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隐从逃出去的仙士口中,听闻尸变鬼狼躲藏在仙府地宫内,就领着弟子入了地宫探寻。
留蝶巢,是一座浮屠派下设的仙府,仙府先前是魔君谢武花重金建造,赠送给一位妖后的城池,光是用地就占了半个都城。仙府里错落有致的鳌山,山岚笼罩的水榭园林,金墙黛瓦,火树银花,建造相当奢靡风华。
在修建这座仙府时,底下还多挖了三条地下密道,使得君临、留蝶巢两座都城地下相连通,刚好横贯整个留蝶巢。
原先浮屠派未被剿灭之时,留蝶巢镇民纷纷认为仙府底下集藏了大量珍宝,更离奇夸张称,地宫底下藏着一位坠下凡的仙女;还有什么几百年前,有一个年纪轻轻的仙士在此得道飞升,此地留着很多秘术法宝仙丹。后来,浮屠派被剿灭后,仍有别乡镇民信以为真,便时常有人来此仙府探宝。
地宫虽小内部却五脏俱全,开阔如一座五进金堂。瞧着四周建筑,真是一座地下宫殿,连地道都修得相当有气派,越往里走,就越堂皇的令人瞠目结舌。
地道上凌乱躺着各种腐枯的白骨,有些前不久被拖进地宫的碎烂残尸还发出阵阵恶臭。
云霄刚出门历练,哪闻得惯尸臭,捂着鼻子作呕:“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仕隐小心提防着四周:“这地宫诡异得很,肯定有危险,你在外面等我们吧。”
云霄仰头硬声道:“我才不怕,不过隐哥,刚才跑出去的仙士说地宫藏着不少鬼狼,怎么我们走了这么久,灵剑也没反应?”
“进来人多了,猎物警觉,自然难寻。”
话音刚落,忽地,几人身后一个冷笑声在地道中悠然回荡,道:“谢武这厮,修为无所成,却整日想着凭尸兽邪灵统治仙门,简直痴心妄想。什么鬼狼吃人,要真是有邪祟躲藏在此,有本事立即现身,它敢不敢啊!”
几名别家门派仙士闻言,也附和道:“是啊,步少主,所言有理,邪不压正,妖魔邪道终究是妖魔邪道。”
云霄被他突然现身虚虚下了一惊,见他傲气冲天,遂朝他翻了翻白眼,哼声道:“讲话这么大声,有邪祟都要被他吓跑了!”
步知仪抬眸一看,见对方是刚才在外边,阻拦自己父亲动手拿人的清虚道弟子,侧眸对一旁小门宗弟子,唏嘘道:“清虚道门风果然另类啊,如此胆小的弟子,也敢来危险之境除邪,我还是第一次见。”
云霄听出对方言语嘲讽,抱着剑回过身瞪着他,没好气地道:“你说谁胆子小!我去哪除邪,干你什么事!仙霞宗弟子果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么没见识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看你这脾气,傲慢无礼又矫情,脸臭的跟那洗脚布似的,谁看了都想上去踩两脚!”
步知仪好歹也是仙霞宗的小少主,听到一介小弟子这么说自己,顿时有些恼了,回道:“什么!你敢说我脾气臭,我堂堂少界主,待人有度,你敢说我脾气臭!”
仕隐时刻谨记进此处来是为除邪的,见云霄还欲回怼,伸手拦着道:“云霄,他是仙霞宗的少主,不能无礼!”
云霄乱哼了一声,不服气地道:“隐哥,是他先无礼的,我才还口的。”
仕隐又道:“好了,我们继续往里面走。”
说罢,几人继续朝地宫深处走去,才走几步就在拐角的地道暗处,扫到一张面目凶恶五官接近人形的狼脸,似乎是专门食人血肉的鬣齿兽。
云霄只看见一瞬,仿佛又是幻觉,究竟是眼花还是......
他心里有些不安,出声问道:“隐哥,那个黑漆漆的是什么东西?”
