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啊，先不管你和你师傅的前世恩怨，当务之急是，你住的这地方，怎么没有门啊？”
妖灵闹了挠头，“我们俩翻窗户进来的，你的那个植物被我不小心踩死了……”
他一脸真诚地望着白洋，“谁叫我长得身高八尺，宽肩窄腰。也不知道那个植物有什么特别之处，说到底还是我的错。说吧，我该如何补偿你？我尽量都满足。”
白洋错愕地望着眼前之人，愣呆了半宿。
“门……在房檐之上。不对不对，大帝你不是妖界的吗？妖界魔界以前交好，有过许多互相借鉴学习之处，你怎么会不清楚这些？”白洋越发觉得奇怪。
“我们不是这种层峦叠嶂的建筑啊——”妖灵喊冤。
这也不怪妖灵，两人虽然都是妖魔之人，但一个是逍遥自在、随处安家的妖灵大帝，在妖界既有自己独栋的房屋，又在各处有散居别墅；反观白洋，不仅入魔教时间尚短，还刚刚列身魔教十二护法行列，需要随时等候差遣，便住在了这座座房屋堆砌而成的众臣居所，以便随时动身前往朝政重地。
白洋双手抱拳，“是我主观臆断了，先前去往妖界同魔尊大人办事时，见到的类似建筑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还以为魔界大臣的建筑是从妖界学来的。”
“植物什么的就是普通植物，谈不上什么补偿不补偿。况且，若真的是天灵奇珍，大帝又有什么可以补偿我的呢？”白洋直起身打量了妖灵一番，“卷轴怕是也舍不得给我吧？”
妖灵咳嗽。
我虽然现在元气大伤，退离朝政，离政权大事比较远，个人所拥有的奇珍异兽也已不比从前，但我的处境已经这么人尽皆知了？
感觉怪没面儿的。
“切，这有什么，比卷轴好的东西我都可以赔给你，只不过你这植物随手乱放，想必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妖灵气笑了翻了个白眼。什么好心没好报，被狗咬一口。
“大帝说笑了。”白洋陪笑，“想必这不会就是你们说的正事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妖灵心虚地直接打断，吹了一口额头上的碎发。
清灵把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缓缓开口道。
“白洋……现如今局势不如从前，不仅人妖魔三界关系勾心斗角，五年前的大战更是疑点重重。无论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面对未来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要小心为妙，万不可过于善良了……”清灵知道自己早已失去了对他说教的身份，但念在师徒旧情，金手指读出了他的心声。
他的房屋下方有一层暗室，但里面却并未有什么他在意的东西。反倒是这间有宽敞窗户的屋子，在白洋偷偷挡住的身后，那些不起眼的容器，都是装载比武大会上消失灭迹魂魄的器皿。
这孩子，乍一眼看起来成长了不少，还是和以前一样，藏不住事啊。
“好……谢谢您的关心。”
白洋把头撇向一旁，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回应这位早已断绝关系的师尊。
“这次登门拜访没有提前和你打声招呼是我们的不对，但你现在肯定也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
清灵看着白洋，温柔坚定的眼神一如往日。
“不必了，清灵仙尊……我现在是魔教十二护法，你就不怕我吗？暴露你们的位置，让你们被魔教包围拷问突然拜访的目的。还有这位妖灵大帝，我不知道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们，我全都一一婉拒了。”
白洋坚毅的眼神越来越有大人的模样了。清灵心想。也罢，他收集灵魂重塑肉身的方法我们不曾得知，又何谈帮得上忙呢？
清灵笑了笑，抱拳颔首，“谢过白洋护法的招待，我们就先行告退了。”说罢拉着一脸疑惑的妖灵硬把他拽走了。怎么就告退了？我话还没问完呢！
“哦……白洋你说的门，在房檐的哪里？”
“这个建筑也太反人类了吧，谁会想到轻功爬上爬下这种想法啊？不装门是怕这些屋子磊得太高了某天承重梁塌了，人从歪斜的地板滑出去吗！”妖灵嘀嘀咕咕，“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能不能说说原因啊？”
清灵叹了口气，把缘由道来。
房屋之内，白洋托颌看着窗外天空和远处魔教十二宗馆来来往往轻功穿行的人群。
