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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二赔心番外7:昕动不止,裴你一生[番外]

转眼便到了大二寒假

期末最后一门考试铃声落下,裴礼已经等在教学楼外,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见她出来,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背包,掌心一握,便再没松开。

“跟我回家过年。”他说得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车子一路驶入城中最顶级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扇厚重肃穆的铁艺门前。门侧低调刻着一行字——紫荆花都8号。

这里是裴府,也是裴礼从小长大,却极少愿意多提的地方。

蔡昕心头轻轻一紧。这里她来过一次,在高二的跨年夜。

她早在那时从他话语里听过:父亲裴煜,性子冷硬,威严深沉;母亲季媛久居澳洲,与父亲分居多年。这个家,看着金碧辉煌,内里却一向冷清。

裴礼似是察觉她的紧绷,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低:“别怕,有我。就算有什么,也轮不到别人为难你。”

他语气平静,却藏着常年与家中疏离而生的淡漠。

车子停稳,佣人轻手轻脚地打开大门。

客厅极高,装修低调却贵气逼人,光线偏冷,连空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寂。

沙发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身姿挺拔,眉眼锋利,与裴礼有六七分相似,却少了少年人的肆意,多了政界商场沉浮多年的沉冷与压迫感。

是裴礼的父亲——裴煜。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裴煜抬眼,目光先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再缓缓移到蔡昕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明显的恶意,只有上位者惯有的审视。

蔡昕微微挺直脊背,轻声问好:“伯父好。”

裴煜淡淡颔首,算是应答,语气听不出情绪:“坐。”

自始至终,他没看儿子一眼。

裴礼也同样冷淡,只牵着蔡昕在另一侧沙发坐下,全程没有主动开口,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父子之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没有争执,没有争吵,只有近乎陌生的客气与疏离。

蔡昕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的裴礼。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指尖却微微发紧——她太清楚了,只有在想起家里那些不愉快时,他才会这样。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裴礼侧头看她,眼底的冷意瞬间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独独留给她的温柔。

裴煜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冷肃:

“你母亲知道你带她回来?”

“她在澳洲,不必惊动。”裴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我带蔡昕回来,是跟您说一声,不是征求意见。”

这话不算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刺。

可裴煜只是沉默片刻,没有发怒,也没有追问,只淡淡丢下一句:

“既然来了,就安心过年。家里的事,你们年轻人不用掺和。”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蔡昕,语气依旧冷淡,却也算留了体面:

“裴礼认定的人,我不拦。但裴家的规矩,你慢慢会知道。”

说完,他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径直上楼,没有再多看两人一眼。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

没有温情,没有寒暄,只有常年分居、关系冷淡的父子之间,心照不宣的距离。

裴礼轻轻吁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让你见笑了。”

蔡昕轻轻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我在呢。”

“我妈在澳洲过得很好,不回来,是不想面对这些。”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语,“这个家,也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笃定与温柔:

“但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

“比这里暖,比这里热闹,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窗外冬日微凉,屋内壁炉火光轻跳。

蔡昕仰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颌。

她知道,裴礼带她回紫荆花都8号,不是带她见一个热闹的家,而是把自己最冷清、最不为人知的一面,完完整整摊开给了她。

佣人无声地上前布菜,偌大的餐厅灯火通明,长桌精致,却依旧显得空旷冷清。裴煜坐在主位,全程沉默用餐,刀叉轻碰瓷盘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清晰。裴礼面色平淡,全程只专注给蔡昕夹菜,剥虾、剔骨,动作细致耐心,眼底的温柔与周遭的冷寂格格不入。

一顿年夜饭,没有闲话,没有祝酒,只有机械而规矩的进食。裴煜吃得不多,放下餐具后只淡淡留下一句“新年红包放在客厅”,便起身离开,从头到尾没再看他们二人一眼。

父子之间,连一句新年快乐都显得奢侈。

餐厅门合上,裴礼周身紧绷的气息才稍稍松懈。他握住蔡昕的手,低声道:“委屈你了,跟我吃这么闷的一顿饭。”

“不委屈。”蔡昕轻轻摇头,回握住他,“我陪着你呢。”