仕隐双眸微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深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心中顿觉这里藏着很危险的东西,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凝神望着黑暗深处的黑影。
还未待看清,姬离跟苏楚玉就急忙跑进了地宫,见这群小弟子果然进来了,神情顿变凝肃,冲着人群大声道:“快!都跑出去!这地方有危险!”
诸名仙士面面相觑,仕隐刚要开口,姬离又道:“你们进来时候没看见外面惨状吗?留蝶巢里害人的不是什么妖煞,是三首狼妖,这里正是它们藏身的洞巢!”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讶之色,一名小弟子忍不住道:“三首狼妖?怎么可能?三首狼妖早在几十年前,就与魔君谢武灭绝了,怎么还会出现?”
姬离见这群倒霉弟子还没打算走的意思,摊手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步知仪一口否定,反驳道:“不可能!如果是三首狼妖,那先前我派进城探路的弟子,怎会被夺了仙元精魄,人却安然无恙?”
姬离:“......”不是,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这种危险地方你们觉得适合说话吗?
仕隐思考了一番,出声道:“仙尊,那三首狼妖是凶灵夜叉座狼,专门喜食活人血肉精气,难道说......”
苏楚玉轻叹了一口气,冷声道:“不错,三首狼妖若吃人,张口咬食定会误损仙元跟精魄,因此作祟之物,也非全是三首狼妖。”
“仙尊,这是什么意思啊?刚才说是,怎么这会又不是了?”
步知仪翻了翻白眼,抱臂而立,道:“故弄玄虚,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唉这群小朋友,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还有闲心拌嘴呢,还不出去是等着作死吗?
姬离实在怕黑,心中着急想出去,压根不想在这破黑洞多待一刻,极快解释道:“唉你们不是名门弟子吗?怎么这点问题都想不明白,那三首狼妖只食人血肉,那又怎么会放过没了仙元和精魄的肉身呢?”
思索片刻,仕隐神情豁然:“邺公子所言,难道那些被夺了仙元精魄的仙士,不是三首狼妖所为,而是别的东西先夺了仙元精魄,再把没了灵力的仙士拿去喂三首狼妖?”
见终于有人明白过来,姬离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还是仕隐最聪明。”
云霄恍然大悟:“那便和我们在山脚下遇上阿秋那些乡民的尸体对上了。”
一名山野散修皱眉道:“可三首狼妖是谢武豢养的尸兽,听命于谢武号令。如今出现在此,该不会是魔君要重归于世了吧?”
步知仪还是想不通,为何要夺人仙元精魄,问道:“即便如此,夺了仙士的仙元精魄,也没什么作用。”
苏楚玉沉静道:“谢武所修乃是魔道,其本命精魄是否被湮灭,无从得知。倘若他没死欲东山再起,这一切自有理有据。那些被夺仙元精魄之人,虽侥幸活下来,但也活不久。”
一名小弟子又问:“仙尊,那些被施了邪术、摄魂割喉的乡民呢?”
姬离无语,这些小弟子真是修仙的?怎么脑子比他还不好使?
他一个魂穿业余散修都听明白了,他们咋还没想明白?
他实在忍不住了:“我说你们哪来这么多问题?动脑子想想——如果你们想豢养三首狼妖,大肆屠戮仙士乡民,肯定会叫人察觉。但如果你施下邪术,让别人误认为是邪祟所为,就不用担心暴露了。那些被割喉杀了的仙士乡民,即便被有心人杀了,别人想召出他们的魂识询问也无法开口回答,而他们的尸体,顺理成章就成了三首狼妖的食物。”
步知仪仍追问:“倘若真是如此,那被夺了仙元精魄之人身上怎么会染有妖毒?这你又作何解释?”
姬离真是服了,问题咋越来越多,没完没了了是吧!
姬离轻叹一口气:“小朋友,他是魔君。他都想死灰复燃了,法子自是有的。从古至今,死而复生不就靠借尸还魂、夺舍献舍那几种?不管哪一种,都要靠修炼邪术的人助他。无论这个人是谁,就眼下发生这些事来看,都跟谢武脱不了关系。”
云霄挠了挠头,神情迷糊:“那浮屠派满门尽屠,谁还会有这个能力?”
