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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是吗?”路迟的手从我的裤脚伸进去,手指像缓慢爬行的蜘蛛,所过之处徒留一片鸡皮疙瘩,我自然清楚他是要干什么,但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直接从裤腰把手伸进来吗。

他抓住我的小腿,把我往他的方向拖去,控制我的双腿挂到他的腰上。

这时,他的手才不紧不慢地摸到我的腰上,试探地摩挲着裤腰边缘。

“我摸摸。”他说。

我努力撑起上半身,但路迟实在是太会调整角度,他将我的脑袋完全抵在沙发上,没跟我留任何动弹的空间,我挣扎良久,结果就是在路迟身上用力地撞了几下。

路迟轻笑了声,他说:“桉宝,哥知道你着急证明自己,但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要是撞得太狠,哥可就成太监了,那样你可真就比我大了。”

“放屁。”我拔高声音喊道:“我是想坐起来,我可不是故意撞你的,我从来不干这种色.情低.俗的蠢事儿。”

路迟说:“差点儿就信了。”

我一时语塞,在他眼里,我到底是坏成什么样啊。

虚伪做作,背后给兄弟一刀;胡搅蛮缠,誓死不让兄弟过上好日子;蓄意勾引,频繁引诱空虚单身汉;狐假虎威,必要时装成牛逼哄哄的人物吓兄弟一手。

我觉得在路迟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我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让路迟给我买点儿药补补,我脑袋里的想法实在太乱太杂,注意力集中的时间能持续半小时都算罕见,我记得之前我在李姨那儿待着的时候,听见买东西的客人闲聊时说过,注意力经常不集中就是身体亏损严重,虚了。

必须吃点儿东西补补,不然就会越来越虚。但鹿茸那玩意儿应该挺贵的,我随便吃点儿一百块钱十瓶的大补药丸就挺满足了。

可这事儿我又不好意思跟路迟说。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路迟的手已经伸了进来,我被他抓得不自觉全身一紧。

路迟调笑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桉宝,哪儿大?”

男人的尊严被质疑的感觉就像你买了块鸭血,人家非指着说你这是买的西瓜,还是氧化过度导致颜色变深的西瓜,根本就他妈不是鸭血。硬说你手里的荤菜是水货。

叔能忍,婶都不能忍。

我干脆一把抓住路迟的头发,说:“你敢质疑我,路迟,有胆你摸摸自己的,软着的时候当然没有硬着的时候大。”

“你得等我硬了再比。”

“然后呢?”路迟问,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接着说:“比完之后干什么?击剑?”

我用了足足两分钟才明白他那两个字的意思,瞬间,我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什么击剑?

路迟的思想怎么这么污.秽?

我更觉得我没让他给我买补药的选择是正确的,不然,他肯定要半夜把手塞进我□□里,还要满脸无辜地说:”哥就是想验验这药好不好使,不好使的话哥去投诉一手,还能赚点儿赔偿呢。”

我甚至有种错觉,我的任何诉求,最后都会变成狠狠扎在我屁股上的回旋镖。

毕竟路迟现在这样儿跟飞镖手没啥区别。

“击剑个屁。”我连忙把他的手从我裤子里拽出来,趁着他一时不备,猛地推他一下,屁滚尿流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还不忘扔出去句:“你少打我屁股的主意,我也是男的,凭啥你能用老弟,我就不能。”

“要想击剑,你先给我的剑润润。”

说完,我连忙往厨房跑,顺便把厨房的门反锁。随着“咔哒”声响起,我才松了口气。

妈的,空虚的老男人真可怕。

别人半夜睡觉的时候怕鬼压床,我怕他压我。

我抓着筷子,连忙吃了几口饭。

该说不说,路迟的厨艺确实不错,都说女人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男人的胃。这话我第一次听的时候,是听我班班主任调侃学校里新来的年轻女老师的时候说的。

当时我脑袋里就一个想法,男的咋这么馋呢,吃点儿好吃的就把心都给人家了,那鬼故事里挖心的女狐狸精还搞白嫩皮肤、绝美容颜干什么,直接拎着把大锅往村门口一站,不一堆男的排着队把心给她吗。

而且真馋成这种地步,干什么不自己多练练厨艺呢。

但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男的大多数都是他妈的懒鬼上身,只想吃不想干活。

就像我,我有路迟这个小厨郎了,就不想自己研究到底为什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吃饭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真想把路迟绑在厨房里。

