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气氛在小蛋糕的烘托下变的浪漫又粘稠,烘焙的香气和水果的清新扑面而来。沈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又在甜品的安抚下缓缓放松。
“时岳”沈酌的声音有些发颤,“别在这里胡闹。”他缓缓推了始作俑者一下,却没什么推拒的力气。
“我没胡闹,沈工会做甜品吗?我来教你好不好。”还没等沈酌回答,他就开始一本正经的讲解做甜品的过程,“做甜品是件很治愈的事,尤其是和特别的人一起。”
时岳低笑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沈酌的衬衫纽扣,“最开始做蛋糕一般都是从戚风做起,也就是生日蛋糕的蛋糕胚。”
说着,他退开一步,在沈酌还没反应过来时,拉开了冰箱门,从琳琅满目的蛋糕中随手拿起一个覆着奶油、点缀着草莓的小蛋糕,和林瑞白天送那个蛋糕非常相似。
“你……”沈酌看着他拿着蛋糕走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蛋糕眼熟吗?沈工,你看这个小蛋糕,他的蛋糕胚就是戚风。” 时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哦,你现在看不到,戚风被奶油包裹住了。”
他用指尖剜了一小块奶油,轻轻抹在沈酌的锁骨上。冰凉的触感让沈酌身体一颤,随即,温热的唇舌便覆了上来,细细吃掉那抹甜腻,留下灼热的湿痕。
“好甜啊,明明是低糖的,为什么这么甜啊?给你尝一下甜不甜。”时岳抬起头,眼神暗沉。
时岳又剜了一小块,抹在沈酌唇边。没等沈酌反应,他又低头覆了上去,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将那一丝甜腻夺走又送入,反反复复。
奶油的甜香在唇齿间化开,混合着时岳霸道而温柔的吻,让沈酌的大脑逐渐缺氧。
奶油彻底进入到肠胃,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时岳双手捧住沈酌的脸,“这奶油是我亲手打发的,你知道吗?打发奶油要从低速开始开始慢慢打,给奶油一个适应的过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
“沈工,”他声音沙哑,“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甜吗?”
话音刚落,他又打开冰箱,拿了一个慕斯蛋糕和一个芒果千层。他将沈酌转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时岳!”沈酌慌乱不已,想回头,却被时岳按住了肩膀。
“别动。”时岳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着,沈酌感觉到背后一凉,是慕斯蛋糕的触感。
“啊!”沈酌惊叫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时岳低笑着,吃了一口慕斯蛋糕,沈酌却咬住下唇,撑着台面的手臂也开始颤抖。
“别这样,时岳。”他声音里带上了求饶的哭腔。
“你是不是也想吃啊?”时岳抬起头,给他渡了一块过去,凉凉的慕斯蛋糕进入嘴里,舌尖一碰,它就化了,一点抵抗都没有,只剩下满嘴的香气跑出来。
时岳又拿起芒果千层,静静品尝。
蛋糕的甜香混合着芒果的清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沈酌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精心装饰、等待享用的甜点,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被其他不可言说的感觉所淹没。
时岳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冰箱里那些蛋糕“物尽其用”。冰箱门开了再关上,关上又开启,陷入无限循环,那些甜而不腻的小蛋糕在不同的部位停留,又被时岳微笑清理。
小蛋糕吃了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
厨房里渐渐变得一片狼藉,空气中浓郁的甜香此刻像烈酒一样迷了人的心智。
品尝完最后一个小蛋糕,沈酌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时岳倒是神清气爽,他俯身,将瘫软的沈酌打横抱起,走向一楼的浴室。
“吃饱了吗?我的小蛋糕?”时岳将沈酌放进浴缸,调好水温,一边洗澡一边用语言刺激他早已崩溃的心。
沈酌瞪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时岳心情极好,动作轻柔。温热水流拂过皮肤,冲走了甜腻,也缓解了酸胀。沈酌渐渐放松下来,靠在浴缸边缘,几乎要睡着。
洗完澡,时岳用大浴巾将他裹好,抱回客厅沙发上,又拿来吹风机,耐心地帮他吹干头发。沈酌全程像只慵懒的猫,任由他摆布。
等一切收拾停当,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时岳抱着沈酌回到主卧,将他塞进柔软的被窝。
“晚安,小蛋糕。”时岳在他额头印下一吻,自己也躺下来,将他搂进怀里。
沈酌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多时便陷入深睡。
第二天早晨,沈酌是被闹钟叫醒的,他刚睁开眼,一阵强烈的酸胀感便从四肢百骸传来。
那些荒唐的记忆瞬间回笼,沈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醒了?”头顶传来时岳的声音,听起来神清气爽。
沈酌没理他,尝试着慢慢挪动身体。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肌肉的抗议。
“是不是腰酸了?”时岳撑起身子,低头看他,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餍足的笑意,“我帮你按摩一下。”
“不用!”沈酌立刻拒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在起身的瞬间牵扯到腰部的肌肉,疼得“嘶”了一声。
时岳赶紧扶住他,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我下次一定注意。”他语气诚恳,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
“没有下次了!”沈酌咬牙切齿,但恰到好处的手法确实缓解了部分酸痛,他身体诚实地放松了些,嘴上却不肯服软。
时岳但笑不语,手法专业地帮他按摩了一会儿腰背,直到沈酌的脸色缓和许多,才起身:“你再躺会儿,我去准备早餐,今天你坐我车吧,我给你当司机。”
沈酌本想拒绝,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不想独自开车,便默认了。
吃完早餐,时岳开车将沈酌送到公司附近一个相对隐蔽的街角,看着他步伐略显别扭地走向公司大楼,这才掉头去停车场。
沈酌几乎是挪进办公室的。好在今天他来得不算晚,工区人还不多。他尽量让自己的走路姿势看起来正常,但坐下时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
他坐下没一会儿,林瑞就走了过来。
“沈工!”