静默好一阵,有名外道仙士偏头道:“一定他那儿子师青羡,你们可别忘了,当年师青羡在沐墟宫干了什么,说不定就是他还没死透,躲在自己老家偷偷干的!”
姬离:“……”
不是,什么情况?咱们不是在说魔君吗?好端端怎么扯他身上了?今日这事他对天发誓,可真与他无关,绝不可能是他干的!
一旁的苏楚玉,听得有人出言诽谤,轻轻地甩了甩拂尘,‘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落在那名外道修士脸上,道:“空口白牙,乱安罪名,你是谁座下弟子?胆子倒是不小!”
姬离属实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发声,怔了一瞬。
那名外道仙士挨了一巴掌,刚想发作打回去,却忽然想起师青羡乃是这慈渡仙尊道侣,知他护短的紧,只能当吃闷头亏,捂着脸不敢做声!
另一名弟子眼尖,缓解气氛道:“仙尊说的没错,师青羡虽是妖修,可当年步界主亲自扼断了他的脖子,绝不可能是他所......”
步知仪神色阴郁,怒然打断道:“你胡说什么!”
他听得旁人竟敢胡说诬陷自己爹,当下升起一团怒火,正要拔剑,这时步知仪身后跟来的一群小门派仙士,尖叫了一声,瞬息之间几名仙士就被一阵阴风叼走了,仕隐、步知仪等人霍然转身,拔剑指对着四处。
仕隐几步上前,急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步知仪镇定道:“跟你们来的还有几个人?他们哪去了?”
话音刚落,地宫下狭窄的地道,霎时变得通亮,个个仙士手中仙灵剑发出锃白的亮光,剑光照耀下,地道萦绕着股阴沉黑气,剑身竟然开始自发抖动不受剑主控制。
姬离吓的朝仙尊身后躲了躲,就知道会出事,这下总该死心了吧!
只见地道人群围作一团,纷纷拔剑指对着地道四方,仕隐扬手掷几道符篆,朝着人群四处道口掷去,那附有灵力的符篆遇上阳气,顿时变成火焰。
燃起来的是明火符,顾名思义,以人阳气为引,遇阳气自动燃起明火,阳气越盛,燃烧出的火焰越旺。
这些食血尸兽因是死后尸变而来,因此十分惧怕见明光亮火,只能常年躲藏在暗处,靠夜间出行捕食,这也导致仙灵剑,探寻不到躲藏在地底下的妖兽。
有个弟子惊声叫道:“手......手,师弟的左手不见了!”
仕隐凝神望着那几名仙士,心头升起不祥预感越来越重,刚才剑光亮起时,紧挨着人群边缘的仙士分明围了一圈,此刻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却露出了几个空隙。
就在这时,一只凶厉的三首狼妖舔舐着利齿,从赤黄焰火中迈出!
见作祟之物现身,苏楚玉拂尘一挥,顿时化作一柄长剑,迅疾朝着三首狼妖击去,将众少年护在了身后!
姬离眼见没了保命符,惊得站直了身躯,心头激震,高声道:“你们几个傻孩子,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跑是等着给它下饺子吗?!”
步知仪想走,但又想起了他爹训的话,犹豫不决怎么也没想走的意思!
他不走,身后跟着的小门派仙士,也认为不是什么厉害东西,纷纷也不肯走。几个灵力低微仙士们握着仙灵剑,除了发出亮光屁用也没有,身上带各种的符篆、护身符、照妖小镜尽数抛出。
有几个仙士连忙脱了身上带族纹的道服并用,然站在多出半个身子高的三首狼妖面前,这群半大孩子犹如数只惊慌挣扎跳动的小鹿。
一群三首狼妖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吐出腥臭发黑的长舌,引颈长嚎,声震四野,双腿摆出一副向前冲的架势。
血嘴张开咬起一个仙士,一口撕成碎肉骨头碎成齑粉,胰脏就坠落在两名仙士跟前,两名仙士吓得腿也愈发哆嗦。
一群弟子慌乱的没劲挣扎了,总算肯跑,剑也不要争先恐后往外跑。
姬离神情惊恐,见这情形了步知仪还拿着仙剑砍刺,属于是不挨刀子不作退的毛孩子。
他虽然很想走,但想到眼前这孩子是他的侄子,再怎么怕死,也没有丢下小孩不管道理!
