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头颅滚在晏垂杨的脚前,他的双眼写满了恐惧。
下一秒,晏垂杨跑到柳有鸦旁边,手里的雪无剑变成一根树枝,树枝上带有四片冒着金光的叶子,耀眼夺目。晏垂杨周身仙气滚滚。神色痛苦地看了一眼那倒下去的无头尸。嘴唇哆嗦。
晏垂杨看天。天罚由我来受。
就在晏垂杨准备对扛天劫的时候,柳有鸦打退进攻的人,对晏垂杨说:“你站着不动干嘛?”晏垂杨听到柳有鸦有点带笑的声音,正恼怒,余光就瞟见那头颅竟咕咚咕咚地跑向那尸体,头又连了上去。
晏垂杨怔在原地,瞬间明白了这些修仙者是假的,不是真人。惊讶地看向望着他笑语盈盈的柳有鸦,柳有鸦又看了一眼雪无的第二形态,眉梢轻挑。退到晏垂杨旁边,又说了一遍:“绕思上仙,你愣着不动干嘛?”随手又将一个人爆头。
晏垂杨定睛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死人。还没回过神来。
柳有鸦迎上跑过来的敌人,明知道晏垂杨为什么开第二形态的柳有鸦故意说:“这些人还值得您开仙武的第二形态,看来我也必须专心对付了。”说完,柳有鸦从晏垂杨他上翻过去,意味深长地与晏垂杨对视,随即解决其身后准备偷袭的人,“再不动,就要被打成筛子了。”
终于回过神来的晏垂杨羞耻的红了脸,用雪无剑直接刺向冲来的人的胸口。他耳朵因羞耻全部都红了。说:“柳子颜。”这三个字被翻来覆去咬了好几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咬得重,似想要将其刻进神相中。
打斗到这里来的何一流瞥到晏垂杨丝毫不留情地另一个人身上捅。血溅到脸上都没在意。何一流立马侧头。心里怒吼道,他娘的,你疯了!随即又看见柳有鸦也杀死了一个人。
“柳有鸦!你在干什么?”
柳有鸦对何一流说:“是用草做的人。”若不是柳有鸦这句解释,何一流差点要晕倒在这里。但晏垂杨也太猛了,何一流看向追着别人打的晏垂杨,暗道:这么怨恨吗?
那穿着紫衣的人挣脱何一流设的仙阵,追击过来。
“将他交出来。”
“休想。”何一流冷声说道。
穿着紫衣的人听此,说:“那别怪我无情了。”他通身黑光乍现。下一秒,假人冒红着眼睛攻击变得更猛。“这些人在真正毁灭之时,爆发的威力,你们是扛不住的。”
打又打不死,紫衣男又穷追不舍。柳有鸦看向那紫衣男,未沾一丁点的污垢的勿忘剑在手里铮铮作响,传音给晏垂杨和何一流,“先跑,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几人退到春庙地楼梯处,抵御那源源不断的攻击,晏垂杨暗念,“火起。”那些假人身上顿时起火,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飞。”柳有鸦大声喊道。
柳有鸦立马御剑飞走,回头看到盯着前方面色苍白的晏垂杨。你这家伙,柳有鸦心里不由地担忧,“晏垂杨,这时候,你还发什么呆啊?”
难不成他杀人的那一幕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勿忘剑转向,柳有鸦将呆呆看向他,右手摊开伸向他的晏垂杨拉住。那一瞬间,烧着火的人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
晏垂杨和柳有鸦直接被震飞了。下一秒,勿忘和雪无合并,形成了一个通体金光的保护罩,将晏垂杨和柳有鸦安全地护在里面,平稳落地。
柳有鸦担忧地看向晏垂杨,晏垂杨双眼无神,晏这个现状跟他陷入不好的回忆很像。雪无剑和勿忘剑自动归鞘。柳有鸦拍了拍晏垂杨的头,虽不清楚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但柳有鸦还是说:“都过去了,不好的回忆,就不要再想了。”说完,柳有鸦自嘲一笑。
自己都放不下,还有什么资格去教别人。柳有鸦叹了口气,在晏垂杨眼前晃了晃。
“...嗯。”
看来还真有不好的的回忆在春庙啊。柳有鸦暗叹道。
当初,你也是在春庙许我一恩的,月下仙人。那天发生的事情,你可能已经忘却了。刚才在撤离的时候,晏垂杨看着那数不尽的台阶,那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晏垂杨扫视周围,他们旁边有一片辽阔的湖泊。远处传来轰轰的声响,“我们先去库家和云门主他们集合,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好。”
当他们要赶过去的时候,何一流陡然从天上坠落,喊道:“闪开。”
柳有鸦退到一边去,何一流平稳着地,很快,四面八方走来假的修仙者,将他们团团包围。何一流变得忽明忽暗,她身后的神相若隐若现。但柳有鸦却见何一流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柳有鸦和晏垂杨皱眉看着何一流。“平姓上仙,你这是?”柳有鸦打退上前的假人说道。
仙界在强制性召回何一流,何一流快声说道:“仙界在召唤我。”何一流长话短说,“你们小心。”话音刚落,何一流就消失在原地了。
“仙界发生什么了?竟把平姓上仙强行召唤回去。”柳有鸦说道。结果他就看到原本在鼎里面的蒙面人竟然被放了出来。
晏垂杨冷眼看着那浑身是水的蒙面人,“能强行召唤她的,只有她的师父。至于仙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下凡的神仙可以被强行召唤回去,柳有鸦想到,那下凡的神仙的一举一动也能知晓吗?柳有鸦望着那飞过来的紫衣男漫不经心地想着。
晏垂杨逼向紫衣男,“你跟川是什么关系?”一个飞踢,紫衣男单手隔挡。晏垂杨接着使用雪无剑,一道血痕出现在紫衣男脖子处。
紫衣男轻啧一声,“你们神仙,就这样对待人界的百姓?”见晏垂杨蹙眉,紫衣男冷笑了几声,“想知道我为什么清楚你们是神仙。”紫衣男飞到晏垂杨面前,晏垂杨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紫衣男看着他防备的样子,恶狠狠地说:“因为我天生对你们这群自大的神仙,有着敏锐的嗅觉。”
随即,他一掌击向晏垂杨,这一掌威力很强,是紫衣男早就蓄好的,如果被打到,不死也残。晏垂杨堪堪闪躲开。见没有打到,紫衣男又跟晏垂杨交缠在一起。
而另一边在树林打斗的蒙面人出手狠戾,“柳有鸦,我替你做事,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语气充满愤怒。“还拿主人威胁我!”
