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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醉鸦

这条街上的行人在晏垂杨和柳有鸦走后,祭祀完的人也纷纷来此采购物品。一时之间,人挤人。

摊主看着他们两人走远,自己看出了一些名堂。对晏垂杨低声怒骂,柳有鸦也不放过。

“真是一对不要脸的人。我刚才竟然还给他们好脸色,真是气煞我了。”

“哎,怎么好端端的要骂他们?”他的同伴数着灵石说道。“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你没看见他们两个那腻歪劲吗?”

哟呵。你终于看出来了,他的同伴暗叹不易,现在才发现 。结果就听到他说:“那位穿绿衣的,明明有娘子了,结果现在跟那名穿布衣的人拉拉扯扯。真是成何体统!”

“亏我将那枚由大师兄亲手打造的玉佩买给他。没想到他竟是一个小人。”说罢,就打算去将那枚玉佩拿回来。

“哎哎,你上来去?”他的同伴连忙将他拉住。

摊主挣脱不开他的同伴,怒说:“去将那玉佩拿回来。”

“你个傻蛋,那东西是你买给他的,现在又要将他要回来,好不好笑。再说,你见过那人的娘子吗?说不定...”他的同伴不接着往前说了,只略带调侃地看向摊主。

摊主不挣扎了,同伴拍了拍手,继续清点灵石。仔细思考着他的话,忽然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已经走远两人。

“他们原来....”摊主突然冒出来的火气顿时消了,走到那满桌的灵石旁,低声说道:“还挺般配。”

走到社庙的两人象征性的给了点东西放在祭台上。然后又走开。

柳有鸦和晏垂杨放的都是稻子。

偷睁开眼守着祭台的人瞥到那两根稻谷,眼角抽了抽。眼不见为净,立马闭眼了。

柳有鸦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问晏垂杨:“为什么他说那块玉佩是你给...你家的...娘子的?”

该来的总是会来。晏垂杨目视前方,说:“因为...”晏垂杨袖子里面的手轻轻捏了捏。“因为...那摊贩问我这玉佩是否要赠予别人。我回答是的。”

“然后,他就跟我说,这玉佩若是赠予别人,那人需是我...最亲之人,所以,我便想到...娘子这个称呼。”

柳有鸦恍然大悟的点了一下头,“哦,是这样啊。”

晏垂杨抿了抿唇,哑声说道:“你喜欢便好。不用去计较这些。”然后,晏垂杨回想起当时他买这玉佩时的情景。

摊主叉着腰:“你若要将这玉佩赠予别人,那人必是你所爱之人。”

最亲之人不就是所爱之人。晏垂杨心跳加速想着。

柳有鸦细细打量晏垂杨一会儿,哑然失笑。手指把玩着玉佩,笑道:“好的。有劳绕思上仙费心了。”

绕思上仙...

绕思上仙...

他怎么能把这四个字说得...这么暧昧。晏垂杨藏在衣服底下的皮肤已经变成熟虾子了。他现在感到非常热,难耐地抿了抿嘴唇。

街上的小铺差不多都是修仙者在买东西,百姓都忙着祭拜神仙,况且这一天停劳作,他们乐得清闲。

柳有鸦和晏垂杨走了许多铺子。轻轻瞥了一眼一家铺子,但还是没买什么东西,晏垂杨侧头望向柳有鸦停留最久的铺子,“去那个铺子吧。”晏垂杨侧身指了指他们后面的一个买草药种子的铺子。

柳有鸦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跟在晏垂杨身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喜欢哪一个?”晏垂杨说。

柳有鸦定定地看向晏垂杨,小声说道:“我没有钱。” 他的钱全给了刚才卖盘子的人那里了。现在可谓是身无分文。

晏垂杨嘴角轻勾,“没事,你想要哪一个?”

他是在笑,柳有鸦看着晏垂杨的嘴唇,很薄,微红,刚才好轻轻抿了一下,被柳有鸦捕捉到了那一幕。不过柳有鸦现在想的是,为何要笑我?