他低头垂眼看了看窗沿上歪歪斜斜、被折断的植物，那朵花还没长出花苞。
抚过断处，植物冒出了点点蓝光。
“轻贱他人性命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你说对吗？”
没人看得清白洋此刻的表情。
那株植物摇摇晃晃，冒出了一个白色花苞，在风中摇头晃脑。
在重返妖界的路上，清灵将金手指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给妖灵大帝听。
“白洋他，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清灵叹气道。“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其它办法可以指知道那个妖怪的底细。”
清灵原本以为找到了白洋，他们便会对妖怪、世界有着进一步地了解。可是这趟旅程下来，清灵却感受到沉重，无尽的沉重，就像一座山的重量。
特别是想到那些莹莹的蓝火，他们何罪之有？却因为他的缘故，□□不存，魂魄奄奄一息。
“子溪，这些不是你的错。你怎么能确保，你的死一定能换来世界的和平呢？你也不能确保没有你的世界不会出现纰漏。”
“你听着，既然命运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那就是带着使命的。虽然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清楚。但总有一天，一切的真相都会水落石出。这就是我们现在并肩作战的原因。”妖灵大帝看透清灵仙尊的不安、彷徨，安抚道。
是啊，幸好还有子霁。清灵心中的乌云顿时消散了不少。
正巧，前面是云芝山。清灵提议在这里歇一歇。虽说，他们可以直接传送到北固山，但是清灵觉得运风而行可以增加灵感。
大概是妖灵大帝闹着要在降落的时候，摆一个帅气的姿势的缘故，他们的动静惊醒了云芝山的土地公。
不好了，不好了！他胡乱地套好衣服，拄着拐杖就现身了。一出现，就发现清灵仙尊和妖灵大帝并肩站在那儿。
这是什么仙妖眷侣？土地公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喂，老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妖灵大帝拍了拍土地公的拐杖，说道，“你不认识我们啦！”
“记得，记得。这不是子溪和子霁嘛！哎呦，我又糊涂了。应该是清灵仙尊和妖灵大帝了。我记得你们读书的那会，没事总来我这儿闲逛。还采走了我中的不少灵芝呢！”土地公扶着胡子，大笑起来。
“今天倒是用空来看我啦！我还以为你们在那一次大战中已经恩断义绝了。看来是另有隐情啊！”
看着土地爷的模样，清灵想起了某一个遥远的下午。子霁怂恿自己去偷土地公的云芝，结果自己不仅一口没吃上，还被土地公责骂了一顿。
他真想给他一掌，扇他回他的北固山。可现在还不行。
“老头！我们也很想你！”妖灵大帝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右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瓶仙酒，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土地公。
“好，好，我就知道子霁对我是最好的了！当年，子溪最坏了，偷了我不少云芝。”土地公瞪了清灵一眼，佯装生气。
清灵……好好好，敢情你们俩都这么对我。
这边，土地公和妖灵大帝已经你一杯，我一杯得喝起来了。清灵干脆在这附近走走，顺便理清下思路。
那个人既然自称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那想必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自己还能从哪里得知他的更多消息呢？必然也是一个知晓万事万物的地方。
那会在仙界的哪里呢？
“是蓬莱阁。” 妖灵大帝说出清灵仙尊的答案。
“蓬莱阁……哎呀，你们要去蓬莱阁呀！据说那里被一股神秘的……神秘的力量包围了。去哪里做什么……小心……要小心。” 喝多的土地公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蓬莱阁”
在云芝山仙泉底下的山洞的怪物睁开了双眸，说道。
那里，有关于他的秘密。
此刻，清灵仙尊和妖灵大帝正从他住的仙泉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