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道歉,慕之涟那股烦躁的心情被抚平,渐渐的也进入了睡眠。
这次梦境不再是谩骂也没有出现祁淇铭的身影。
一道温柔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
“妈妈!”
闻见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小男孩放下手里的玩具,朝女人跑去。
女人张开双臂,紧紧拥住飞奔而来的小男孩。
“妈妈,今天有一个小朋友给了点点一块糖,你看。”
男孩摊开手。一颗桃子味的水果糖乖乖地躺在手心。
“真的呀,那妈妈做了些小饼干你明天带去分给朋友一起吃吧。”女人将小男孩放下,将烤好的饼干从烤箱中拿出来。
瞬间厨房被饼干的香味填满。
小孩精力十分旺盛,嘴里不断的嚷嚷:“还有小蛋糕,妈妈做的小蛋糕最好吃了。”
一股脑地爬上小椅子,还没碰到厨具就被女人抱了下来
“点点不能捣乱哦,乖乖的妈妈才会给你做小蛋糕哦。”女人轻轻将手里的水点在小男孩的鼻尖上。
小男孩喀喀地笑了起,边躲边说:“妈妈,点点也想帮助嘛。”
女人闹不过,只能再三叮嘱:“那你要服从妈妈的指挥哦,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男孩做了个敬礼的手势,一不小心把一个碗打翻。
碗内的水溅到女人的脸庞,这次女人的温柔的声音掺杂着病态。
小男孩依偎在女人怀里小声地喊着妈妈。
“点点,你愿不愿意……”女人没有将话说完,她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脸,一点点描摹着她的面容。
再次开口,声音却沙哑的不行:“我的点点啊该被繁花簇拥,而不该深陷泥潭,你要好好地活着,别管别人,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永远不要被其他人束缚,还有妈妈永远爱你。”
女人一滴泪轻轻的落在男孩的手背上,呼吸器起着一层层水雾。
匆忘我掉落在地被人一脚踏碎,屋内精致的钢琴被砸的破烂不堪,而犯人却还在一旁偷笑。
先前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不少,褪去了些儿时的幼稚。
少年抓起另一个男孩的衣领,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每一拳都下着死手。
佣人听见动静上来拉开两人,少年力量单薄终是抵不过两个成年人,最后被按倒在地。
听见喧闹声的中年夫妇连忙推开门,却被屋内的场景吓到。
女人心疼地抱起被打着满脸是血的男孩,愤怒地咒骂少年,让他去死。
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少年的脸上,火辣的,却没有让她掉一滴眼泪。
“那是我母亲的钢琴,和我母亲最爱的花。”
一句话让中年男人愣在原地,嘴巴微张的,想解释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少年不再多说什么捡起地上的勿我走向了坏掉的钢琴。
中年男人还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少年,却被一旁的女人拉走,两人就这样带着满脸是血的男孩离开了房间。
佣人们本想上前帮忙,少年抬手拒绝,这是他母亲的东西,他不想让其他人触碰。
房间只剩少年一人,他的眼泪才缓缓落了下来,一颗颗滚烫的泪水砸在花上,少年无力地跪在地上,这一刻他是多么的无助。
他的嘴一遍遍地喊着妈妈。
一阵风吹开了窗户,少年连忙起身要去关。
病床上躺着一位女人,是那个会温柔轻唤着点点,会给他做各种点心的女人。
之前还温柔美丽的女人此时已变得枯瘦如柴,手里握着的花和她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把忽忘我递给少年,轻声唤着他
“点点活下去,活出自己的样子,妈妈永远爱你。”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这一刻被病痛折磨许久的女人不再痛苦,却走得那样悲催。
一早祁凘铭就醒了,他看着身的人仍在睡梦中,眼角却挂着泪,嘴里还不断喊着妈妈。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有这种情绪,但手却不自觉地抚上慕之涟的眉头。
似有所感应般,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不过没一会慕之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落入那一汪深情的眉眼之中。
这瞬的心动令他无法忽视,慕之涟慌忙移开眼。
“我昨晚有让你上床吗?”慕之涟用嘴硬来掩饰自己那一刻的心动。
“对不起。”很显然这玉灵看不懂。
慕之涟无言以对,转过身,低声呢喃:“死榆木脑袋。”
大厅中,一碰头慕之涟就把昨晚发现的事一一告诉其他人。
几人思考了一会,庄薄纱率先开口:“祁凘铭你怎么回事,你是玉灵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这一句话将让原本来就自责的祁凘铭变得更加自责,头也低得更低。
“别怪他了。”习落秋温和地出来打圆场,“好了纱纱,人家是玉灵保护主人本来就是责任。”