见柳有鸦发呆,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晏垂杨叹了口气,对摊主说:“给我那株青紫色的药草。”

“好嘞。”

接过药草的晏垂杨将柳有鸦拉着离开了,柳有鸦又瞟到他手上那株药草。是自己想要的。晏琼一直在关注我。柳有鸦冷不丁地想到。

“这个给你,放到你的存储戒里面。”晏垂杨对柳有鸦说。柳有鸦看向晏垂杨,瞄到他手里的那株药草,摇了摇头。“你留着用,我不需要。”

晏垂杨盯着柳有鸦,见他还是那副拒绝的样子,终于败下阵来。柳子颜,你怎么这么拧巴。

“是我送你的秋社日的礼物。”晏垂杨将那株药草递在柳有鸦的面前。“我的一片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说到后面,晏垂杨甚至都学语白松那种撒娇的腔调。

被晏垂杨说得无法的柳有鸦收下了这株药草,刚把它放进去,就碰到一个很硬疙疙瘩瘩的东西,柳有鸦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灵石。

柳有鸦微愣,伸手进去又摸了摸,又抓出一把灵石。这是他的存储戒。

柳有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小跑跟上晏垂杨,晏垂杨回身转向柳有鸦,往前走了几步,便跟柳有鸦并排一起走了。

旭日阳刚,照下来的阳光却很慵懒。百姓摆席在大街上一起吃饭,跟街坊邻居聊得不亦乐乎。

一个大妈见晏垂杨和柳有鸦在旁边站着,连忙招手让他们过来。

“你们两个在那里傻站的干嘛?快坐下来吃饭。”大妈指了指有空位的地方,“去那里坐。”

晏垂杨淡淡地拒绝了她的好意,“谢谢大娘,我们不饿,就不叨唠你们了。你们吃吧。”

大妈咂摸着嘴,“瞎说,今天都已经过半了,肚子早饿得呱呱叫了。就算你们不饿,今天可是秋社日,每个人都要吃社饭。”然后又对柳有鸦和晏垂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实在拗不过她,柳有鸦和晏垂杨便只好坐下来了。两人一坐下来,就有人要敬酒,还没等晏垂杨说话,他们拿起酒杯就给晏垂杨灌。

柳有鸦连忙拒绝,表示自己不会喝酒,本来没什么人来找柳有鸦拼酒的,但柳有鸦看到晏垂杨已经被灌得神志不清了。便硬着头皮,起身帮忙挡酒。鼻腔里散不开那让他厌恶的酒味。

因为他处在牢狱里时,除了铁锈的血味,便是酒味闻得最多了。有一次,他向对面的狱友调侃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有人来给我扫坟时,别倒酒。这酒味我真有点受不了。”

那狱友隔着一面墙,笑道:“等我出去,我一定要给你坟头上倒酒。”

你最好给我活着。柳公子,你可是柳家唯一的血脉了。他在心里补充道,过了好久,又喊道:“晚点死。”

结果隔天柳有鸦就听到他的身亡的消息。至于他葬在哪里,柳有鸦并不知道,漫长的岁月中,有谁会记得一个无名小卒。

柳有鸦喝得醉醺醺的,想起那个狱友,颇有点惋惜。跟晏垂杨好不容易从那里挣脱出来。柳有鸦趴在墙上,就开始呕吐。

红透半张脸的晏垂杨连忙拍打柳有鸦的背,让他缓一缓。

刚好在这里遇见了同样喝得不醒人事的语白松和吴梦期。一见到晏垂杨和柳有鸦这样子,语白松和吴梦期哈哈大笑起来。

“晏琼,柳有鸦,你们两个笑死我了。”语白松即使喝醉了,但看到晏琼吃瘪,立马酒醒了。吴梦期踉踉跄跄地走到柳有鸦旁边,“没事吧,小师弟,你竟然喝酒了,平常在仙界,你可谓是滴酒不沾的。”吴梦期直接被柳有鸦喝酒的事给吓醒了。

而在一旁的晏垂杨听到吴梦期说的话,一股愧疚涌上心头。慢慢帮着柳有鸦舒缓。

柳有鸦的脸没有喝酒应该有的红晕,而是白支支的。他将酒全吐出来了,可还是没有停止呕吐,额头沁出冷汗。咳得几乎要乎要将肺咳出来。

被柳有鸦这样子吓到的语白松顿时停止了调侃,结结巴巴地说:“既...明君...你还好吗?”