他急忙跃过人群,跳到身旁抓着他的衣袖,边跑边喝道:“小祖宗啊,这么多三首狼妖,你对服不了的,有仙尊在这用不着你,咱们还是赶紧先退出地宫逃命要紧!”
一群弟子大喊大叫地疯狂跑出地宫,奔入破败的街道,步知仪边跑边沉声喝道:“谁是你祖宗,你这妖修,把手拿开,知道我是谁吗?就敢乱碰我!”
“管你是谁呢,赶快跑就是了!”
姬离正喘着气大不奔跑,小心地察看周围动静,步知仪却不耐烦地甩手道:“你松、松开!再不撒手,我可就要掀你脑面了啊!”
姬离不回他,抬头就见一旁屋檐上,一只三首狼妖猛地纵身跃下,朝着他和步知仪当面扑来。
姬离身体反应那叫一个快,身手利落地夺过了步知仪的佩剑,朝着那只飞扑而来的三首狼妖掷去,一手拽着步知仪衣襟,带着人往前咕噜噜的翻滚了几圈。
那只三首狼妖被一剑刺穿了狼身,嘭的一声击倒在了檐下,步知仪猝不及防这一滚,摔的有些头昏眼花。
姬离急忙扶起他,打量了一下:“怎么样?没受伤吧?”
步知仪被他这么关怀一问,心中怒火骤减,顿时升起几丝暖意,呆怔了许久才回过神,喘着气道:“我没事,你这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连我都敢摔,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姬离走了几步,把插在三首狼妖身上的仙剑拔了出来,好整以暇地递给他道:“喏,把你的剑拿好了,要是丢了,看你爹怎么收拾你。”
“你、遇到你算我倒霉。”
姬离见他要走,怕他去送死,问道:“你去干什么?不知道那些狼妖很危险吗?老实待在这里,等你爹来救。”
步知仪却道:“还能干什么?我要去杀了这些三首狼妖!”
“你现在冲出去,一旦被三首狼妖围住就是找死。”
步知仪不以为然,怒气冲冲地道:“等着别人来救,那才是等死呢?不把这些三首狼妖杀了,怎么逃的出去?更何况,这些三首狼妖被人藏在这,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再不出手,它们就该逃走了。”
姬离知道,修真界素以斩妖除魔为绩荣,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小朋友,诛邪除祟虽然是好事,但咱们得先把命保住,那些三首狼妖光靠你一个小孩是杀不完的,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安全地方,等你家长来救,你看怎么样?”
步知仪冷了他一眼,嘟囔着道:“哼!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进城是为除祟来的,怎能畏缩?我看你小小公子,一身妖气,竟敢出现在此,不是妖邪之辈也是邪门外道,走到哪都有危险。”
姬离对他这小大人模样逗笑,问道:“小朋友!你真不要命了?”
步知仪拔剑冲上屋檐,扬手挥着他,道:“不要你管,你最好别跟着我!”
姬离虽不想多管闲事,到底有些不放心。他四下寻了一番,见远处仕隐正跟三首狼妖缠斗,大声喊道:“那个……仕隐!赶紧发信号,叫你家仙尊来这里会合!”
闻声,云霄先回过了头,道:“什么叫那个,我们有名字的,别以为仙尊没把你逐出师门,你就还是清虚道弟子了。”
闻声,仕隐立即放出信号,然鹤云纹烟花信号才发出去不过半刻。
就在这时,昏暗的夜色中只见街道的屋檐上,闪烁着一双双阴绿贪婪凶恶的眼睛,几只身形高大无比的三首狼妖站在月光下,用垂涎身影沉压着街道的众人。
这群三首狼妖原本就是异变尸兽,面目极其狞恶,身形只和野狼三四分形似,但口中的獠牙却远比野狼磨得锋利,远远瞧着,满脸是个布满刀剑疤痕的穷凶恶相,嘴角毛发上还残留着许多鲜血,凶厉目光正盯着人群,磨爪擦地伺机而动。
众人站在破旧的街道,四周高墙以及屋檐上,爬满了三首狼妖,一群顿时陷入包围,环狼而视,俱是狼戾阴狠的目光。
一名小门派的弟子拔剑,指对着地面上的三首狼妖,惊呼道:“现在怎么办!三首狼妖被信号吸引过来了,这么多三首狼妖,我们逃不出去了!”
