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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牛皮纸包裹的往事

湘都研学之旅完美收官!青春中有这么一段经历,是多么荣幸!时间短暂,却胜在青春美好。

当然,有一个意外却让两个有情人在一起了。这对有情人就是李浩鑫和宋可。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李浩鑫对宋可的心思,李浩鑫也没有要隐瞒不认,大家都知情却也都心照不宣地不与宋可说。

真正暴露且宋可本人都知道是因为李浩鑫发的一条朋友圈翻车了!

研学第二天下午,宋可找李浩鑫拍了两张拍立得,一张给了李浩鑫,一张宋可自留了。

李浩鑫在当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与她的第一张合影,希望以后能与她有更多。文案上还配了一个爱心emoji,并附图——两个人的合影拍立得。李浩鑫原本在发送时想屏蔽宋可的,却某误触了提醒某人观看。李浩鑫因为太激动了,没注意到,就这么水灵灵地发出去了。然后他就去洗澡了,回来一看手机———天塌了!

李浩鑫想删掉这条朋友圈,欲盖迷彰,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宋可点赞了。接下来的三天研学里两个人都没有交集,就在大家以为宋可是打算用冷处理来婉拒时,事情在一个多月后的五一假期有了新的进展。

宋可在五月一日当天下午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会有更多的。配图除了有一张研学时与李浩鑫拍的一张拍立得,还有一张牵手照!

五月的头荐八卦!宋可评论区清一色99,李浩鑫之前的那条朋友圈评论区新增了十几条,女生的祝福与男生的调侃并存。

点赞量最高的是裴礼和明朗的评论。

裴礼:你小子,故意的吧?!

明朗:你何德何能啊?

云旖旎刷到这朋友圈还挺意外的,这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还没等到她细品八卦,司堂就打来了电话。

云旖旎:“早安。”

司堂:“嗯,早。5月4日那天你几点过去?”

云旖旎:“我们到葆岸区要2个小时左右。生日派对是八点开始,我们五点过去吧。到时候就坐公交和地铁,打车会很堵。”

司堂:“行。”

两个人的通话结束了。

5月4日是去参加陆淮的成人礼,陆淮是5月5日生日。这是“5408(8)”第一位成年的成员呢。因为要熬到5月5日凌晨,所以他们会在那住一晚。

5月4日

云旖旎带着礼物与司堂在地铁站碰面了。云旖旎看到了司堂准备的礼物,惊了又看看自己准备的礼物,怎么这么巧?!

尤尼克斯球拍碰上红超,绝杀!

“你怎么买了球拍?”云旖旎问。

“你怎么买了红超?”司堂不答反问。

“阿絮说陆淮有打羽毛球这个爱好,刚好我弟也喜欢打羽毛球,我就问了一下我弟。他说送两桶红超准没错,我就买了。”云旖旎说。

“嗯,我也知道阿淮爱打羽毛球。”司堂说。

“这一支球拍不便宜吧。我看我弟上一次说要买,还找我借钱了。买了过后又肉疼了几个月,恨不得在家里摆个台子供着这支球拍。”云旖旎不太了解羽圈,“他球拍换的勤,三个月要两支球拍,还不算上拉线。”

“两千八。原本想给陆淮买支李宁的球拍,三千左右,结果裴礼说陆淮已经有了那支球拍了。”司堂说,“你弟打挺猛。”

“二千八?!我弟跟我说一千六,找我借八百。我当时还在疑惑他为什么连一千块钱都没有。”云旖旎无语了,“算了,他高兴就好。”

“这个爱好有一点烧钱而已,没多大事儿。”司堂试图帮云骁说好话,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云骁,他也加不上云旖旎的联系方式。

“还是我的爱好比较好,不仅不花钱,还能赚钱。”云旖旎想

到了自己的宝贝们就眉开眼笑。

“你除了爱好花钱,还有什么赚钱的爱好?”司堂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让云旖旎有点心虚。

她是真的爱花钱,但是,谁不喜欢花钱?她要怎么反驳呢?突然她灵光乍现!对啊,她是个签约作家,她有稿费的。

“比如,我喜欢看小说。”云旖旎说。

“我知道。”司堂说,“所以呢?”

