘴唇往下,滑过李恩漂亮的脖颈。

李恩不自觉的轻喘了一声。

江黎只觉得天灵盖都麻了,心里烧得慌。

两具高温的身体贴在一起爆出火花,在难得的喘息时间里,李恩带着气音问:“江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黎目光在他平滑劲瘦的腰上滑过,手轻轻抚上去,在李恩的呼吸被剥夺前,江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知道。”

夜幕垂落。

这段时间柏雨忙,赵港屏也忙,听别人说,他好像去美国了。

听说是赵老爷子叫去的,赵家资产管理颇为庞大,在各国都建有自己的强大资产链。此次赵港屏去,正是为了这段时间由他亲自掌手的生意。

赵港屏在美国待了近一个月,回来后行踪不明,再次露脸是在一周后。

“什么,码头进的那批货被海关扣下了?”

杨禹白朝沙发上的赵港屏看了一眼,放低了声音,“你先跟那边沟通,若是不行,我亲自来。”

不知道电话里又说了什么,杨禹白脸色稍好了些。

赵港屏垂眸,手里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杨禹白的反应他尽收眼底。

意料之中,情理之内。

“阿屏,海关怎么回事,怎么扣了货?”

说起来这货被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是警署又例行检查每年要整几次,但往年都会看在赵港屏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这次较了真。

听下面的人说这次查的严,好几批货刚到港口就被截停。

香港的国际港口多由赵家掌权,这次如此彻查,赵家竟没反应。

赵港屏轻抚刀刃,讲得慢条斯理:“货没问题,不过是停个两日,不会有影响。”

闻斯刚从外面进来,见两人氛围有点怪,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香港的码头和港口先年由赵家承包建造,后面赵港屏建立了自己的运输海航线,凡由该港口进出的货物都付出高昂费。

此次突然海关查这么严,但货物没问题也无事,无非是多耽搁一些时间。杨禹白紧张的就是时间,尽管跟他不会有非常直接的联系,但也是他亲自谈妥的。

想来不按时交到指定的地方,又少不了他爸的一顿说教。

其实这事很简单,无非也是赵港屏点个头的事。毕竟海关那帮子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闻斯拍了拍杨禹白的肩,笑说:“放心吧,有咱阿屏在,没有问题。”

赵港屏放下军刀,抿了口茶。

他表情淡淡的,一如既往。

其实有时候,闻斯是觉得赵港屏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冷漠,无情。他的沉稳,温柔不过是他自小受到的教育包裹的东西,一旦撕开这层人皮,里面暴露的就是居高临下的强制和**。

他久居高位,在睥睨一切的时候多是带着审视和漠然。

这些年,除了当初跟柏雨在一起时能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别的表情外,基本都是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这些闻斯无话可说。

虽说都是一起长大,但每个人性子却是天差地别,行事作风更是不同。

拿自己来说,闻斯知道自己吃喝玩乐,花花公子,玩世不恭。杨禹白呢,做事稳重,是他们当中最安分守己的一位。

赵港屏就不用说了,话少,令人琢磨不透。

本来今晚三人是聚餐的,因为这事氛围有些僵硬,赵港屏也没说几句话,直到快结束,他提议说改日出海玩。

闻斯兴致勃勃。

赵港屏叫闻斯邀人,以闻斯呼朋唤友的性子,香港的喊的上名号的来了大半。

出海那日的邮轮是赵港屏名下的,是一座庞然大物,华丽奢侈的不行。港圈大半知名人士都来了,不过年轻一类居多,大家都知道是赵港屏组的局,想巴结的,想一睹太子爷真容的,都来了。

邮轮上热闹非凡,小姐们穿着漂亮的礼服,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世家公子哥们聚在一起喝酒说笑,但目光总会不经意的朝赵港屏的方向看去。

尤其是女孩子的目光,看赵港屏都带着炙热,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被这位太子爷看上,前途无量啊。所以总会有几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不小心的跟赵港屏“偶遇”。毕竟是身居高位的太子,大家都想巴结,不过大多数都只是看看而已,没几个敢上前。

且,那位太子爷名正言顺的女友在,没人敢造次。

谭乐然跟赵港屏坐在一起,她长得是真的很好看,明艳大气,身上带的那股自信和魅力令人着迷。大家无不夸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桌上的烟灰头已经攒了好几根,今晚的太子爷心情似乎不好。杨禹白递过去一杯酒,示意他喝点。