他不做饭我就一皮带抽下去,跟古代的奴隶主似得,为虎作伥。

我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一口口往嘴里塞肉。谁让路迟拿皮带抽我,他就饿着吧。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却忘了一件事儿。

“咔哒”声从身后响起时,我倏地一哆嗦,筷子夹着的肉瞬间掉到桌子上。

草,我忘了路迟有各个门的钥匙了。

我连忙扔下筷子往角落里跑,准备卡一波视角,但对于我来说绝对安全的位置,路迟却看得清清楚楚。

我是把自己的视角给卡住了。

路迟薅住我脖领的时候,我只有这个想法。

“你藏什么呢。”路迟把我薅起来,戏谑地笑着说:“把自己当成大萝卜了,等人把你拔出来呢?”

“你才大萝卜呢。”我拍开他抓着我的手,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下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衣服褶皱,才轻咳一声,清清嗓子,说:“我这不是怕菜里有毒,蹲这儿块给你试毒呢。”

“那我谢谢你?”路迟说。

我干脆利落地说:“不客气,当然,你要是非想答谢我的话,可以给我两个红票票。”

我从来没找路迟要过钱,一般我需要什么都是直接跟他说,让他去置办。

听我这么说,路迟愣了下,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掺杂着些不易察觉的冷淡,他问:“你要钱干什么?”

“我要成年了。”我说:“成年人兜里没钱是要被别人嘲笑的,我总得弄点儿钱给自己压兜。”

路迟笑出了声,笑完,他抓着我的手把我往外面拽,我怕他又要用皮带抽我,连忙往回缩。

路迟说:“过来,我给你钱。”

听此,我犹豫数秒才动身。

我跟在他后面小步小步地走。

路迟估计是受不了我这乌龟速度,停下脚步扭头看我,问我:“桉宝,改走淑男路线了?”

这是啥话?

“我这叫谨慎。”我摆摆手,说:“算了,你这种糙男人根本不懂我的精致人生。”

路迟说:“精致到脚后跟上去了?”

怎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呢?

我刚要发作,就听路迟说:“妈给你留了银行卡,之前一直在我这儿放着,她原本是想让我用卡里的钱来照顾你,给你安家,但我自己挣的钱就够用了,一直没动里面的钱。”

“刚开始我简单看了眼,卡里有二十万,在县城里够买个房了,我原本准备等你生日时候给你,但你提前说了,我就提前给你吧。”

我彻底愣住。

二十万?

我妈赚钱有多辛苦我是知道的,她钱来得很不容易,还要支撑家里的花销,记得以前,我妈上班的时候要喝水,但她舍不得花钱买个大容量的水杯,就去超市买瓶一块钱的矿泉水,喝完之后就用矿泉水瓶当水杯,每天在家里装满水带出去。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我妈只爱喝白开水,又嫌大水杯重才这么干的,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后来我再大了点儿,有时候没事儿干就琢磨我妈这个合格成年人的种种作为,准备模仿着她提前成为合格成年人,才发现她种种举动的真正动机。

“我妈怎么会存这么多钱呢。”我怔怔地说。

我不敢想,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我妈要省到什么地步。

“心疼了?”路迟问。

我沉默数秒,强压下心脏处传来的阵痛酸楚,闷闷地“嗯”了一声。

路迟揽住我的肩膀,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妈告诉我,不要告诉你她往卡里存了多少钱,走一步看一步,她都猜到你会心疼她。”

“她是我妈,我咋可能不心疼呢。”我抬起手抹了把脸,说:“哥,我妈这么好的人儿,为啥生在我们那种小地方呢,她要是在大城市就好了,肯定会有很多人争着抢着去疼她,而不是像老畜生一样折磨她,把什么担子都扔到她肩上。”

“命是没法挑的。”路迟说。

命到底是什么呢。

我的命又是什么样呢。

在我眼里,“命”是虚无缥缈的字眼,但太多人信命,太多人提起,我现在也觉得有些茫然。

路迟又开口说:“桉宝,哥也给你存了张卡,哥赚钱能力没妈那么厉害,存不到二十万,哥往卡里给你存了五万块钱。”

他亲亲我的侧脸,说:“你放心,以后哥会给你更多,不管你怎么样,都有哥给你撑着。”

五万。

路迟又是怎么存出来五万的呢。

他怎么能放心地给我这么多钱呢。

万一我转头就跑了呢?