沈酌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抬起头,看见林瑞正站在他工位旁,手里又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
瞬间,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沈酌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林瑞看到沈酌突然脸红,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沈工,您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林瑞连忙说道,“昨天那个蛋糕是被岳总不小心碰掉了,您不用不好意思,我手艺还不错的,看,我今天又做了一个新的!”
他说着,将手里的纸袋放到沈酌桌上,里面果然又是一个透明盒子装着的蛋糕,和昨天的草莓蛋糕一模一样。
“低糖的,不腻!”林瑞补充道,眼神亮晶晶的,“再次感谢您的指点,于经理昨天还特意表扬了我们组,说我们反应迅速,思路清晰。这都多亏了您!所以,请您一定要收下!”
沈酌看看那个烫手的蛋糕,又看看林瑞真诚无比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尴尬、羞赧、无奈、还有一丝感动交织在一起。他知道林瑞是真心感谢,也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单纯热情。
他总不能告诉林瑞:你别送了,我男朋友是个超级醋坛子,你送的蛋糕昨晚引发了一场“灾难”,我现在腰还酸着呢。
沈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脸上的热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林瑞,真的谢谢你。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不过,以后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特意花时间做蛋糕。帮助同事解决问题是应该的,你能这么快理解并应用,是你的能力。看到你们项目顺利,我也很高兴。这次我就收下了,下不为例哦,以后有什么技术问题,我们随时可以交流,不用这些形式。”
“嗯!好的!谢谢沈工!”林瑞见沈酌收下蛋糕,开心地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林瑞离开后,沈酌看着桌上那个蛋糕,有些头疼。
直接吃?时岳知道了估计又得醋海翻波,昨晚的“惩罚”还历历在目。
扔掉?太浪费了,而且辜负了林瑞的一片心意。
带回家?那更是自投罗网,时岳肯定会用各种方式让他“长记性”。
正纠结着,肖剑端着水杯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沈酌桌上的蛋糕。
“哟,又有蛋糕?”肖剑打趣道,凑过来看了看,“岳总赔你的还是林瑞又送了一个?”
沈酌灵机一动,顺势说道:“林瑞给的,我不太饿,你要不要吃?”
肖剑是个甜食爱好者,闻言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今天没吃早餐。”他拿起蛋糕盒子,“谢啦沈酌!回头请你喝咖啡!”
看着肖剑乐呵呵地拿着蛋糕回到自己工位,沈酌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烫手山芋总算送出去了,既没有浪费,也不算辜负林瑞的好意,更避免了潜在的“家庭矛盾”。
只是这一上午,沈酌都坐立不安。椅子再舒服,久坐之后那股不适感还是会加剧。他只能每隔一会儿就起来活动一下,借口去茶水间或者打印文件,在走廊里慢慢走几步。
吃完蛋糕的肖剑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沈酌,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啊。”肖剑凑过来,关切地问,“是不是最近太拼了,身体吃不消?”
“没事,就是有点腰酸,老毛病了。”沈酌含糊地解释,心里把时岳骂了八百遍。
“程序员通病啊!”肖剑深有同感,“我这儿有膏药,你要不要贴一张?”
“不用不用,我活动活动就好。”沈酌连忙摆手。
这一天的工作还算顺利,他负责的对比预训练框架已经基本稳定,开始与下游审核任务进行集成测试。他强打精神,处理了几个技术问题,又和肖剑、王海川开了个小会,确定了接下来一周的工作重点。
临下班前,他收到了时岳的微信。
SY:【今天几点下班?】
SY:【我等你一起回家】
SY:【腰还酸吗?】
SY:【晚上想吃什么?】
沈酌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加班,停车场等我。】
【我想吃鱼】
SY:【好,一会见。】
SY:【晚上我给你按摩。(坏笑)】
沈酌看着那个表情,一下想到了时岳挑眉轻笑的样子,耳朵又开始发热。他收起手机,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