“他这样子,看上去是好的吗?”吴梦期回嘴道。语白松讪讪闭嘴。

其实在狱中的那一晚,柳有鸦是刚受完刑的,有一瞬间,柳有鸦感觉到自己好像要撑不住了,才对狱友说出那一句话的。说完之后,他就晕过去了。迷迷糊糊之间他只听到什么坟头便没有了。

柳有鸦的手一阵颤栗,明明是很暖和的阳光,可柳有鸦只感到彻骨的寒冷。然后肩上好像搭了什么东西,柳有鸦轻喘了一下,瞟到那件深蓝色的衣服。

“你们接着去玩吧,我来照顾既明君。”晏垂杨将柳有鸦的身体挡住,催促他们两个赶快离开,吴梦期想要留在这里,便被晏垂杨毫不留情的一瞪。

语白松赶忙拉着吴梦期离开。“你就别捣乱了,既明君有晏琼照顾,你就放一百颗心吧。”然后看了一眼晏垂杨。便急忙走了。

“哎,语白松,你等等。喔喔喔!别扯我头发。”吴梦期看见自己被扯下来的一根头发,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语白松!”吴梦期誓必让语白松血债血偿,提着剑就去追语白松。

等他们走后,晏垂杨柳有鸦扶起,“我带你去客栈。”说罢,雪无出鞘。为了防止柳有鸦感到不适,晏垂杨保持平稳的速度。

将柳有鸦安置到房间里,晏垂杨便急忙出去给柳有鸦打了一壶水进来。将水给柳有鸦喂下去,柳有鸦多次表达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麻烦了。可晏垂杨只是口头答应了。喂完水又要去找醒酒汤。

柳有鸦伸手想要将晏垂杨拉住,可并没有拉到一片衣角,他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恶心感了,“...晏琼...你等一等。”柳有鸦出门跟着晏垂杨。

晏垂杨不满地看向跟过来的柳有鸦,柳有鸦向他解释自己好的差不多了。“真的。在你给我喂了水之后,我真感觉好了很多。不需要喝醒酒汤。”在柳有鸦肯定的目光下,晏垂杨做出了妥协。

“放心,我真感觉好很多了。”

“你既然不能喝酒,以后就要不喝了。”晏垂杨罕见的冷下脸来。“先回房间吧。”晏垂杨说完这句话便率先进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柳有鸦好像感觉到晏垂杨有点生气。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折返回来的晏垂杨,柳有鸦看向晏垂杨黑漆漆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又跑回来干嘛?”

“落下了一个醉鸦,现在要带醉鸦回去,以免他走错了房间。”

“醉鸦本鸦”柳有鸦:“...”

“你不生气了吗?”柳有鸦走到床旁。

晏垂杨眯眼,瞧了一会儿柳有鸦碧绿色的眼眸。垂头盯着柳有鸦说:“我当然生气,那你知道我生气的理由吗?”

柳有鸦还真不知道晏垂杨为什么生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因为我发酒疯?”

晏垂杨:“...”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柳有鸦,“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发酒疯而生气吗?”晏垂杨逼近柳有鸦。“再说,你那算是发酒疯吗?”你那是下一秒就可以在他面前表演当场死去。

柳有鸦将晏垂杨推开,说:“那你直接告诉我吧,我不知道。”柳有鸦目光灼灼地看向晏垂杨,什么时候由晏垂杨这样来审判我了。明明是他替这人挡了酒,现在他反过来指责我,柳有鸦蹙了一下眉。

本来这次下凡他就心虚,让他不知道怎样面对晏垂杨,还有那若有若无那说不清的情感。让他对晏垂杨有着比别人更多的在意。现在被他一质问,柳有鸦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因为我气你将自己的身体不当会事。”更气你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晏垂杨从柳有鸦的反应,就知道他应该过去有过关于酒的不好的经历,想到那幻境和柳有鸦说的话。晏垂杨又知道柳有鸦再一次骗了他。

什么到了一个地方,安稳成仙。统统都是假话。

被晏垂杨说的话惊到的柳有鸦手指轻捏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见晏垂杨望向自己好像在等待什么。

“不会有下次了。”

柳有鸦对晏垂杨干巴巴地作出承诺。鬼知道,晏琼当心的竟是这个,柳有鸦顿感心情莫名舒畅了些。

晏垂杨听到柳有鸦的承诺,微微雀跃了一会儿,语气松了下来,“回去休息会。”

于是两人就在客栈里待着休息,柳有鸦看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晏垂杨,眼皮控制不住地垂了下去。伴着不知从哪里飘出来的茉莉花香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