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这一幕弄得摸不着头脑。晏垂杨和柳有鸦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跟其他的人一样站立住,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娘娘,救我一命。救我啊!”鬼姑姑抱着越之观音惊恐地说道。“娘娘,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啊,救救我。是你要求我去杀人夺魄的啊。”
鬼姑姑的这一番话,把众人一惊,“你瞎说什么话?”几人皱眉看向越之观音。
越之观音退后一步,试图摆脱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没有指使你做这件事。”越之观音的眼睛又开始痛了起来。捂着眼睛往后退。“你这个恶鬼。别给我套近乎。”
鬼姑姑见越之观音急于跟她撇清关系。暗道不好,出于本能对生的渴望。她便拼命地抓住这个救命稻草。
晏垂杨走上前,雪无剑反映出鬼姑姑惊恐的脸。
“娘娘,你怎么能抛弃我啊,娘娘,救命。”鬼姑姑声泪俱下,脸庞扭曲。
气愤的越之观音直接将她踢到一派,“恶鬼,你满嘴谎话。今日我定要你好看。”越之观音说完,手里的竹条迅速变长,变大。
鬼姑姑见越之观音真得打算要她命,嘴唇紧抿,脊背僵硬,大脑极速运转。那竹条往鬼姑姑身上猛抽下来,带有十足的力道,若是有人不幸被抽到,肯定不死必残。鬼姑姑直接被打飞了,身体极速缩小,像一个不满五岁的孩童。
“废物,让你办件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越之观音收回竹条,蔑视地看向躺在地上呻吟的鬼姑姑。她实在受不了眼睛传来的痛处了,那人在逼她承认,虽然不知道那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越之还是照做了。她又看向那群神仙。
吴梦期被越之观音的转变吓了一跳,“观音,你怎么了?”语白松眯起眼睛,“难道那恶鬼说的是真的?”
越之观音眉眼含笑,淡笑道:“本人是越之山中越之庙里的越之观音。”忽然又板着脸说:“至于那鬼母说的话...”只见越之观音闪身来到语白松面前,两人靠得极近,越之观音盯着语白松的眼睛说:“你们爱信不信。”
“前脚她急于跟这恶鬼摆脱关系,下一秒,就承认了她俩的关系。”柳有鸦秀气好看的眉毛皱紧,“这不对劲啊。若他们真是一伙的,那越之观音却很积极地去仙界找人。”
晏垂杨也感到不对劲,轻声说:“的确很奇怪,当务之急,先把他们两人抓起来。”
柳有鸦点了点头,瞧见祈聆指着越之的鼻子大骂。
“你竟如此糊涂,背离仙界神道!甘愿成为堕仙,我看你是被猪油被蒙了心 。”
“我一定要将你带回仙界问罪。”祈聆恼怒地看向越之观音。“你这个叛徒!”说完,祈聆直接动手跟越之观音打了起来。
柳有鸦看向那脸露骨头的越之观音,她的眼睛周围有着红晕。对晏垂杨说:“她状况有点不对劲。”随后,也加入战斗。晏垂杨上前帮忙,瞧见准备逃跑的鬼姑姑,对语白松说,“别让她跑了。”
越之观音的皮肤几乎跟月光融为一体了,皮肉底下的骨头外露,加上她穿的白衣,使她既清冷,又阴冷。
“祈门主,你一个礼门的人,管凡间的事干嘛?”越之观音打退祈聆说道,忽然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不会是行门不愿摊上这躺浑水吧。”
“住嘴。”祈聆一个侧翻身,直接将浮在空中的越之观音击飞下来。“少挑拨离间。”瞥了一眼身旁的柳有鸦,“小心点。”
柳有鸦:“不用担心我,师父。”
越之观音吐出一口鬼气,“咳咳。”转头又见被绑起来的鬼姑姑。低语:“真是没用的东西。”
眼见寡不敌众,越之观音也不愿跟他们胡搅蛮缠,一掌将语白松击退,拉着鬼姑姑就原地消失了。
祈聆拧眉,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对柳有鸦说:“子颜,快将那装有鬼气的罐子拿出来。”柳有鸦看了一眼手中的罐子,递给祈聆。
祈聆接过罐子,对着罐子低语。下一秒,纯白的仙气就围绕在罐子周围。
晏垂杨沉声说道:“越之眼眶周围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痕。”
柳有鸦回忆刚才鬼姑姑的样子,蹙眉说道:“我观察到越之观音频繁揉着自己的眼睛。那眼底的红色,我料到你们应该也看见了。”
众人点头。越之观音白的发光的脸,那一抹红确实非常醒目。
晏垂杨接过话说:“揉眼而起的红,应是比较淡的,但越之观音眼睛周围的红却如血一般。”
“是的,由于越之观音的脸本来就很白,所以我们下意识以为那抹红应该显得更深一点。”柳有鸦顺着晏垂杨的话往下说。
云慧听完他们的谈话,懂得他们两的意思,走上前说:“你们怀疑越之观音被人操控了?”云慧刚将话说完,祈聆就瞪向她一眼。云慧虽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怕她这个爹。忽然莫名其妙被他瞪了一眼,云慧默默移到柳有鸦后面。
“十有**。越之上一秒说跟恶鬼没有关系,下一秒却承认了这件事。转变得太突兀了。”
晏垂杨不动声色用余光看了一会柳有鸦,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不像之前一样隐藏自己了。会在别人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
祈聆沉声说:“这个问题等会讨论,现在我们手上有关于他们的鬼气,可以大概查到他们的位置。”说罢,祈聆打开罐子,仙气立马往罐子里面流,可里面的鬼气却一直出不来,在两股力量的厮杀中,仙气将那幸存不多的鬼气包裹住。
众人看见那夹带着鬼气的仙气从罐口缓慢飘出,缭绕盘旋在空中。祈聆手心仙气流动。祈聆的剑忽然变成一条洁白的绳子,那绳子环绕在那股气体中。然后,绳子在空中飘动起来,飘向他们的右方。
祈聆看向绳子飘动的方向,“走,跟着绳子,我们就能找到他们。”
柳有鸦看着那和鬼气交融的仙气。他从来没见过师父使用过这个仙法。
师父仙武的第二形态是一条绳子,而且师父没有给仙武取名,就是叫绳子。他有问过师父为什么这样叫,师父只是淡然一笑,说我以后就会明白。
晏垂杨和柳有鸦走在队伍后面,晏垂杨轻声对柳有鸦说:“能联系上那小家伙吗?”