“我会写书评,赚作者给的红包啊。”云旖旎还决定将自己的小马甲藏起来。

“哦,这样啊,为爱发电?”司堂饶有兴致。

“是啊,因爱生财。我还喜欢买金银首饰,最近金价和银价都涨了,我之前买的那些升值了不少呢!厉害吧。”云旖旎提起自己的宝贝们笑得明媚灿烂。

“你厉害,有先见之明。”司堂附和。

“就是啊,我比我弟那败家子顾家多了。”云旖旎想到云骁欺骗自己就想吐糟他,“列车进站了,走吧走吧。”

两个人从13号转线转到14号线,最后转到5号线。在7:00到达了目的地——陆淮的房子,市中心郊外的半山别墅。

来到时,发现除了按乐和封璟琛,其他人都到齐了。陆淮这次的生日派对也就只邀请了“5408(8)”里的群员。

“你之前的好兄弟姜承禄呢?”兰絮问。

“他出国了,在美国,回不来。”陆淮说。

提到出国,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沉默了。姜承禄是陆淮的发小,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原是计划两个初三读完后一起赴美上学,结果呢,陆淮没去。

“你后悔吗?”兰絮问。

后悔在前途与她之间选择了后者?后悔当时的一腔孤勇?

这个问题一直紧绕着兰絮的心。陆淮当时也才16岁,年少轻狂。最不缺的就是一时兴起,最缺的就是深思熟虑。

“后悔。”陆淮吐出简简两个字,这个两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向了兰絮的心脏,她的心脏绞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

他说他后悔了。

“那你……”兰絮面色如常,心却被撕成了一片又一片。

“我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我的选择,后悔我们错过的456天。”陆淮看到兰絮的不对劲,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掌心渗出细汗,“你怎么了?累了吗?”

“我以为你是后悔选择了我,毕竟……”兰絮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淮打断了。

“不选出国后悔三年,选择出国后悔一辈子。”陆淮说,“你不是选择项,而是必择项。我会证明我的话,请你相信我。”

“我信。”兰絮再一次被陆淮的坚定触动了。

一个敏感拧巴的人,需要一个坚定选择其的爱人。

7:50时,于安乐和封璟琛来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于安乐将自己和封璟琛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谢谢。没事,时间还没到。”陆淮接了过来,“大家都是朋友,玩得开心。”

这个生日派对很热闹,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后一起侃侃八卦,唱了唱k歌,弄到了十点了。

“距离零点还有两个小时,大家先去洗漱吧。”兰絮说。

“嗯。一楼有两个淋浴间,一个在东侧,一个在南侧。”陆淮边说边指,“二楼有两间浴室,在电梯口的右手边。这里已经让人来打扫过了

还算干净,放心。这里我也不常来,你们要是迷路了可以开启机器人,它会带路。”

男生们留在了一楼,女生们上了二楼。

一楼的淋浴间挺大的,十五平左右。二楼的浴室更大,三十平左右,两间浴室都有一个浴缸,一个是常规版,在大浴室里显得很小,一个是巨无霸版,在大浴室里也显得很大。

“陆淮说主卧和次卧都有卫浴,只有客房没有,这是客浴,这里泡澡可舒服了。”兰絮说,“这里还没住过人呢,也只有这里和客房打扫过,其他房间都上着锁。”

“我也想泡。”蔡昕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浴缸,占了这个浴室的二分之一了。

“这个浴缸怎么这么大?”于安乐看到傻眼了,这个浴缸比自己家里的浴缸大了五倍不止。

“特别定制的。”兰絮说,“我就喜欢大的。”

“这暗戳戳的秀呢。”云旖旎揶揄道。

“好啦。我们一起泡吗?我带了玫瑰浴盐球,可香啦。”兰絮说着打开了开水闸,浴缸开始蓄水了。

四个女孩子美美的泡上了澡。

一楼淋浴间门口

“叩叩叩,小礼子。”封璟琛越敲越重,“你好了没有?这么慢,你在磨叽什么?”