柳有鸦灵活地避开他的攻击,一脚踢飞他,“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了。”在那时晏垂杨和何一流面前,拿蒙面人背后还有人的事去威胁他,就瞧他那护主的劲,若柳有鸦不及时做出反应,那肯定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无脑的家伙。”
仙力流动,被踢飞的蒙面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到柳有鸦身前,柳有鸦垂头,纤长的手指捏着他的脖颈。
“帮我做事,是你的荣幸。”柳有鸦随即抬起另一只手,对空气扇了一巴掌,而那巴掌印和痛感却清清楚楚显现在蒙面人的脸上。蒙面人的嘴角当即渗出一丝血。
“玉兰家主天国的虎符找到没?”
蒙面人啐了一口,“哼,你以为我还会听你做事!想得美。”泛白的眼睛盯着柳有鸦,“你骗我说左山有奇药,让我跟那几个傻子斗。还以我缺的那一味药要挟我,去追杀刘家的后代。”蒙面人看着面不改色的柳有鸦,觉得眼前这人,长着一副悲天悯人相,但做其事来,却狠毒老辣。“结果,你在那群修仙者身上下药,把我也给牵连进去了,害得我全身抽搐,足足疼了五天。”
那刘家的人早死光了,而柳有鸦却不放心,要挟他必须去查清楚,然后将那些人都杀掉。在挥镇,蒙面人料到不能实话实说,就骗他,自己已经把那些人杀了。
在挥镇客栈休息的那一晚,柳有鸦 趁晏垂杨出去的空档,跟蒙面人会了面。
把蒙面人叫过来,想让他不用去追查刘家的柳有鸦听到蒙面人说他已经将刘家的人都杀死了。柳有鸦睫毛抖了抖。便离去了,未发一言。那一夜又未眠。
当年巷柳案,根据他在刘家找到的信封,玉兰家是主谋,其他三家是共犯。跑出刘家的柳有鸦在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捏着那张纸的手微微颤抖,把纸微微捏皱。睫毛投下片片阴影,垂首眼睛死抠着那信上的字。
柳家不可留。一打开信封,那五个字就**裸地映入柳有鸦冲血的眼睛中。柳有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完这一张,柳有鸦迟缓地掀起下一张,接着看。
柳家不过是一块绊脚石,踢开便好了。在第二张纸上,目的直接挑明。两张纸将他们的野心明晃晃地揭露出来。
柳有鸦心里有头困兽,无助地嘶吼,暴怒地撕咬,最后,疲惫地行走。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天地间。事发那年柳有鸦刚好十八岁,生辰降灾,创巨痛深。
如今,柳有鸦听到刘家两字,冷笑一声,看着蒙面人,“我问你虎符,你说那些死人做什么?”手指用力。柳有鸦眼眸寒光乍现,“回答。”
“..没..”蒙面人牙齿挤压出这一个字。
这时,柳有鸦听到有人再向这里靠近,“你暂且对我还有用,我是不会杀你的。”空中传来飒飒声。柳有鸦嫌弃地丢开蒙面人,“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少打听我的事。我是不会和他合作的。”
蒙面人被丢开,捂着脖子呛咳几声,讥笑道:“怎么,恶人要洗心革面?”站起身来,“你骗我的事。”柳有鸦直接拔出勿忘剑指向蒙面人。蒙面人立马闭嘴。
晏垂杨和紫衣男打到了这里,晏垂杨见柳有鸦和蒙面人也在这里。
紫衣男起初的目标就是来解救蒙面人的,毕竟是他唯一的徒弟。并且也厌烦与神仙纠缠,便将捆仙绳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