我刚要开口,路迟就掐掐我的脸蛋,说:“行了,你别跟哥煽情,哥知道你要说啥,你要真觉得哥对你好,你就少气哥几次。”

我抿抿唇,过了几秒,我才艰难地别开脸,故意欠嗖嗖地说:“不行,我就是要气你。”

“这样以后你碰到那种把你气得不行的傻逼,就会突然想起我来,然后觉得,这傻逼气人的功力一点儿也不够,还没路桉宁那坏蛋一半厉害呢。”

我故意叫别人“傻逼”,叫自己“坏蛋”,显得自己好像坏得挺可爱。

路迟自然能发现我的小心思,他抓起我的手指,轻轻咬了下,说:“桉宝啊,我拿你怎么办好呢。”

“还能怎么办?”我扬起脑袋,努力看向他,说:“当爹供着呗。”

路迟气得掐了下我的屁股。

我免费给他当爹,他还不乐意了?

哎,千防万防,还是给路迟这小子惯坏了,免费的还不稀得要呢。

……..

路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两张银行卡,抓着我的手腕,将银行卡放在我掌心,随意地说:“密码都是你生日,别乱花,花没了可就没有多余的钱给你压兜了。”

他松开手,坐回沙发上点燃了支烟,边抽烟边同我讨论:“生日想怎么过?还和往年一样?”

往年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妈都会去蛋糕店里买个小蛋糕,尺寸不大,刚好只够我自己吃。每次我想把蛋糕递给我妈吃,她就会直接蛋糕推回来,淡淡地说:“生日蛋糕代表祝福,今天的祝福只能由你来吃。”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讲究,我也特意打听过别人的生日蛋糕是不是只有自己能吃,结果发现只有我妈要求我自己吃蛋糕。

后来我缠着我妈,非要她吃一口,她也总是扭开脸,说:“妈不吃。”

因此,每年我过生日的时候都只会买个差不多尺寸的小蛋糕,再插蜡烛许愿,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活动了。

毕竟我也没有朋友,唯一能让我庆祝的场合就是家里。

跟路迟一起生活之后,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也只会给我买个小蛋糕,等我吹完蜡烛之后看着我把蛋糕吃完。

路迟就像是和我妈约定好了一样,他也不愿意吃我分给他的蛋糕,我问他为什么,结果他说出跟我妈一模一样的话。

其实我挺不理解的,以前每次我过生日的时候,路迟要么在外面还没回家,要么就是已经回家了,但窝在卧室里把门关的紧紧的,谁叫他都不出来,按理来说他应该不知道我妈那套说辞才对。

我还问路迟,是不是每次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都用耳朵贴着房门偷听,他说我想多了。

至于路迟的生日。

他好像从来都没过过生日。

不对,我妈给他买过一次蛋糕,但是是在我年纪非常小的时候,那段记忆无比久远模糊,甚至需要摩挲着种种片段仔细拼凑,才能勉强拼起来些许。

但那次路迟好像理都没理我妈,直接就回了房间,自那之后,我妈再也没提过任何有关路迟生日的事儿。

我还没说话,路迟就替我做了决定。

“出去玩吧,别闷在家里了。”

“想去游乐园吗?”路迟问我。

我愣了下,从小到大我还没去过游乐园,小县城根本就没有“游乐园”的定义,只有建着几个简陋设施的儿童公园,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玩过,但是太贵了,坐一次碰碰车十分钟要二十块钱,他都不如去抢钱了。

刚开始我不知道价格,还感觉挺好玩的,后来知道了这价格,我就感觉在家里骑着枕头跑两圈也挺刺激的。

我下意识问了句:“那得多少钱啊。”

坐个碰碰车都二十块钱,去游乐园里,那么多娱乐设施,跟娱乐帝国似的,不得五百块钱打底?

五百块钱都够我和路迟去家旁边的大饭店里爽吃两三天了。

路迟笑了一声,说:“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你过生日那天去游乐园,咱俩好好玩玩。”

“太贵了就不去了。”我连忙开口说:“哥,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没必要…..”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路迟说:“我也没去过游乐园呢,还挺想进去看看的。”

我的话彻底堵在喉咙里出不去了。

“……..”