“快了快了,别催了。”裴礼穿着浴袍出来了,宽肩窄腰,坦胸露腹,“刚才让你和我一起洗,你又不肯。两个人一起洗多快啊,之前也没见你这么腼胸内向啊。”

“之前是之前,单身时糙一点无所谓,现在不同了。”封璟琛说。

“怎么不同了?怕你女朋友吃醋啊?为女朋友守身如玉,连兄弟都防着。唉!光天化日,世风日下,竟有如此重色轻友、见色忘义、色令智昏之人。我心碎成二维码了,扫出来都是好兄弟。”裴礼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别贫了。赶快回房间穿好衣服,等会她们下来看到不好。”封璟琛说完关上了淋浴间的门。

封璟琛倒是没把于安乐那黄到没边的思想一股脑倒出来,他女朋友怎么样他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于安乐的脑回路怎么长的,酷爱给自己头上点长绿。在学校给自己男朋友组一些奇奇怪怪,既邪门又接地府的CP。

最怕腐眼看人基了!其实于安乐的思维很好理解,人是她的,人设是她CP的。嗑天时地利人和的人设、场景、氛围,不是嗑真人。

八个人洗漱好后去了第五楼,也就是顶楼。顶楼的一个巨大的娱乐间是露天设计,屋顶是玻璃造的。

在娱乐间里抬头就能看见天空中忽明忽暗的星辰。

“怎么会想到用玻璃打造顶楼啊?阳光透过怎么处理?私密性呢?”蔡昕问。

“这玻璃表面有一层反光膜,而且这是单向玻璃。”裴礼抢在主人前面开口解释。

“你怎么知道?”蔡昕问。

“我妈虽然听从家里的安排选了跟我爸同一样的专业,但我妈爱好计设。我妈在家相夫教子的八年里自学了设计,她擅长服装设计和室内设计。我也算耳濡目染,知道一些。”裴礼解释道。

“原来如此,涨知识了。”蔡昕不动声色的扯开话题,“这样的设计就适合年轻人的聚会。我们玩游戏吧?”

“还有一个小时,玩!”兰絮附和着。

“就玩谁是卧底吧。”蔡昕建议道,“狼人杀和真心话大冒险运动会时都玩烂了。”

“行。”其他七个人没意见。

“都有QQ号吧,快登上。打开‘谁是卧底’小程序,我创个八个人的房间,邀请你们进来。”蔡昕演示着,“好了,你们进入房间吧。”

其他七个人都进入游戏房间。1号陆淮,2号裴礼,3号司堂,4号封璟琛,5号兰絮,6号蔡昕,7号云旖旎,8号于安乐。

八个人一同按下准备键,然后自觉离身边的人一米远。四张长型沙发围成了一个正方形,两个人坐一张沙发,分别坐在两头。

游戏开始,六个平民,两个卧底。

第一局,平民词是初恋,卧底词是初吻。

房间提示:请玩家们依次发言,由1号玩家开始,8号玩家结束。如不想发言,可按结束发言键。

1号陆淮:“这个我有。”

2号裴礼:“我想有。”

3号司堂:“我没有。”

4号封璟琛:“在谈。”

5号兰絮:“1号。”

6号蔡昕:“还没交出去。”

7号云旖旎:“我没有。”

8号于安乐:“对的人。”

裴礼:“我的天呐!3号和7号发言怎么能一模一样,难道这两个是卧底?”

此时,大家闻言看向了云旖旎和司堂。

“我不是卧底!”云旖旎看到大家怀疑的目光,开始为自己辩解。

“卧底不知道自己是卧底。”于安乐说。

“那你们投我吧。我的词跟司堂是一样的,都母胎Solo到现在。如果我是,那他也是。”云旖旎说。

“母胎Solo不代表……”蔡昕欲言又止。

房间提示:请开始投票。

投票结果出来了,除了司堂弃票,其他人都投了云旖旎。

房间提示:7号玩家出局,游戏继续,请开始二轮发言。

云旖旎的头像变成灰暗色,头像下方多了out的标识。头像上方挂了个蓝牌,上面写着平民。

“都说了不是我了。”云旖旎无语住了。

“误伤误伤。”于安乐安抚着,“我马上来陪你了。”

1号陆淮:“她漂亮。”

2号裴礼:“想要个娇软的。”

3号司堂:“这个的体验感让人记忆深刻。”

4号封璟琛:“2024年暑假,8月5日。”

5号兰絮:“寿星。”

6号蔡昕:“美好且纯情。”

8号于安乐:“他。”

裴礼无能咆哮:“靠,变着法秀,欺负人!”