“哼。”庄薄纱转过头,像极了那种傲娇的小猫。
离午夜12点还有好久,现在去乱站岗太早,也难免会打草惊蛇,商讨过后几人打算再去一次村长家。
"喂,你们怎么才来啊。"说话的人是申权,“哎呀,村长都找你们好久了,再过四天就要开始驱鬼了。”
申权不断催促他们往前走。
老长家大门敞开,里头站着老村长,马林,泰慧戈雅,还有褚阳盛。
老村长一见他们来,就笑盈盈地出门迎接,也没发现他们少了人。
是没发现还是装不知道众人并不想去探究。
“来得好,今天我先分配一下你们四天后的任务。”几人听着老村长的话依次排开。
老村长先是指着泰慧,和戈雅。
“你们两妮子站这,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把石剑和木斧,你们双手举在胸前就行。”
两人看这宅院正中间的位置十分疑惑,但这是老村长的指示,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老村长走到庄薄纱面前,笑着伸出手,却被曲清嘉一把打掉。
经历了前一天的事,曲清嘉现在非常不想让老村长染指他们一行人。
被打掉手的村长脸色一变正欲开口,被池宁雾打断:“实在不好意思老村长,两位是兄妹,保护得紧。”
老村长不再废话,一把拉过庄薄纱,让她站在大门前,指着泰慧和褚阳盛说:“四天后,让你哥哥抱着你,你抱着纸娃娃,你们俩绕着那两个人走一圈,到中间停下就好。”
庄薄纱被抓得有些痛,紧皱着眉点头。老村长这才满意地点头。
“剩下的四个男人,当天抬棺,而你和她。”说着老村长笑容诡异地看向习落秋和池宁雾。
“你们扮作巫女送棺。”
安排好一切,老村长这才让几人离开。
“什么人啊,这么没礼貌”"泰慧对于老村长这个态度着实不满。
申权推着她往回走。
戈雅和褚阳盛也一同离开。
原本面带微笑的慕之涟在其他人走后,一脚踹向了曲清嘉,直直将人踹倒在地。
这一脚也把其他人给吓着了。
“你他妈干嘛!”曲请嘉从地上爬了起来了,啊,朝着罪魁祸首冲去,在快碰到人的时候,被祁凘铭拦了下来。
“你他妈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曲清嘉此时已经气昏了头。
他抬手唤出自己的玉灵朝慕之涟攻去。
就一瞬间,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池宁雾看着这个局面,头疼的厉害。
好在有楼泊萧在,一人一个盾,将两人分开。
“嘉嘉哥哥,你没发现刚才你拦着老村长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不好了吗?”
庄薄纱一句话点醒了上头的曲清嘉。
对呀,他刚才怎么就一时间吧,心里想的都做了出来了呢,这可是犯了游戏的大忌啊。
在游戏没有明确可以攻击npc的时候,玩家不得干预npc执行任务。
曲清嘉的那个行为就等于干预了npc。
这是会受到系统的惩罚。
三天内如果曲清嘉没有通关游戏,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这一选择。
本来还有四天时间,现在只剩下三天的通关时间。
看见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习落秋才出言安抚两人。
“清嘉一时有些着急是他的错但是之涟你也不能直接动手,你们两个都道歉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曲清楚不再像之前那样暴怒,而是认真的走到慕之涟面前十分有礼貌的朝他鞠躬道歉。
不过慕之涟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轻哼一声拉着祁凘铭转身。
这傲慢的神情,令所有人都很无奈。
曲清嘉小心翼翼的问:“他不会把我抛弃了吧?”
其他人只能丢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只有和慕之涟相处时间最久的庄薄纱轻拍着他的后背:“只要他没说……”
庄薄纱点到为止,后面的懂的都懂。
曲清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在心里暗暗发誓接下来他要好好努力,不拖其他人的后腿。
等几人找到慕之涟时,就见他早就收拾好东西。
其他人推了曲清嘉一把。
“那个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慕之涟闻言抬起头。
“你浪费了时间。”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我就是一时间太着急,就忘记了。”
慕之涟打断:“别找借口。”
曲清嘉头更低了,小声地说:“知道了。”
“快点收拾东西,我们提前去乱葬岗。”丢下这句话,慕之涟不再去听任何解释,越过其他人,径直出了门。
看出慕之涟并没有生气,原本还沮丧的曲清嘉兴奋地冲出门回到房间,边哼着小歌,边收拾东西。
和他同一房间的楼泊萧,见他这么开心,也猜到慕之链并没有生气。
几人收拾好东西,来到乱葬岗。
这里一点也不像乱葬岗,而像一个公共墓地。
一块块墓地井然有序的排列着,一些墓碑前还摆放着新鲜的贡品和花束。
而且每块墓碑上的照片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
一看这些墓碑就有被人好好呵护着,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