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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霓虹与胆汁

(晚高峰·城市主干道)

夏悠的电瓶车挤在车流缝隙里,深秋的凄凉混着冷风灌进领口。红灯亮起时,她单脚撑地,转头望向右侧的轿车——副驾驶的年轻女孩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车窗半开,飘出一缕香水味,像是某种花果调。像她二十五岁时的味道。

后车喇叭突然响起,她猛地拧动把手冲过路口。强忍着胃里泛起的一阵阵绞痛,继续前行。

(出租屋·玄关)

钥匙插进锁孔时,外卖小哥刚好踏出电梯。“夏女士?”他递过塑料袋,瞥见她苍白的脸色,“您…没事吧?” “谢谢,只是加班累了。”她勉强笑笑,接过那份渗着油渍的炒饭。

(十分钟后·餐桌前)

第一口饭刚咽下去,胃里突然翻起一股酸腐的浪潮。她扑向马桶时膝盖磕在瓷砖上,但剧痛远不及喉咙被胃酸灼烧的煎熬。吐到后来只剩下黄色胆汁,苦得舌根发麻,连带小腹深处也扯出陌生的钝痛——像有把生锈的剪刀在搅动子宫。

夏悠跌跌撞撞的爬起,蜷缩回床上,脸色苍白,额角还渗着冷汗,想再喝口水,都没有了力气,于是就昏昏沉沉的睡去。睁开眼指针滑过十一点。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餐桌上,还是那份只吃了几口的外卖,油腻冷硬。夏悠拿起手机给林凡发了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吃饺子。然后就眯着眼等待,迷迷糊糊间嘀嘀.....

(凌晨0:17·床边)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林凡:[今天做大促活动,要很晚,你自己叫份外卖吧。乖]

“呵,”她自嘲般盯着消息看了很久,突然没了任何食欲。起身去到冰箱处,里面只剩半盒过期三天的牛奶。她仰头灌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烧般的喉咙。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