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钰跟着周二,因为山不高,所以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半山腰,一看见那里新起了两座相邻的坟。
一座已经有些野草冒出,另一座显然是刚埋不久。土还是很新鲜。
“周二哥,秀才的娘去世有几天了”涟钰有些疑惑
“今天刚好是第七天”周二可能是最近的颓废,身体显然有些虚弱,不高的山坡他爬上来,居然有些气喘。
涟钰点了点头,揉了揉肩上小咪的头,提醒她不要出声,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装着桃花的母子俩鬼魂的陶罐。
然后对着罐子里的婴灵施法,让它魂体上的亲缘线,去寻找它的生身父亲。
只见从陶罐上伸出一根细细的红线,颤颤巍巍的朝着那个座,长了星星点野草尖的坟。
“这位道长……这是什么意思?”周二看着红线指向了秀才的坟,颤抖着声音。
“这罐子里面装的是。桃花和她的孩子的魂魄”涟钰解释到
“它们为什么会在陶罐里?”周二有些不可置信。
“因为它们已经化为厉鬼,而且也害了人,秀才就是被她害死的,刚刚伸出的红线是鬼婴的亲缘线,线指向了秀才,就表示孩子的父亲就是秀才。”涟钰看着他的表情,都有些不忍心了。
“可是怎么会呢?!为什么呢?!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呢我为了她,伤了父母亲人的心,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周二眼神慌乱,神情有些癫狂,语气颠三倒四,
他脑海里浮现,以前桃花和秀才,一些相处的情形,有一次被他碰到而慌乱的眼神,当时被桃花搪塞了过去,没有多想,本以为是邻居碰到了说几句话而已,现在越想思维也越清晰。
“周二哥你冷静点,你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家人。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永远爱你的,只要你回去好好认错,以后加倍的爱他们,他们会原谅接纳你的。”涟钰他神色不对,连忙收好陶罐,伸手的抓住周二的衣袖,安抚到
“真的吗?!会吗?!你不会骗我吧?”周二反手一把抓住涟钰的手腕,激动的反复确认。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便紧紧的抱着,不敢再松开。
“一定会的,我从来都不会骗人的。所以周二哥你要冷静下来。”涟钰感受着手腕上紧紧的力道,甚至都让她感到了疼。她却没有挣开,认真的安抚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终于要枯木逢春的男人。
【你那是不骗人吗?你只是骗起来不是人!】小咪一旁不甘寂寞的插嘴。
【闭嘴吧你!】涟钰被说得眼神飘忽。
“对,我要冷静。不能让他们看着我这个样子,而担心。”周二努力的平复着情绪,双手摸索着自身。拍打身上的灰尘,最后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没有那么狼狈。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我们便下山吧”涟钰这已经平静很多的周二。
“好……我们下山”周二虽然情绪已经平复很多,但刚刚剧烈的情绪波动。使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对了,周二哥,我送你回家吧,然后帮你向你的家人解释一下。”涟钰看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神,便善解人意的提议
“真的吗!谢谢你。”周二觉得有些惊喜
“没关系的周二哥,毕竟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涟钰但还是有些紧张,调笑着缓解他的情绪。
两人刚要走到山脚,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哭泣,在河边找人的声音
周二听着那哭泣的声音,心中泛起疑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像是自己娘的声音。
两人走出被树荫遮挡的山林小路。眼前就看到河边围着一堆人。
年龄稍大的大婶,被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婶子扶着,她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不太站得稳了。河边还有很多人拿着竹竿在河里面找着什么?
“家里面怎么了?谁掉河里了?是小老大还是小老二”一看自己的娘被扶着,顿时就急了,自己的情绪都被抛到了一边。
“儿呀,你吓死娘了,咱们隔壁的老大叔,跑来说看见你跳河了。娘连忙就招呼这么多人来救你。”周大婶说着一边在周二的身上摸着,果然摸到了周二腰以下的衣服全都是湿的。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多大的事?你就寻短见,你这是不想要爹娘。”周婶说着脾气就爆了起来。弯腰脱下脚上的鞋子。
“我叫你寻短见啊!啊!爹娘你都不顾了,还不如……还不如现在娘就打死你算了,免得以后你惹爹娘伤心。”吴婶一边抹泪一边使劲儿的拍打着周二。
周二也不躲,自知理亏耷拉着肩膀在哪,只知道默默的流泪。
刚刚扶着的两位婶子连忙帮着拉架劝到的。
“好啦,好啦,别打了,孩子已经知道错了。”
“就是打坏了,你不也心疼吗?”
