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两个小时,吃饭加上短暂的睡眠,时
间总是过得飞快。
通常十分钟之内就能解决午饭,顺便绕着校
园溜达一圈,再偷偷买点零食摸进教学楼。严
志彬每天中午准时来教室发完一张练习卷就离
开,黑板上总要留下几个潦草的大字:"课代表
记得收。"本期的课代表会是谁呢?答案显而易
见﹣﹣喻添。没别的理由,全班他数学稳在138
分,常年徘徊于140左右。
尖子班的学生,大多数睡前都会"小酌"一
番,把题目先做掉,然后蒙头倒下,一觉到天
亮。当然,也不乏梦里还琢磨题目的勇士,困得
脑袋像灌了铅,强撑着眼皮看完题目,脑袋一
栽,猛地惊醒,爬起来继续写完最后一笔。还有
一种更狂野的类型,随便扫一眼题目,直接留个
答案交差。严志彬嘴上喊了好多回,依旧没人
听,索性随他们去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家伙…认爹喊娘求爷爷告奶
奶弄到一张答案的人不在少数。这是最快捷的方
式,但凡是个普通人,都不建议常这么干。这些
人多半是在课堂上格外专注,只是为了省去自己
动手的麻烦而已。
夏予声并不算特别疲惫,他慢悠悠地写着题
目,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喻添,动作自然又频繁。
不了解情况的人可能真以为这俩人有点什么。而
江池则是典型的两极分化:要么被瞌睡虫折磨成
狗,要么精神抖擞得像只萨摩耶,今天明显属于
后者。她迅速写完自己的题目后,扭过头凑到夏
予声面前,压低声音调侃:"夏班长啊,金榜题
名也有了,升官加职也轮到了,这顿饭是不是该
你请了?"
江池挤眉弄眼,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班委统
计结果刚出来,夏予声毫无悬念地当选班长。让
人意外的是,喻添居然也被推上了纪委的位置,
原因无他,话少,像个人机。
"那我是不是还差一个洞房花烛夜?"夏予声
顺着话题开了句玩笑。
"也不是不行呀!"江池双手交叉伸直,食指
灵活地在空中比画着,分别指向夏予声和喻添,
往中间一定,活像做媒似的"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拿下我们班花小喻了!你说呢,小喻?"
喻添眉头微皱,神情略带迷茫,却很快调整
过来。对于这种场合,他的应对方式通常是简
单粗暴且精准的。"嗯,我很难追。"他说出口
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完全看不出情绪
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夹杂着几分
戏谑与轻松,大家各怀心思,却都默契地维持着
表面的风平浪静。
"有多难追?"夏予声调笑。
喻添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干巴巴地说:"就是很
难追。我性格很不好。 "
"拿给我一个机会怎么样?"夏予声正色道。
"什么?"喻添不明所以。
"我说,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