蔡昕:“就是啊。乐乐的回答最可疑,上一轮是对的人,这一轮是他,越简短,越不简单。”

房间提示:请开始投票。

投票结果出来了,于安乐获得7票,她自投了。

房间提示:8号玩家出局,游戏继续,请开始三轮发言。

于安乐和云旖旎一样的平民蓝牌。

1号陆淮:“第一且唯一。”

2号裴礼:“只会是我喜欢的人。”

3号司堂:“全凭心意。”

4号封璟琛:“长长久久,天荒地老。”

5号兰絮:“我表白的。”

6号蔡昕:“遇见对的人才会交付。”

房间提示:请开始投票。

裴礼:“咋投?我感觉都符合。”

司堂:“我弃票。”

陆淮:“很可疑,但又很贴切,我也弃。”

其他三个人没表态,开始投票了。

投票结果出来了,裴礼投了蔡昕,其他五个人弃票。

房间提示:6号玩家出局,游戏继续,请开始四轮发言。

蔡昕炸毛了:“你不是弃票吗?!怎么又投我!你是挟带私货,我怎么可能是······”

蔡昕话还没说完,头像上方多了个红牌,上面写着卧底两字。

“我靠!”蔡昕要石化了,“你从那看出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卧底。”

裴礼:“你刚才说母胎Solo不代表······这说明你的词语跟母胎Solo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我的词语跟母胎Solo紧密联系。”

司堂已经知晓自己是卧底了,但没有刻意隐藏。因为云旖旎的最终发言成了司堂的保护盾,没有人怀疑他。

最终卧底胜利了,只剩下裴礼、司堂封璟琛。

裴礼:“封璟琛,不会是你吧?”

封璟琛:“我的是初恋。”

司堂:“是我。”

云旖旎:“什么词?”

司堂:“初吻。”

云旖旎:“什么?!你不是母胎Solo至今吗?”

“我是没谈过恋爱,但正如蔡昕所说,没谈过不代表……”司堂没有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谈过不代表做过什么,没谈过也不代表没做过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你看着不像是随随便便的人。”云旖旎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与难过,淡然开口。

“初三,事发突然。”司堂耸耸肩。

“嗯?”云旖旎特别想知道,打算直接问是谁,但又想到自己没有立场去过问。

“不好说。意料之外,措手不及。”司堂显然没有想要细说,毕竟这事关**。

“不好说?是不好意思说吗?还是情况复杂涉及私人机密啊?”裴礼开始揶揄了,“我猜猜看吧。你不会是被强吻了吧?”

云旖旎刚想说裴礼的脑洞离谱出天际了,却看见司堂瞥了裴礼一眼,然后垂下眼眸,也没有反驳。

这一系列动作神态向云旖旎发出了一个信号——司堂是默认了。

“哈哈哈!哪个妹子这么生猛啊?”裴礼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闭嘴。”司堂显然不乐意提及此事。

是了,谁会愿意提及自己初吻是被强吻的黑历史。

云旖旎心里既庆幸又生气。庆幸不是司堂主动的,生气是气那个人居然敢这样对待司堂。

云旖旎深吸一口气平复胸腔的起伏,心中早就将那个人问候了千万遍了。

“游戏就不继续了,想听些八卦,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吗?”蔡昕眨着双清澈的眼睛。

“想听什么?”兰絮伸手点了点蔡昕的鼻尖。

“乐乐和封璟琛的恋爱史我已经听过了,想听听你们的,成不?”蔡昕拉过兰絮的手轻轻晃着,带着讨好似的撒娇。

陆淮和兰絮相视一笑。

兰絮伸手捏了捏蔡昕的脸颊:“看在你长得美的份上,就勉为其难满足你吧。我来讲咯。”