若晏垂杨没有提一嘴,柳有鸦可能将小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柳有鸦微有点心虚地咳了咳,尝试感应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柳有鸦有点担忧地摇了摇头。“联系不上,自从踏上这个岛来,我跟他的联系很弱,无法得知他会在哪里。”
毕竟是他自己造的东西,柳有鸦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那不会看别人脸色行事的小人。
察觉到柳有鸦微微失落的晏垂杨将雪无剑拔了出来。柳有鸦见晏垂杨忽然把雪无拿出来,疑惑地看向晏垂杨。
他要做什么?
就在柳有鸦抬头看向晏垂杨的那一刹,雪无剑变化成枝条,枝条左边上的一片金叶迅速开出多片,纷纷飘向柳有鸦的身旁。
柳有鸦看到那几片叶子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上舞动着。柳有鸦眼眸微亮,摊开手,有几片叶子恰巧飘落在他的手心上。
那片叶子蹲下来,灵动地转了个圈。有另一片叶子也飘落在柳有鸦的手里,它站起身来,目标很明确,直走向那转到头昏的叶子旁,它变出了两只手和两只脚,雄赳赳气昂昂地拎起那片叶子,用够不到的腿虚踢了那片叶子,将它扔了下去,柳有鸦伸出右手将它接住。
在柳有鸦手里的那片叶子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含羞带怯地软倒在柳有鸦的手里。甚至还滚动了几圈,蹭着柳有鸦手心里的软肉。
看完这一幕的柳有鸦浅笑了几声,看向晏垂杨,“这几片叶子挺可爱的。”
见柳有鸦成功开心了,晏垂杨放在身后的手动了动,雪无剑被收了回去。“嗯,是挺可爱的。”
叶为你而舞,替你解哀愁。想看到你眼里的笑,而不是那快要和你融为一体的悲伤。子颜,不要不开心了,一点点都不要。
走在前面的人也注意到了柳有鸦这里的景象,纷纷震惊地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金叶,语白松微愣了一下,然后比别人快一秒反应了过来。
“你们两个快点跟上来啊。”语白松往晏垂杨那里大声喊道。刚一回头,语白松就见祈聆铁着一张脸,嘴唇紧绷着,双眼死盯着柳有鸦身边挨得极近的晏垂杨。
语白松悄悄走到祈聆旁边,试探性的问道:“祈门主,你看既明君跟晏垂杨相处多开心啊。”
祈聆后仰身,默默看着身旁的语白松。然后又望向柳有鸦,脑海中浮现刚才柳有鸦笑的那一刹那,他秀眉舒展,眼底光转流彩。虽然很快柳有鸦恢复原来那种淡然温润的表情,但那一瞬间柳有鸦仿佛真正活了过来。这让祈聆直接怔住了,手指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在师父面前,柳有鸦总是会摆出自己开心的一面,可在刚才那一幕直接把祈聆惊住了,爱护自己小徒弟的祈聆冷哼一声,没回答语白松的话,转过身,接着走路。
柳有鸦和晏垂杨各应了一声,两人缓步跟上队伍,他们两人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过这一次祈聆也靠后走路。
语白松放慢脚步,走到晏垂杨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刚才怎么那样?”
“哪样?”
见晏垂杨没有理解他的话,语白松挠了挠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祈聆。语白松将晏垂杨往旁边拉了拉。“就是在天上乱飞的叶子。你怎么好端端地弄出那个东西。”
晏垂杨并不打算实话实说,压低声说对语白松说:“练下手。没有其他特别的原因。”
语白松嘴角抽搐了一下。鬼信啊。知道他这么做肯定跟柳有鸦有关,但语白松还是想亲耳听到晏垂杨的回答。见他不肯说,语白松肘击晏垂杨一下,“跟我还买关子。你对既明君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晏垂杨淡淡地看向满眼好奇的语白松,“你认为是什么想法就是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