“那就去吧。”我说。

大不了我少玩几个项目,进去走马观花地看一圈,应该要不了太多钱吧?

我这样想着,根本没察觉到路迟已经站起身,正在朝我走来。尽管视力恢复了些,我还是习惯了失去眼睛的生活。

说来好笑,我当了十几年的健全人,仅仅当了一年多的瞎子,竟然就如此轻易地失去了对眼睛的自由使用权。我已经习惯了将耳朵对准我更想要去关注的方位,在我潜意识里,耳朵已经成了比眼睛更加好用的器官。

如非有意地盯着某处、某人,我根本没法直接看清视野里的任何东西。

我听见路迟的脚步时,他已经走得很近很近,他似乎换了香烟的品牌,烟草味中夹杂着淡淡的薄荷味,还算好闻。尤其是他低头凑过来的时候,他口腔里的薄荷香更加明显,几乎是忽视不掉的存在。

路迟的吻来得毫无征兆。

我后退了步,又被他抬手环住腰,他低声说:“手上有烟,别乱动,小心被烫到。”

我立马停了动作,被迫承受着他这个吻。

或许路迟也知道自己口腔里的烟草味并不好闻,当我皱起眉头时,路迟便直接退了出去。

他说:“桉宝,跟哥在一起,不需要你考虑那么多。”

我怎么可能不考虑呢。

要是没了钱,我俩都要饿死街头。

更何况,花路迟的钱花得太大手大脚,我真心觉得肉疼,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不是我赚钱,不是我付出辛苦劳动,我只需要安静地等着,路迟就把钱双手奉上了。

但我就是肉疼,原本我觉得这种感觉是因为我心疼路迟,我不想让他这么辛苦,但现在,我用自己坏坏的小脑瓜想想又觉得不是。

我要是真心疼他,我肯定早就出去摸爬滚打地赚钱了。

我其实挺自私的,我自己也在唾弃自己。

路迟这话太过亲昵,他还在用鼻尖蹭我的额头,这种过度的亲密又让我意识到我们关系的更迭,瞬间就变得不自在起来。

我连忙插科打诨道:“我肯定要考虑啊,万一你没钱了,以后我老了就要靠自己的低保了,我还等着啃你的老呢。”

路迟笑了,我猜是气的。但事实证明,我猜错了。

路迟说:“哥没比你老到哪儿去,还有,放心吧,哥不会让你没钱花。”

我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但路迟站我面前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是会下意识选择相信。

或许是因为在我眼里的路迟真的很厉害,好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儿,路迟就偏偏做到了。我觉得,等我到了路迟这个年龄,估计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呢,毕竟即便年龄在增长,我却没有半点儿实感,总觉得就是身体变大了,像从小人国缓缓踏入了巨人社会,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路迟给我敷上膏药后,我熟练地坐着训练,他就坐在我旁边叠衣服。

我甚至在想,大多数人赚钱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获得像我这般安稳平静的生活,但我已经得到了,我还能有什么多余的追求呢?

就这样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摘掉膏药后,我躺在路迟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哥,你说人活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得到自己想要的全部。”路迟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的问题。

路迟的人生好像从始至终都有清晰的目标,上学时他就想好自己未来要上哪个大学,钻进哪个领域里苦读,在人际交往方面,他也始终清楚谁值得他浪费时间,谁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就连“人生的意义”这种极度虚无的话题,他也精准地抓住了答案。

我又问他:“那你想要什么?”

路迟将问题抛回来:“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说:“能活着就行,我的追求其实挺少的。”

“行。”路迟说。

我不满地用胳膊肘轻怼他的肚子,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呢。”

路迟说:“你知道的。”

我知道?

