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萧止攥着手腕拽回萧王府，凌淼手腕早已红紫一片，疼得钻心，却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晚翠跟在身后，吓得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踏入书房，门被侍卫重重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
密闭的空间里，男人身上凛冽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萧止猛地松开手，转身看向她，墨色眸底翻涌着滔天怒火，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说。”
“为什么逃？”
凌淼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事到如今，伪装也没了意义，她索性抬起头，不再低眉顺眼，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倔强。
“王爷既已厌弃我，府中又有皇后送来的十位美人伺候，我留在王府，不过是碍眼多余，为何不能逃？”
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带刺，每一句都在戳破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利用关系。
萧止被她这番理直气壮气得低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寒意：
“厌弃？多余？凌淼，你是不是真以为，本王留你，是让你随心所欲的？”
“谁准你私自出府？”
“谁准你跟太子萧景恒私下说话？”
“谁准你在他面前，化名青禾？！”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想到街头那一幕，一想到太子看着她的眼神，一想到她对着仇人温顺低头，他心口那股无名火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凌淼背脊一挺，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化名，难道要当着太子的面，自报凌淼，自寻死路吗？”
“王爷留我在身边，不就是为了凌家的秘密，为了拿我当棋子对付皇后与太子？如今我没用了，你又何必拦着我求生？”
她字字清醒，句句戳破真相。
在她眼里，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阻拦，都不过是所有权 势的占有欲——
他的棋子，就算没用，也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萧止眸色愈沉，步步逼近，压迫感如潮水般将她笼罩。
“求生？跑到太子身边，就是你的求生之道？凌淼，你是不是蠢？”
“他是皇后的儿子，是凌家灭门的帮凶，你敢靠近他，你敢信他，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这番话，是怒其不争，是警告，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可落在凌淼耳中，却只剩下嘲讽。
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悲凉与戒备：
“怎么？王爷是怕我被太子抢走，坏了你向皇后邀功的大计？还是怕我提前把凌家的秘密，交给你的对手？”
“萧止，你不必装得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你我之间，从来只有利用，没有半分情分。”
“利用”二字，狠狠刺了萧止一下。
他猛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力道大得近乎残忍，眼神冷冽如刀：
“利用？”
“好，那本王就告诉你——”
“你是本王的人，你的命，是我救捡回来的，所以你的秘密，你的一切，全都由本王说了算！”
“你想逃，想投靠太子，想自生自灭——全都做梦！”
“本王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本王没让你走，你就哪儿都不能去。”
“更别说，跑到本王的仇人面前，摇尾乞怜！”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声。
凌淼被他捏得生疼，眼眶微微发红，却依旧不肯示弱，咬牙回视：
“仇人？王爷这话真有意思。”
“你与太子、皇后，明明是一丘之貉，个个都想拿我凌家的血，铺自己的青云路。”
“你留我，不过是想独吞好处，不想让太子分一杯羹罢了！”
她至死不知。
他口中的仇人，是真仇人。
他怒的，是她靠近了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仇敌。
他拦的，是她往火坑里跳。
可在她眼里，他所有的暴怒、紧张、警告，全都是算计，全都是掌控，全都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
萧止看着她眼底满满的不信任与恨意，心头莫名一堵。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周身怒火渐渐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看来，你是真没把本王的话放在眼里。”
他抬手，指尖敲击桌面，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晚翠即刻禁足在下房，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踏出一步。”
凌淼脸色骤变：“你不准碰她！”
“碰她？”萧止冷笑，“这是你逃跑、私通太子的代价。”
“从今日起，你寸步不离守在本王书房，日夜伺候，再敢有一丝异心——”
他目光如刀，直刺她心口：
“本王不保证，晚翠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凌淼浑身血液冰凉。
他用晚翠威胁她。
用她唯一的软肋，捆死她所有的退路。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冷血狠戾的男人，眼底恨意翻涌，却不得不低头。
一字一句，从齿间挤出：
“……我知道了。”
萧止看着她强忍屈辱的模样，眸色深不见底。
他不是真想逼她。
只是这只小狐狸，太野，太倔，太爱往死路上撞。
不捆紧一点，不看牢一点，她迟早会把自己彻底葬送。
至于太子萧景恒——
敢打他的人的主意。
这笔账，他迟早会算。
书房之内，两人相对而立。
近在咫尺，心隔天涯。
她恨他掌控，恨他威胁，恨他把她当所有物。
他怒她愚蠢，怒她轻生，怒她看不清谁是敌谁是……唯一能护她的人。
没有解释，没有坦诚。
只有猜忌，怒火，与层层叠叠的心机拉扯。
今日萧王府的夜，比任何时候，都更冷。
我们的萧王开始了啊啊啊[捂脸偷看]
淼淼你会明白的[撒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