陆淮在一旁补充:“我补充细节。”

兰絮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我和陆淮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五年级的时候,他当时读六年级。那会儿为了抢篮球场起了点冲突,结下了个小小的梁子。后来他小学毕业,我升上六年级就再没见过他了。”

“你们俩不是同级吗?”于安乐插了句嘴。

“不是,我休过一年学。”陆淮接过话头,“小升初那年,我朋友生病要去美国治疗,我跟着去陪她。本来打算在那边读初中,结果因为政策问题没成。大概一年后他痊愈了,我们就一起回国,插班进了初一,刚好分到棉棉那个班。”

“阿絮,你会打篮球啊?”云旖旎抓住了初见故事里的小细节。

“嗯,会打,还打得不错,当时是校队的。”兰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

“这么厉害?智力体力双在线啊。”蔡昕立刻来了兴致,“那初中肯定不少人追你吧,你长得又漂亮。”

“没有哦。”兰絮自嘲地笑了笑,“我小学就不爱学习,到了初中更是厌学。说好听点是有个性,难听点就是个精神小太妹。”

“嗯?”于安乐挑眉坏笑,“这可得好好说说。”

陆淮和兰絮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怎么回事?”连一向不爱八卦的司堂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当然是靠他的教导,加上我的‘努力付出’啊。”兰絮故意拖长了语调。

“结果用脚都能猜到,我们要听过程。”云旖旎的心思全被这对的过往勾住了,早把司堂被强吻的事抛到了脑后。

“过程实在太多了。”兰絮面露难色,“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先讲重点嘛。”蔡昕赶紧接话,小心翼翼避开“分手”的字眼,“比如重逢的场景、感情升温的时机、在一起的时间,还有……中途的磨合。”

“重逢是在初一上学期,10月底那会儿。”兰絮回忆着说,“他和他朋友插班过来,巧的是跟现在一样,我们是前后桌。”

“就这?”于安乐边嚼零食边追问,“没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情节助推感情升温吗?”

“他替我背过一个处分。”兰絮抛出个大料。

“什么?!处分?!”云旖旎作为乖乖学生,对学校规章制度门儿清,“一般都是从警告开始的,一上来就处分,事情得有多严重?”

“我初一那会儿纯属混日子,根本不在乎成绩,只想着玩。”兰絮笑着说,“当时坐在最后一排——开小差的黄金地段,正打排位拿了五杀,得意忘形按到了外放。教室里突然响起游戏音效时,我人都麻了,觉得自己蠢爆了。老师一吼,我手一抖,手机直接掉他那儿了。老师刚问是谁的,我正要站起来,他捡起手机说是他的。”

“当时是不是觉得阿淮帅炸了?”裴礼挤眉弄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然后就芳心暗许,一发不可收拾,彻底沦陷了?”

“没有。”兰絮半开玩笑,“当时只觉得前桌这哥们儿脑子不太好,居然主动替人背黑锅。不过后来就忍不住总观察他,可能看着看着就喜欢上了吧。”

“你凭什么替兰絮背锅?”封璟琛搂过陆淮的肩膀调侃,“上次让你帮我值个日都不情不愿

“我乐意。”陆淮淡淡回了句,又补了刀,“就算以前也不会替你。我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显然,重点是“只帮那个人”。

“细说细说。”于安乐听得正上头。

“我来上学的第二周,忘带历史书了。”陆淮想起往事忍不住笑,“那个历史老师有规矩,没带课本的就得出去站着。结果她“啪”地把自己的历史书甩我桌上,径直朝门口走去。”

“美救英雄啊!太帅了!”云旖旎已经完全沉浸在八卦里。

“我就是随手扔的,本来就想出去打游戏。”兰絮坦白当时的动机。

“我当时还纳闷,小学那个不讲理的丫头上了初中居然转性了,还挺舍己为人。”陆淮无奈地弹了弹兰絮的额头,“结果课中去上厕所,就看见她倚在女厕门边打游戏。你以前是真的野。我当时想着不欠人情,所以后来才会说手机是我的。”