回到客厅,果盘旁放着两个烫金红包,一看便是裴煜留下的。厚重,体面,却也透着疏离。

裴礼看都没多看一眼,只牵着她上楼,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

一进门,他便将人抵在门板间,低头埋进她颈窝,长长呼出一口气。平日里张扬肆意的人,此刻难得露出几分疲惫。

“从小就这样。”他声音闷闷的,“我妈在澳洲,家里永远只有我和他,客气得像陌生人。”

蔡昕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收起锋芒的兽:“以后我每年都陪你。”

裴礼身子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又认真:“菜菜,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比什么都值钱。”

他抬起头,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眼底的冷寂尽数被暖意取代,又恢复了那副缱绻又霸道的模样:“这里不是我的家,你在哪里,我的家才在哪里。”

蔡昕心头一软,仰头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没有方才的戏谑与挑逗,只有温柔的安抚,带着细碎的暖意,一点点熨帖他心底常年的冷清。裴礼温柔地回应,动作轻得近乎珍惜,直到两人气息微乱才缓缓分开。

“红包要不要拆?”蔡昕轻声问。

裴礼低笑一声,额头抵着她的:“不拆。裴家的钱我不稀罕,我只要你。”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眼神炽热又认真:

“明年、后年、每一年过年,我都只跟你过。我们以后的家,不用很大,但一定要热闹,要有烟花,要有你,要有我。”

蔡昕眼眶微热,用力点头:“好。”

裴礼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惯有的坏笑:“至于紫荆花都8号……就当是个临时落脚点。”

“我的一辈子,早预定给你了。”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暖意融融。

那些原生家庭带来的冷清与隔阂,在这一刻,被身边人的温度一点点融化。

这个春节,裴礼第一次觉得,原来过年,可以这么暖。

裴礼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侧身躺下,长臂一伸,将她稳稳圈在怀里。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暖灯,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把他平日里张扬锐利的轮廓,都浸得温和柔软。

蔡昕窝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问:“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吗?”

裴礼“嗯”了一声,指尖慢悠悠地梳理着她的发梢,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遥远的恍惚,“算是吧,五岁之前一直住在这里。”

“从小就在紫荆花都8号。那时候我还以为,所有人家的过年,都是安安静静、连说话都要轻声细语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像是在看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五岁后,就算在爷爷家,我也盼过年,盼我妈回来,盼家里能有点人气。后来才知道,她不回来,是不想面对我爸。他们连吵架都懒得吵。”

蔡昕心轻轻一揪,伸手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更贴了贴。

裴礼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继续缓缓说:

“我小时候最喜欢待在二楼露台,一待就是一整晚。看着外面别人家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就觉得这栋房子再大再贵,也空得像个笼子。”

“那时候你不难过吗?”

“难过啊。”他轻笑一声,语气却淡得近乎麻木,“可难过多了,就习惯了。后来我就告诉自己,反正我什么都有,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温情。”

他说着,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暖意。

“直到遇见你。”

蔡昕仰头看他。

“第一次在你身边觉得,原来有人会因为我开心而笑,因为我不开心而担心。原来过年,不是只有空旷的房子和冰冷的规矩,还可以有烟花,有拥抱,有个人会认认真真跟你说——新年快乐。”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无比认真:

“菜菜,我以前没有想过有一个家。

遇见你之后,我才开始盼着有个家。”

蔡昕鼻尖一酸,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这种让人心疼的话。

“以后我陪你。每年都陪。我们会有自己的家,有客厅,有阳台,有你喜欢的酒,有我喜欢的花,过年可以吵吵闹闹,可以放烟花,可以一起倒数。”

裴礼拿下她的手,低头吻她的指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珍视。

“好。都听你的。”

他侧过身,将她圈得更紧,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以前的裴礼,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和冷冰冰的规矩。

现在的裴礼,有你。

以后的裴礼,只有你。”

床头灯暖光柔和,窗外夜色安静,屋内只剩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

那些童年里无人过问的孤单、少年时无人理解的倔强,在这一刻,全都被身边人的温度,轻轻抚平。

他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守着一整栋空旷冰冷的别墅,等一个不会热闹的年。

两个人在港城大学附近找了个公寓,开始了同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