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意沈明空,包厢内其余人等也将关注的焦点转移到了舞台上,跟着挪到了窗边。
沈云平那位稍显年轻的伴侣罗先生,噙笑看着女儿,及时打开手机录像,记录正在记录偶像初登场的女儿的幸福模样。
李舜默默走到伙伴身侧,压低嗓门打听,“呼啸屯是谁?我跟不上时代了?”
杨锋:“最近比较受欢迎的歌手。”
他本来以为顾繁山比较了解,应当会接话,但他丝毫没有答疑解惑的心思,全神贯注地盯紧舞台,眸中有热切的情绪。
至于喜欢成这样吗?杨锋看看顾繁山,又看看沈明空。
李舜:“东北人?”
“可能是吧。”杨锋晃了晃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后,踱步到顾繁山身边,一起观看演唱会。
“呼啸屯——呼啸屯——”
台下数千道声音从无序到有序,逐渐整齐划一,带着同一份热忱,呼唤出了同一个名字。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观众都认识呼啸屯,也并不是所有观众都冲着呼啸屯来的,但这不影响大家的好奇。
于是,不少凑热闹分子也跟着呐喊起来,“呼啸屯——呼啸屯——”
上一曲才落幕,布景和舞蹈演员正井然撤下后台,舞台灯光减灭,只剩贺之柏身上那一束。
他戴着耳返控场,一边等待乐器和呼啸屯就位,一边跟台下互动:“跟我的朋友唱什么歌好呢——”说着还故意把话筒朝向观众,做足聆听的姿态。
台下众口不一,一首首歌名错乱交织。
贺之柏摇摇头,像没听到自己满意的似的,随后又再度做倾听状,“诶,我刚好像听到台下说《短期情侣》?呃,这首歌这么唱来着?我忘了耶——”
一段空灵澄澈的吉他旋律在黑暗中响起,像是在提醒他调子该怎么哼。
千万道视线往同一个方向翘盼。
“哦~我想起来了,”贺之柏也转身,面向暗处的人,清唱一声,“short-term relationship ~ ”
这是约定好的开唱的信号。
“噔——”的一声,聚光灯骤然穿透夜色,精准落在舞台中央。
全场沸腾尖叫,很快又自觉地屏息凝神起来......
只见一个漂亮寂然的女人抱着吉他,安静坐在圆心中间,柔光勾勒着她的轮廓,光影跃动的浮尘因她的缘故,升作钻石碎光般闪耀。
女人指尖轻触琴弦,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分解和弦,把熟悉动人的节奏化作一**轻柔的海浪,推送到听众耳边。
弦音铺垫到位,她将满腔情绪揉进嗓音里,
“
在别人的码头
你曾或长或短的停留
长情久伴可贵
但短期的相爱
亦有它独特的存在价值
每一段short-term relationship
皆因不甘寂寞的灵魂
先行越过了理智的藩篱
明知不适合
明知不可为
仍为了一时的消遣
一刹的欢愉
承受朝成夕毁的结局
......”
李兰幽演唱第一段时,贺之柏悄然无声地坐到了钢琴旁,与她的木吉他合奏。
两位歌手仿佛置身空荡的城市,一呼一吸,凝望彼此,却再无法靠近......
曲终,掌声不绝于耳,久久回味的歌迷纷纷站起来致意,有人不停挥舞荧光棒和灯牌;有人使劲儿踮起脚,不看大屏看舞台,想尽量用肉眼多看看喜欢的人。
贺之柏从曲中意绪抽离,很快调整自己,问台下听众:“唱得好吗?”
“好!!!!”粉丝们异口同声。
镁光灯紧紧追随着两位歌手,直到他们站定在了一块儿。
贺之柏:“紧张吗?兰幽。”
李兰幽:“还好,有点儿。”
贺之柏:“太谦虚了,台风比我还稳。”
李兰幽:“你那是累的。”
台下哄笑。
贺之柏跟着弯唇,眼底满是对粉丝们纵容的微笑,等大家尽情嘲笑完自己,才接着道,“兰幽,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李兰幽:“大家好,我是独立音乐人呼啸屯,本名李兰幽,今后将以李兰幽的身份跟大家见面,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贺之柏做细品状:“嗯,空谷幽兰的兰,空谷幽兰的幽,兰幽、兰幽,李兰幽。”
“李兰幽——李兰幽——”粉丝很捧场地高举灯牌呐喊她的名字,包括场外那些没抢到票、自带板凳的朋友们。
贺之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那么激动嘛,感觉已经不是我的主场了。”
贺粉也很给力,连忙喊“是!!!!!”
贺之柏紧了紧耳返,“兰幽,你知道我第一次听你的歌,是哪首吗?”