“这也太有宿命感了,就像命中注定一样。”蔡昕感叹道。

“后来呢?”于安乐听得意犹未尽。

“我就总忍不住关注他,一来二去被他发现了。”兰絮继续说,“然后他抱来一大摞教辅,说要帮我学习、共同进步。我当时还怀疑他想整我,居然用学习来折磨人。我当然拒绝了,可他死缠烂打,我实在烦不胜烦,最后只能答应。”

兰絮勾了勾手指,轻轻抬起陆淮的下巴:“说,是不是一开始就对我心怀不轨?”

“小学妹。”陆淮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你说是就是。”

“别腻歪了,讲真话!”裴礼摇头吐槽。

“就是,狗都嫌!”蔡昕想起裴礼背刺自己的事,忍不住帮腔。

“我就是有种直觉,想让她变好。”陆淮认真道,“或许这就是射手座对金牛座的吸引力吧。”

“你还信星座?”兰絮稀奇地挑眉,“你这个唯物主义者居然会说这个。”

“不信星座,只信你我。”陆淮接话毫不含糊。

在场的单身人士集体傻眼。

“那个……咳,先打住。”兰絮赶紧转移话题,“后来就是在学习交往中慢慢有了感情,走到了一起。临近中考前两个月,他要出国,我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就提出了分手。大概就是这些,高中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

“谁先表白的?”于安乐追问。

“我。”兰絮大大方方承认,“当时还在知乎发帖问:怎么向内向闷骚的男生表白?点赞最高的是用摩斯密码。我就上网查了查,画了几个字母:L、H、W、X、H、N。第二天早上给了他,本来以为他得第二天才会答复,甚至可能没答复——那条评论里还说,喜欢就会去查意思,不喜欢就只当是乱码。结果当天午休结束,他就递了张纸条给我。”

“纸条上写啥了?”云旖旎好奇得不行。

“一条化学置换反应方程式。”兰絮笑着说,“用镁置换锌。”

“你们当时才初一吧,看得懂?”蔡昕惊讶道,毕竟化学是初三才学的。

“回家查的。”兰絮眼里闪着笑意,“那可是句化学情话——你的镁(美)偷走了我的锌(心)。”

“土是土了点,但你肯定偷着乐了吧。”于安乐拍了拍封璟琛,“你看人家,学着点。”

“我喜欢你,于安乐。”封璟琛立刻接话,毫不犹豫地满足女朋友。

“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裴礼挑眉,“没点小说里那种跌宕起伏的情节?”

“细水长流也是真啊。”封璟琛意味深长地扫了裴礼和蔡昕一眼,“小礼子,等你谈恋爱就懂了。”

“我当时真挺震惊的,他居然懂这个,涉猎够广啊。”兰絮说,“搞得我一点激情都没了。”

“我又不是特务,哪懂这个。”陆淮反问。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快?”兰絮追问。

“因为我喜欢你。”陆淮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兰絮一时语塞,“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因为喜欢你,就一定会弄清楚意思,而且要在能力范围内最快速度。”陆淮解释道,“午休前我找班主任借了手机查的。那张纸条,也是想了一整个午休才选的回应。”

“你们俩够了啊!”司堂笑着打断。

“就是,我们是来庆生的,不是来吃狗粮的!”云旖旎跟着附和。

蔡昕捧着脸颊:“Romantic!”

兰絮翻了个白眼:“他啊……初中时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中考必刷题。这叫romantic?”

在场的六个人顿时笑作一团。

裴礼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阿淮,你这脑回路是真清奇。”

陆淮一本正经:“送礼物不如铺道路。”

云旖旎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是把妹王吧?!