我能知道什么,我又不是他。

但过了半分钟,我就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语塞几秒,才小声嘟囔了句:“你就忽悠我吧,嘴上说着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但是我提的要求你都没法满足。”

“哪个要求?”路迟问。

我立马说:“你说的好像我有很多要求一样,下次能不能委婉一点儿。”

路迟换了个说法:“什么要求。”

“就我想让你给我当老师啊。”我说:“我也没见你努力学习啊,哥,你好好学习呗,然后教我点儿东西,别让我跟个大文盲似的。”

路迟叹了口气,他将身体往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他说:“桉宝,学东西很累的,哥能教,但我教你的时候,你能控制住别抱怨吗。”

“我能抱怨什么?”我说。

我顿了下,说:“我现在就有东西要问你。”

“什么?”路迟说。

“就那什么。”原本我酝酿良久,都想好了到底要怎么说,但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了。我舔舔嘴唇,假装随意地扔出去句:“哥,咋上男人啊。”

我怕路迟说出什么让我无地自容的话,连忙抓紧时间语速飞快地说:“你把你干的每一步都给我详细讲讲呗。”

路迟不说话了。

我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追问,但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实在太尴尬了,没办法,我只能解释一句:“学啥不是学,咱们得从生活入手。”

路迟问我:“你学这个干什么?”

能干什么,干他呗。

我说的时候委婉了点儿:“就学以致用呗。”

“路桉宁,你惦记你哥屁股干什么。”路迟说。

我觉得他这问题有毛病,他都能惦记我的,并且付诸行动,我凭什么就不能惦记他的。而且都是男的,都长了那玩意,那不就该用上吗,不然不就白长了吗。

我说:“我也想试试是啥滋味啊。”

路迟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怎么什么都想试试?”

“要不然呢?”我说:“难不成我就像个石头人似的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每天重复那几件事儿,干着干着这辈子就过去了,那得多无趣啊。”

路迟把我的身体捞起来,让我靠着他的胸膛,他凑得很近很近,近到我的视野里只有属于他脸上的种种颜色,不同的颜色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我能猜出这是什么部位,看着却像糊了一大片的马赛克。

他轻轻地咬了下我的鼻尖,说:“那等你眼睛变好吧,等你不用哥教就能无师自通的那一天。”

我当即表示抗议:“凭什么,你之前抓着我的手撸的时候怎么不说等我无师自通呢,你自己爽的时候就上赶着给我上适应教育,我爽的时候你就要我我自己摸索了。”

“那时候你不爽吗?”路迟问。

这话太直白,我脸烧得慌,张了张嘴,在肚子里编了好几遍腹稿,才磕磕巴巴地说出一句:“爽,但那又咋了,我肯定…..肯定没有你爽。”

“我什么反应你都能看见,你的反应我可看不见。”我语速飞快地说:“而且你能掌控节奏,我不能,这就差得很远了。”

“那下次你自己动。”路迟说。

我简直想给他一巴掌,但我不敢,我只能抬起手掌,在他脑瓜顶不重不轻地拍了两下,接着说:“你这是不讲道理、胡搅蛮缠!”

“嗯,跟你学的。”路迟说。

一旦路迟开始装疯卖傻、死活不肯让步,我就彻底没了办法。我抓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边晃边喊着:“路迟,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是不教我,到时候疼的就是你,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看不明白呢。”

“我疼?”路迟笑了一声,他抓住我的后颈,控制住我的动作,说:“你这是想好了要上了你哥啊。”

“肯定的,你说我是你的,我不服。”我撅着嘴,伸手胡乱拍开路迟桎梏着我的手,梗着脖子说:“你也应该是我的。”

“我也要睡了你,占有你。”

“路迟,你不能这么不公平,要是一切的掌控权都在你手里,那我还有什么啊,就靠你嘴上那一句爱我?你根本就没有多爱我,你都不肯教我这点儿小事儿。”

我也学着他的模样,张开嘴咬他的鼻尖,但我用的力道比他大多了,肯定会在他鼻梁上留下一道不浅的牙印。

最近路迟总是特别爱掐我、咬我,虽然他以前也做过这种事,但频率还没现在一半高,我甚至想,路迟是不是在某天趁我不注意偷跑出去玩了,然后被恶犬咬了一通,染上了狂犬病,才会变得这么“凶”。

“小事儿?”路迟把我薅起来,说:“路桉宁你他妈的长心没有,让我教你怎么上我自己?”

