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居然就是小芽儿!”柳霜惊呼出声。
女孩嚼着肉,乖巧地点了点头。
任务对象一直在她身边,她居然蠢到去问外人……
可小芽儿现在就活蹦乱跳地站在她面前,何来受险一说。
柳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油渍,忍不住关心道:“平日你都吃什么?”
柳霜有一句没一句地有意与小芽儿闲聊。
“阿姐,我也想吃鸡腿。”白及打断她。
如孩童般眼巴巴地盯着小芽儿手里的鸡腿。
小芽儿抬眼放下鸡腿,递到白及跟前,声音糯糯道:“哥哥吃。”
柳霜见状扯下烧鸡的另一个鸡腿,放在白及碗里,“你吃这个,小芽儿那是给你的,你吃。”
小芽儿盯着鸡腿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哥哥吃。”
小芽儿慢吞吞地说:“清粥和麦饼,过节时娘会炒菜吃,过几日中秋节,就要好吃的了。”
“哥哥在时会带我看花灯游街。”
“你哥哥?”柳霜话音刚落,砰地一声,门被人重重踢开。
“你个死丫头,”老汉揪起小芽儿的耳朵,往外拖,“嘴馋的很,给客人的你反倒吃上了。”
小芽儿的哭声逐渐消失。
柳霜心中惴惴不安地敲打屋门,“大娘,东西是我给小芽儿吃的,你不要打她了。”
“我能叫你姐姐吗?”
“当然可以。”柳霜怜惜地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阿姐,我吃饱了。”一直沉默的白及突然开口。
柳霜心中还挂念着小芽儿,回答的很敷衍,随便答应了一声。
她敲了半响,门才打开了。
开门的是妇人,“姑娘,我来收碗筷。”
柳霜害怕小芽儿出什么意外,就又着急地解释了一番。
“姑娘放心,她爹能对她做什么,只不过教育了一番,让她长长记性。”
爹妈教育孩子,她确实不好插手,不过今晚一切都因为自己祸起,柳霜还是劝诫了几句,“都是我的错 小芽儿还小,还是不要太过责备了。”
岂料妇人脸色一变,“她今年就豆蔻了,不小了。”
她把门重重关上。
柳霜碰了一鼻子灰,垂着头,走到床边坐下。
翌日
柳霜心里装了事,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一大早盯着黑眼圈被敲门声吵醒。
“姑娘!”
“今日我正好要去赶集,我看你这身衣服穿了许久了,可否告诉我尺码,我为你买一件新衣。”
这两日,不知为何柳霜感觉到这妇人对她格外殷勤,难不成是她给了金钗子着吗?
柳霜对上她略带阴森的笑容,浑身不适,摆摆手拒绝了。
妇人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笑得更盛,强拉着她,“不用客气”
“大娘,怎么不见小芽儿?”
“她和她爹一大早就上山砍柴了。”
妇人走后
“阿姐”,白及嘴唇苍白,按理说他们已经休息了两日了,她还为白及抓了药,但白及的状态却是越来越差 。
“今日感觉如何?”
“浑身乏力。”
柳霜低眉,无外乎就是吃的少,或者贫血之类的问题了。
这几日的吃食,柳霜与他一同用餐的,白及虽吃的慢,可该吃的都吃了。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霜去了医馆想再为白及抓一副药。
最近白及越来越嗜睡了,也不知是喝了药的原因还是什么。
“郎中,这药可有嗜睡效果?”
他捋着发白的胡须,“这就是普通的活血化瘀药,不会让人嗜睡。”
“对了,我一外乡人,遇到好心人借宿,想买些东西感谢人家,您知道村东头那户人家大儿子去哪里了?”
郎中脸色一变,“他家大郎死了小半个月了。”
柳霜眉头紧锁,追根问底,“怎么死的?”
“姑娘有所不知,这山上有土匪,他家大郎身强力壮,早些年跟着商贩做苦力,不料被土匪打了劫,命当场就没了,只捡回了些残肢和头颅。”
柳霜眼睛睁得瞪大,土匪……打劫……不就是原主干的吗?
一股巨大的足以淹没她的愧疚感顿时袭上心头,原主虽从小迫不得已被禄来山寨,为了活命只能练就一身本领。但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活脱脱一副女恶魔的模样。
原主已死,山寨里的一切都死在了过去,柳霜一直没想懂,官府为何突然剿匪,到底是得了谁的高发。
当时在地牢里
官兵见了白及后,
恐怕他们是为白及而来,这几日她神经紧绷,还没理清山寨的事,现在细细一想,白及的真实身份不会简单。
那他失忆到底是装的还是另有所图?
各种问题混在柳霜脑海中如同毛线团一样越理越乱。
柳霜抿着发白的唇,抖着手
“所以”
这就奇怪了,柳霜拎着药,慢吞吞地走出来。
药都是她看着熬的,不会有问题啊。
柳霜回来后,就在院中里熬药了。
一只黑猫从柴堆里窜出来,柳霜被吓了一跳。
它好像不怕人,要是今日没有这一遭,柳霜肯定会抱着猫狠狠吸一番,可现在她没那个心情。
这猫上蹿下跳,最终爬在柴房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柳霜。
啪嗒一声,一片瓦片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肇事者喵地一声,溜之大吉。
柳霜惊地站起,看着柴房门口四分五裂的瓦片,苦着小脸。
她刚蹲下,一股浓烈的臭味从里面飘出来。
这臭味不同于厕所的问道,倒像是她清创时的一股腐肉味。
柳霜挡住口鼻,面色不佳,抬头看了眼柴房。
她回头看了眼大门口,都不在。
柳霜起身慢慢推开门。
刺鼻的臭味瞬间充斥鼻腔,虽是白天,可柴房里的窗户都被封死了,见不得一点阳光,她只能慢慢摸索进去。
她定睛一看,竟是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