“裴礼,”蔡昕忽然转向他,揶揄道,“听林叔说,你初中时可是桃花满园啊。”

林叔就是上次跨年来接女生的裴家司机。

“有人追,但没谈。”裴礼轻描淡写带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5月5日到了。窗外烟花漫天绽放,流光映亮了夜空。

“陆淮,生日快乐!”兰絮笑着扑进陆淮怀里。

“小心点。”陆淮稳稳接住她,顺势圈住了腰。

“生日快乐,要长长久久啊。”其他六个人齐声喊道。

“谢谢各位。”陆淮扬了扬唇角,“冲这句话,今年过年给你们包大红包。”

——这就是成年人的浪漫吗?!

“谢谢陆老板。”兰絮捂着嘴偷笑。

十分钟后,烟花秀落幕。

“要是我成年时也有这样的烟花就好了。”云旖旎望着渐暗的夜空喃喃道。

“突然好想谈恋爱啊。”蔡昕叹了口气。

“就你那自制力,谈恋爱只会影响学习。”裴礼一本正经地泼冷水。

“谈恋爱怎么会影响学习?”蔡昕立刻反驳,“两个人可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啊。”

“那是理想化的恋爱,现实里可未必。”裴礼挑了挑眉,“小说情节哪能随便照进现实。”

“谈恋爱确实影响学习。”兰絮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口,“我以前成绩特别差,直到遇到个转折点——我喜欢的人跟我谈恋爱了。”

“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于安乐三连问,“所以你就奋发图强,从此封心锁爱了?”

“就是和我谈的。”兰絮的答案只有短短四个字,却精准堵住了所有问题。

“咦——”云旖旎做了个鬼脸,“这恋爱的酸臭味!”

眼看月上中天,八个人各自回房休息。

云旖旎躺在床上,或许是认床的缘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尽是些挥之不去的念头。她强迫自己别想,偏又控制不住。

索性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备注“希funny”的对话框。

稀饭妮:你知不知道……初中时司堂被人强吻的事?

对方秒回,一看就是还没睡的夜猫子。

希funny:知道啊。

知道?那为什么从没跟她说过?

稀饭妮:是谁干的?

希funny:你不知道?!这是失忆了?

什么意思?难道她应该知道?

稀饭妮:???

希funny:别不好意思了。你不提,我早忘了这茬。

稀饭妮:忘了什么?

希funny:忘了你强吻纯情男生的黑历史啊。

稀饭妮:方便接电话吗?

云旖旎满肚子疑问,打字根本说不清楚。

希funny:行。

云旖旎立刻点开语音通话,铃声没响两下就被接起。

“Chency,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陈希却慢悠悠的:“别急啊,咱们慢慢回忆你的光辉事迹。”

云旖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说吧。”

陈希轻笑一声:“Enie,强吻司堂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什么?!不可能!云旖旎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住。

陈希:“怎么?傻了?上了高中记性变这么差?”

云旖旎说不出话,陈希只好继续往下讲:“不光我知道,阿愿也清楚。就初三快中考那会儿,我和阿愿都惊呆了——咱们Enie宝贝居然这么勇!”

齐愿也知道?难道是自己失忆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开玩笑了,说真的。”云旖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谁跟你开玩笑?!”陈希急了,“老娘要是骗你,就让顾逸笙那个老变态天天搓磨我!我这儿还有证据呢!”

云旖旎顾不上追问顾逸笙是谁,急忙问:“证据在哪?”

陈希:“高一那个‘情归纸笔’活动,我寄给你了啊。就是用牛皮纸包着的,里面有张拍立得,那就是证据!”

云旖旎的记性时好时坏,但那个牛皮纸袋她还有印象,当时嫌麻烦就没拆。

“你还拍照了?”她的语气莫名平静下来。

“我想拍吗?!”陈希拔高了音量,“我当时正在调试相机,被你那举动吓了一跳,手一抖就按了快门,还废了我一张宝贵的彩虹相纸呢!”顿了顿又邀功似的,“不过那张照片氛围感绝了,也就我能拍出这效果。”

“那为什么当时没人有大反应?”云旖旎满心疑惑。

平时班里有点小动作都会被起哄,她这离谱的举动居然没掀起半点波澜,没人讨论,老师也没找过她。

“那会儿刚午休结束,教室里还没开灯,大家都迷迷糊糊的,谁能注意到啊?”陈希解释道,“再说当时相机快门响了,刚好把注意力引走了,不然……”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司堂当时是清醒的吗?”云旖旎攥紧了手机。