李兰幽摇头,“不知道诶。”
“大家要不要猜一猜?”贺之柏把话筒对准台下,再次得到一阵热情但不统一的答案。
“no no no,猜错咯。”贺之柏把那首歌的**片段哼唱出来,“我以莽撞的爱对抗世界的风险~~~”
有了歌词提示,有观众声嘶力竭:“《纯情世故者》!!!!”
舞台侧方,已就位的乐手们弹起前奏,灯光烂漫烘托意象.....
贺之柏需要休息和换装了,他前往升降台中央,对李兰幽道,“接下来,把场面交给你,帮我照顾好大家~”
李兰幽跟随音乐律动,彻底接管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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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台上言笑自若的李兰幽,李舜大脑空白,震惊到失语,许久后才回过神来,望向顾繁山,“那不是小李吗?你一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也是今天才确定。”顾繁山没舍得在这个时候将有限的视线分散给李舜,若非语气与平时无异,往胸口直冲的热血和悸动恐怕早就暴露。
杨锋:“什么意思?台上的歌手你们认识?”
“哇......好女神啊......”沈明空眼底聚起星点,喃喃自语道,她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机放下了,果真,人们沉浸与迷恋某一事物的时候,便无暇顾及其他了。
在场另外一位隐藏同担,何尝不是如此?
这是顾繁山第一次见李兰幽登台,也是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她烫着一头复古名伶的波浪卷,穿着一袭丝缎长裙抱着粗壮的木吉他,竟然一点儿也不违和。
轻易将人们拉入靡丽而忧伤的幻境中。
他觉得他这辈子没救了。
他与她有关的那套峰终定律,峰值本来就很高了,如今,高峰之上再攀高峰。
不是因为她成为了明星,而是见识了她本身隐藏的魅力。
他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
仿佛这辈子生来的设置就是如此。
“沈小姐很喜欢那个歌手吗?要不我带你去合影吧?”待李兰幽退场后,有心人便凑上去示好了。
沈明空又恢复了对什么都索然无味的样子,“不了,不太想。”
这样远远看着就挺好的。
今日份的幸福已经超标了,她还没有沐浴焚香,没有净衣整冠,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就这样到女神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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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化妆间,堆了好几束预祝演出成功的花篮。
有以公司的名义送的,有川媚、山辉私人送的,还有一些是流媒体官方送的。
当然了,送花的人怎么少得了梅顺琦。
梅顺琦手捧厄瓜多尔蓝玫瑰花桶,由小助理带路,来到了后台的休息间。
“哇,克莱因蓝的玫瑰?还是野兽派的。”她从不吝啬对他的夸赞,亲了他一口。
又把他给爽到了。
然后再接再厉钻研她的喜好,只为她怡悦,只为得到更多的甜蜜奖赏。
李兰幽:“等会儿还要跟贺之柏他们团队一起吃庆功饭,你跟我一起去吧。你没吃饭吧?去蹭一顿。”
确实,他今天下午才匆匆飞抵杭州,把行李放在了她下榻的那家酒店,顺便取花。
他提前一周就跟鲜花品牌方的工作人员预订了这份演出礼物,安排商家今天送到酒店,方便他直接签收。
梅顺琦:“以家属的身份吗?”
李兰幽:“不然呢?”
梅顺琦:“那就好,要是无名无分我可不去。”他揽着她,温柔地吻了吻头发,正经道,“紧张吗刚才?”
李兰幽也环住他的腰,“本来超级紧张,后来忘了紧张。”
“明天没有安排了吧?”
李兰幽:“没有,休息两天要跑好几个音乐节,到处刷点脸,接下来估计会很忙了。我到时候把通告安排发你。”
“好啊,以后要追着你全国各地飞咯。”
他俨然一副头号粉头的样子。
“对了,顾繁山跟李舜也在杭州。”
“嗯,我知道。”
“你知道?哦,对,你应该也刷到李舜朋友圈了。”
“刚跟他们约了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你要是太累,可以不去。”
“我不累啊。”
“喔,那就一块儿吧。”
“你不想我去?”
“怎么会。”
“你很可疑哦。”
“哪里可疑了?”
李兰幽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本来她挺想去的,但感受到梅顺琦的不是很想她去,便犹豫了。
跟顾繁山独处的那个夜晚,她并没有告诉梅顺琦。
小说里歌手原创的每首歌,歌词都是作者直接搬自己很多年前瞎写的现代诗来用的,现代诗押自由韵,真正的歌词押卡点韵,所以读着顺不等于唱着顺~大家感受下词的意境就好,不必较真演唱逻辑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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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为读者77814089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