仕隐转眸问道:“邺公子,适才说作祟之物,先夺仙元精魄,后吃人血肉,它们现在围着我们是何意思?”
姬离戒备而视,冷肃地道:“什么意思?还看不懂啊?要不然我上去问问?它们现在就像一条恶狗,被拴着的时候只能等投饲,现在被人放出来,你猜它们想干嘛?!”
三首狼妖从四周俯瞰,高大凶猛,爪牙锋利,纵声长啸,似乎是要将更多的三首狼妖往这处引,众人身后亮起一道剑光,灵剑刺中了一只三首狼妖的躯腿。
狼嚎嘶鸣,姬离立刻转身,只见步知仪已经跃上了屋檐,他拔出灵剑欲再挥砍,谁知抬手就被三首狼妖扑倒。步知仪吃痛皱眉,挣扎间与三首狼妖一齐滚下屋檐。
云霄拔出灵剑,冲了上去,道:“我上去帮忙!”
仕隐刚想伸手阻拦,叫他不可冲动,道:“云霄!危险,快退回来!”
姬离心猛地一提,看着步知仪顽强奋战,沉着脸道:“这些狼妖如此凶残,他们两个就是蚍蜉撼树,真是不要命了。”
步知仪双眉紧皱,根本不把这些三首狼妖放在眼里,脚下突然使力,再次挺身而上抬臂挥刺,三剑被刺中了两剑。
三首狼妖咆哮了一声,张开獠牙迅速朝步知仪咬去,步知仪持剑一挑,没挑断三首狼妖的脖子,剑身却被三首狼妖给咬住了。
步知仪力量不及,人被抡了起来,作势要把他翻摔在地,他放开剑柄迎难而上,凌空一脚又快又狠,三首狼妖被他一脚踹下了屋檐。
姬离见苏楚玉还未赶来,心中猜想应是被狼妖缠住了,眼下这些少年根本不是狼妖对手,这么硬斗下去迟早耗光灵力,该怎么办才好?
他苦思对策,依着原主修炼记忆,要对付尸兽类邪物,就该用斥鬼破障镇魂类琴音咒术。
他想着今日除却清虚道和仙霞宗,还有诸多别的门派弟子在场,如果他以玉凃灵的身份,趁着这次机会把玉凃灵的名头宣扬出去,背后给他下毒咒的人,若是知晓了他的踪迹定然会现身。
不管能不能引出下咒者,他都必须得试一试,而且这群三首狼妖尸气甚重,拖得越久越会引来更多邪气重的邪物,届时就更不好解决了,可出手他又没有什么仙器......
正思忖着,姬离身体一动,好似已给他想到法子似的,飞身跃到步知仪身边,双指一挥,从他腰间储物袋内召出了一件仙器,沉声道:“小朋友,得罪了,借你法器用一用,稍后一定还你!”
步知仪见他从储物袋内,取出自己母亲的仙琴,惊道:“别乱动,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快还给我......”
不等他说完,姬离双手已迅速解下了青布包裹的仙琴,轻飘飘跃上屋檐,飞空信手弹拨琴音一震,铮铮传出两声弦响。
夜幕坠星,琴音三叠,音痕如尖锐利箭穿云破空,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甚是霸道凌厉。
再两声琴响,他手弹的愈发用力了一些,破宅院内的三首狼妖,在那一遍遍如魔音灌耳的琴音中,都僵住了爪子。
云霄面露痛苦之色道:“你弹的什么破琴啊!快停下!我头要爆裂了!”
云霄蹙眉,身体微微挣动道:“这是......琴音斥鬼!”
步知仪捂着耳朵,讶异回头道:“你是谁!你怎能……怎能召动我母亲的春见寒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