“清醒得很。”陈希说,“他后来还写了纸条给我和阿愿,让我们保密呢。你也可以问问阿愿,她当时是你同桌,可是零距离围观现场。”

“好,不打扰你了,晚安。”云旖旎挂了电话,脑子彻底乱了。这事实在太匪夷所思,让她难以接受。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屏幕上显示“齐愿”。

“喂?阿愿?”云旖旎有些意外,她正想打给齐愿,又怕打扰对方休息——初中时的齐愿作息自律得可怕,极少熬夜。

“妮妮,希希跟我说了。”齐愿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你……不知道这件事吗?都过去两年了。”

“你看我这样子像知道的吗?”云旖旎苦笑。

“我还以为司堂会跟你说呢。”齐愿轻声道,“他当时特意要求保密,我们也就没敢多提。或许……他是怕你害羞吧。”

怕她害羞?谁信啊!云旖旎心里翻了个白眼。司堂分明是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这才是最有可能的。

“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要复盘两年前的事,不算难,却也不容易。

“我想想啊。”齐愿应着。

云旖旎没再说话,默默反思着。她怎么会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简直不敢想!现在突然有点后悔追问了。

“妮妮,还在听吗?”齐愿见她半天没动静,还以为电话断了。

“在呢,想起来了吗?”云旖旎的声音有点闷。

“嗯,差不多记起来了。”齐愿深吸一口气,“当时快上课了,你还趴在桌上睡觉。宏哥让坐在你正前面的司堂叫醒你,叫了几声你没反应。他就凑到你耳边喊,结果你倒是应了,直接亲了他的嘴,还说了句‘彻彻子别闹’。我当时都替你尴尬,自推就这么水灵灵地爆出来了。”

“然后呢?”云旖旎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画面,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司堂没叫醒你,就任由你睡了。后来宏哥亲自下来叫你,你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齐愿顿了顿,“司堂后来写了纸条给我和希希,让我们保密,说这样对大家都好。大概就是这些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阿愿。”云旖旎心思纷乱如麻。

“哦对了。”齐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当时去洗手间的时候,一开灯就看见司堂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米!宏哥问他怎么了,他居然说太热了!这借口也太蹩脚了吧……嗯,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嗯。晚安,阿愿。”云旖旎挂了电话,只觉得心乱如麻。

她强吻了司堂?还夺走了人家的初吻?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居然真的做过?

一整晚,云旖旎都在辗转反侧中消化这个冲击性的事实。直到天蒙蒙亮,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下了楼。

发现其他人都还没起,云旖旎打开手机叫了辆滴滴,她必须回家找到那张拍立得。在“5408(8)”的群聊里发了条消息,说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一趟。

她没单独给司堂发消息,心虚占了大半原因。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家,云旖旎马不停蹄地冲进房间翻找。

“到底放哪了?”

“我明明记得放这儿了啊!”

“怎么找不到……”

最后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情归纸笔”活动收到的所有信件。她迅速抽出陈希高一寄来的那封,拆开信封,里面除了信纸,果然有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云旖旎捏着那包东西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一层一层剥开牛皮纸。照片的轮廓渐渐清晰。

照片里的她还没减肥,脸颊带着明显的婴儿肥。尽管只是侧脸,尽管已经过去两年,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照片里的她,真的在吻司堂——不是借位,是实打实的亲吻。

云旖旎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以后该怎么面对司堂?她不敢再看那张拍立得,手忙脚乱地抓过牛皮纸,里三层外三层把照片重新包好。

身心俱疲地躺到床上,满脑子忧思,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下午返校时,云旖旎刻意忽略了司堂发来的消息。到了学校,她始终保持着冷淡疏离的态度。司堂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却也没多问。

两个人的关系,就在云旖旎单方面的冷淡中,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那张用牛皮纸包裹的拍立得照片,定格了少年少女最青涩、最不顾一切的悸动。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刻,过去的迷雾散去,只剩下两人心照不宣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