“港屏,烟吸的太多对身体不好,喝杯水润润嗓子。”谭乐然体贴的给他端来水。

赵港屏看了谭乐然一眼,将她手里的水接过。

杨禹白轻笑,“还是谭小姐体贴。”

杨禹白知道赵港屏为什么心情欠佳。他放眼望去,不远处的人群中,柏雨正觥筹交错的穿梭其间,那脸上的笑明媚,谈吐间流露出的自信令人目光移不开。

赵港屏组这场局,目的就是让柏雨来。

中途谭乐然被人叫走。

“你也是颇费心思,组这么大个局,就是为了让人家来。”杨禹白半倚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赵港屏脸上,他想从上面看出一些别的情绪来,但是毫无收获。

“人家真来了,你又不过去,躲在这抽烟,这是什么新型的追人手段?”

赵港屏闷头灌了口酒,没有说话。

杨禹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再这样放任,柏雨可是被别人追走了。我方才从那边过来,见谭利缠着人。”

话音刚落,赵港屏就起了身。

杨禹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不刺激一下,赵港屏永远走不出这一步。当然他也清楚,谭乐然在这里,无论如何,赵港屏跟柏雨这事,怕是有些棘手。

社交真的很耗费精力,柏雨终于摆脱谭利获得短暂的喘息时间,来到甲板上吹海风。夜幕降临,邮轮上璀璨的灯光洒向水里,熠熠闪光。

她本来不想来的,但谭利在。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她不会错过。只要谭利对她有意思,有想法,从他身上下手,早晚会得到她想要的证据。

海风吹动着,今晚柏雨穿的很简单,一件白衬衫,一条紧身水蓝色牛仔裤,脚上配了一双裸色细高跟。衬衣扎在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的比例很好,这样简单的穿搭完美的的将她的身材显露出来,不用那些华丽的衣裙,站在人群里,就是最夺目耀眼的那个。

天色已经暗下来,邮轮上牌码的声音响彻甲板。海风吹得很舒服,燥热被吹散,柏雨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应付谭利那样心眼多的人颇费心神,柏雨神经绷得太紧有些头疼。她很想抽烟。

转头想问应侍生要支烟,没想到会看到赵港屏。赵港屏就站在她身后,两人间隔不到两米,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他的眼神过于有压迫力,柏雨有些不自在。

赵港屏看着她,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柏雨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礼貌朝他打个招呼想要离开。

赵港屏不紧不慢的抽出一支烟咬在嘴边,在柏雨擦肩而过的瞬间说了句话。

柏雨微怔,疑惑地看向他,问:“什么?”

赵港屏却不语,他点燃了烟,静而缓的盯着她。他身后就是一片海,但他的目光却比海水还漆黑幽深。

“柏雨。”

他的眼神很直白,这种眼神柏雨太熟悉了。

“你不该和他走得这么近。”

赵港屏在烦躁。只要他脸上出现这种神情,是他在烦躁。他吸了口烟,将烟头撵灭,朝柏雨逼近一些。

“你很聪明,该懂我的意思。”

“赵先生,”柏雨不易察觉的拉开距离,“这是我的私事。”她语气充满了疏离,从遇见开始,柏雨不止一次的明示同赵港屏拉开距离。

她就是不想如同当年一样重蹈覆辙,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一直避开两人的接触,就是害怕再给赵港屏错觉让他以为她想要旧情复燃。

柏雨觉得自己的拒绝已经十分明显了,甚至是当着他的面开口过了。

今晚的晚宴,她的确是抱着目的来的,但不是对赵港屏。她不知道赵港屏是否误会,但她的态度已表明一切。

“赵先生,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你我都有了新的开始,还望您放我一条出路。”

如此示弱,赵港屏若是执意提及,柏雨想,那就没必要客客气气了。

话里话外已经说的很清楚,赵港屏若是还不懂,那就有些刁难了。

“我知道。”赵港屏目不转睛的看着柏雨,海风将他的衬衫吹得鼓起。

“当然,拒绝这是你的权力。我只是想,”他欲言又止。

柏雨知道他要说什么。

“道歉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当年的事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我们分开,只是早晚。”

这是这些年来,柏雨第一次将这件事说的这么清楚。

她很理智,也足够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