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见不到孟商的日子没有如我预想中的那么难捱,上学期过了一半的时候,他的日记我已经看完了,所以不得不去学习打发时间,让自己别再去想他。
这种流水线一样的生活一天天过去,我学会了麻痹自己的思想,他上次离开后,我就再也没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岑修也从不主动提起,就算我主动去问,他也只是含糊其辞。
多久没见到他了?我一直以来都不敢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寒假,我闲躺在家里就开始忍不住去想他,给他发消息。
我:今年过年我可以过去吗?
不出意料,他没回我,和之前每条如石沉大海般的话一样,没得到他的任何回应。
好郁闷。
寒假才第一天,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确实也没什么能让我开心的事发生,外面的天气还阴沉沉的,整个世界简直都没一点活人味。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孟商,手指慢腾腾地在屏幕上敲打着。
我:天好黑,我要吓哭了。
出乎意料的,我刚发过去,就收到了回信。
孟商:可以
不明白他态度的转变,但我还是立马就坐了起来,很想和他多聊两句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你可以来给我接机吗
孟商:来不了,我让我妈去接你
打字的手顿住,我停了一会儿后,鬼使神差地敲了三个字过去。
我:李阿姨
“孟商”不理我了,他越是沉默我越是慌张,我很怕是自己猜对了,李阿姨为什么假装成他骗我过去,只可能是孟商撑不了多长时间,必须要手术了。
她不回消息,我就只能打电话过去,铃声的长音丝线般勒住人的心脏,我从未感到如此窒息过。
丝线崩断,电话接通。
“阿姨?”
“是我。”孟商的声音在电话对面响起,声线平稳,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气若游丝。
“孟商?你身体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没看到,要检查。”
“为什么会让你妈妈给我接机?”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你别过来了,没时间招待你。”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怒喝,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
“孟商!你真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还没来得及对这些话做出反应,他就挂了电话。不管我再怎么打,他都没再接过。
正心急如焚的时候,我想起了岑修。
“干嘛?一放假就想爸爸了?”人命关天,我也懒得再和他计较他说的话有多欠揍。
“孟商怎么回事?”
他先是沉默了约莫五秒,然后说。
“我不知道。”
“放你妈的屁!”
“放谁的屁都没用,我真不知道。”
“你想看着他病死吗?”
“说了不知道,孟商好着呢,你老实在国内呆着,没事替他去寺里庙里上两炷香就够了,别没事瞎操心。”
“你是不是当我傻?”
“你很聪明?”
这个时候我根本没心情再和他斗嘴,见沟通无果我直接挂了电话。
不让我去我偏去,硬着头皮订了下午的机票。我就不信他妈还真敢把我弄死在国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的证件全都找不到了,所有证件,一个都找不到。
“妈!你是不是动我东西了?”我跑下楼,我妈和我爸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你什么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都丢了,你是不是拿我身份证了?”
“拿了,你没事要身份证干什么?”我妈的脸色几乎在我提到身份证的那一瞬间就冷了下来,我心里顿感不妙。
“你拿它干什么?”
“保我儿子的命。”
“你藏哪了?”
“陈觅你要死啊?活够了把日子分我两年过行不行,别都作践了。”她情绪激动起来后我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但是没了证件我没法出国,我不出国,孟商怎么办。
“妈,我就想再去看看他。”
“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明摆着骗你心脏救命的招你也信?”
“他不会害我。”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但是他妈从一开始接近我们家就没安好心,陈觅,这事你少给我犯蠢,寒假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
我说不过她,就发疯似的当着她的面砸家里的东西,她也跟着我疯,客厅被砸的乱七八糟,我又被赶回房间了。
没人帮我,没有人帮我……
为什么都听孟商的话,他们那么多人一条心,我一个人怎么办。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我打开看,孟商的语音。
“陈觅。”
“——平安喜乐。”
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他一句话攥在手里了,我听见自己哭着一遍遍的骂他。
“傻逼,神经病,你他妈的就不是人!”
不管我发多少长条语音骂他,都始终得不到回复,我又被晾着了。心里明白他是打定主意不搭理我,也不管他会不会听,我最后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孟商,我只想和你岁岁年年。”
我捏着手腕上的佛珠,像在佛像前一样祈愿。
余生还长,等我好吗。
最后一句参考歌曲《同进退》中的原创歌词“前尘渺渺等我好吗”
这下真的在完结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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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多云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