“周二你也是,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你这不是挖你娘的心吗?”
“二弟,你也真是的,咱们只是分家,又不是断亲了,遇到什么事,还是可以回家商量商量,咱们家永远都等着你回来。可不要再做傻事了,涂惹家里人伤心着急。”周大看到弟弟活生生的站在大家面前,便招呼大家停下,然后走了过来上下仔细的打量他一圈。拍了拍周二的肩膀。
周婶看着周围这么多人,也不想让大家看笑话。便把鞋子丢到地上,快速的穿好。
转身悄悄的抹了抹眼角,然后招呼着大家,“这次真是麻烦大家伙了,耽误大家上工了。走,到我们家喝碗茶水,再忙吧。”
“这有什么”
“只要人没事就好。”
“下次还有什么事就招呼一声,咱们大家都不会推辞……”
“地里农活还多,咱水就不用喝了吧……”
…………
“要的~要的~谢谢大家,老头子来,和老大带大家回去喝碗水。”周婶喊一旁默不语的周叔,去招呼来帮忙的几个村里人。
周二看着始终都没有你他的父亲,失落的低下了头。
“老大,你在那儿干嘛呢?快去呀。”
他看着越发沉默的弟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刚说什么?就听到周婶的催促连忙边回,拉了拉弟弟的衣服“来了!来了!”
“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想让老娘来请你呀。”周婶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转头看着二儿子苍老不少的身影,看着比大几岁的周大还要老几岁,压下又要涌出眼眶的眼泪。顾作严厉!没好气的对他喊。
“哎~就来!”周二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眼眶又在发酸,粗鲁的一抹眼泪,快步的跟上。
涟钰看着不一会儿就剩下她和小咪两个人,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阿钰,我们这是被无视啦。”小咪歪了歪头
“好像是吧。”涟钰刚刚站在人群外看着他们忙活,自己还真的就是个外人啊。
“那我们还跟上去不?”小咪
“当然要去啰”涟钰回忆了一下,刚刚站在周叔身旁的小男孩儿,身上沾着一些熟悉的鬼气,而且跟她还有因有一丝的因果纠缠。
“为什么?还有什么事吗?”小咪不解的问
“刚刚周叔身旁的那个小男孩儿。身上沾着秀才他母亲身上的鬼气,我还有一丝的因果关系”涟钰认真的解释
“你认识那个小孩吗?”小咪好奇
“不认识”
“不认识怎么会有因果纠缠,你们上辈子认识啊~”
“应该是被桃花吞噬了的秀才魂魄有关系。现在桃花他们在我这里,所以就扯上了”涟钰轻佻的说着,慢悠悠的带着小咪跟在众人身后。
“原来是这样啊。”小咪恍然大悟
涟钰跟着那伙人走了有一刻钟,就看见他们乌泱泱的进了前面,不远处的气派的瓦房里。
涟钰就在路旁的石头凳上坐着,拿出水壶先喂小咪一点清水,自己再喝了一口,看着进去的众人,陆陆续续的都出来了。
本来涟钰都想再坐一会儿的,突然又从那个屋子里出来一个眼熟的人,东张西望的在找着什么。
原来是周二,他看见涟钰眼前一亮,急步的朝着涟钰走来。
“小道长,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快跟我来,帮我作证,我怕我父母他们不相信。”
涟钰看着眼前已经彻底焕发生机的人,微微笑了,他额宇之间的黑气已经散了,看来他的死劫已经彻底过了,他的面相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也平顺和乐,
再过两年他还会成家,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和温柔的妻子。
“小道长,这样看着我做甚”周二被看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周二哥,这下你不会再寻短见了吧?”涟钰站起身调笑着
“不会~不会~以后再也不会了”周二被调侃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二哥,我叫涟钰,你叫我名字就可以”涟钰知道周二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应该是没有听清的。便又重新介绍。
“哎,涟钰妹子,快跟我来,我把我父母兄长介绍给你认识。”周二兴冲冲的对涟钰说
“好,走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你们家的小侄子。”涟钰弯腰把小咪抱到自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