路迟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有点儿…..不懂事儿,换位思考,路迟要是让我教他怎么上我自己,我早就把柜子都搬起来砸他身上了。

我干笑两声,找补道:“哥,还不是因为你更了解自己,只有你知道我怎么做能让你更舒服,咱俩都是在为对方考虑啊。”

“那我谢谢你。”路迟说。

“不用谢。”我说:“哥,你要是不好意思说,你就在手机上打出来,然后开朗诵模式,你躲一边,我自己研究。”

“你想想啊哥。”我说:“你自己动也挺累的,我动的话即帮你省力气,我又能锻炼一下,说不准多来几次就成肌肉男了呢。”

“你怎么想得那么美呢?”路迟问。

我连忙嘴甜地说:“当然是因为我脑袋里装着美美的路迟,想的东西也变美了。”

路迟拿我没招,要是接着磨下去,他肯定会松口,虽然我不知道目前说服的进度到了哪儿,但我知道,只要我再多说两句好话,路迟保准要缴械投降。

路迟自然也知道这点,他干脆推开我,从沙发上下去了,点了支烟说:“你就别想这些了。”

他态度强硬,我不明白这有什么不能想的,我立马追问:“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路迟夹着烟,声音低低地说:“你要是不会,这事儿就由我来掌握,你要是会了、上瘾了,以后哪天你带回来个小妖精,我哭都没地哭。”

我愣主数秒,没想到路迟死活不同意的原因是这个。

我连忙跪在沙发边缘,支起上半身,伸手去抱他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胸膛上,语气诚恳道:“哥,我还没坏到那地步呢,我怎么可能干出出轨这种畜生事儿,你想太多了。”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舒服舒服。”

“我已经舒服了。”路迟说。

“哎呀。”我连忙说:“前面和后面的感觉肯定不一样。”

“路桉宁,这事儿你别想,我不可能教你。”他一锤定音,扭头就走,彻底不理我了。

我坐在沙发上良久,咬紧牙关,在心底想,路迟,你不教我我就自己来,你疼了可不赖我。

……..

当晚,我早早就上了床,蜷缩成一团,努力放缓呼吸,佯装成熟睡的模样。

路迟睡得没那么早,他在客厅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到我身边。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发现我还没睡着,但很快,路迟翻了个身,用胳膊将我搂进他怀里,调整了下姿势。

我数着秒数控制呼吸,在感觉到路迟的呼吸渐渐趋于睡着后的平稳频率时,我才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这个姿势我保持了足足五分钟,才再次试探性地拉开路迟的胳膊,从他的怀抱中慢慢挪出去。

距离拉得远了些,我才松了口气。

路迟,你等着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轻手轻脚地起身,双膝跪在床上,慢吞吞地挪动到路迟脚下。

昏暗的环境下,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尽量将动作放到最慢,避免惊动了路迟。要是被他抓住,不仅计划告吹,我还要被他狠狠惩罚一顿。

我摸索了良久,才掀开被角,抓住路迟的脚踝,但我不敢太用力,只能一点点以毫厘之速挪动路迟的脚踝,让他的双腿慢慢叉开。我的膝盖也慢吞吞地挤进他双腿之间。

还好,路迟没穿睡衣睡裤,只穿了个大裤衩。免了我脱他衣服的困难。在我的膝盖彻底挤进贴着他膝盖的位置时,我才松下心间巨石,缓缓呼了口气。

我回忆着那晚路迟的动作顺序,但当时我完全处在情绪混乱的状态下,根本记不住全部的细节,没法完全确定我下一部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润滑?还是把路迟弄出反应。

我想了想,润滑吧,要是把路迟弄醒了就不好了。但我根本就不知道油被路迟放在那儿,我只能把自己的口水弄到手指上,再一点点地试探。

倏地,路迟的腿挪动了下,他曲起右腿。我被吓得根本不敢动弹,心跳飞快增速,像是随时要从胸膛里掉出来。

我僵硬良久,确定路迟不会再挪动后,我才伸出手,抓住路迟的腰,慢吞吞地将他翻过去,让他用后背对着我。

但这次行动实在太考验耐心,稍微操之过急,路迟就要被惊醒。直到路迟彻底变成趴着的姿势,我才深吸口气。

做贼心虚,做淫.贼心酸。

“……哥。”我小声叫他。

我的手指也开始小心翼翼地摸索,其实我也清楚只要整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只有一点——对准就行。但我怕给路迟弄疼。

他被疼醒了是小事儿,他疼得以后都不愿意让我动他了才是大事儿。

我酝酿良久,就在我准备一鼓作气之时,突然听到声由轻及重的喘.息。

绝对不是我发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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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