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星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人是突然发什么癔症。
对于周围的声音，处于漩涡中心的周燃像是丝毫不在意般，继续抓着林虞星的手，掰开，查看她手掌上的那道擦伤。
暗红的丝状摩擦，落在白嫩的掌心。
周燃皱了皱眉，“昨天被球撞到摔的？”
林虞星好不容易才抽回了手，揉了揉，“你说呢？”
当然，这也得是周燃放松力气肯放开，她才能挣脱开。
被抓握住，带有热意的感觉还在手中，林虞星感到心中有点发毛。
像是小时候碰到陈旧木头上的倒刺木头屑，扎进手指里的感觉，很不舒服。
周围人还在起哄，周燃侧过头看了一眼，声音才稍稍平息。
“那我道歉？”周燃说，“你说说你，这事儿本来也跟你没多大关系，以后那种人，离远一点。”
林虞星没说话，起身打算继续往前走。
周燃：“送你创可贴？”
林虞星脚步顿了一下，“等你的创可贴，我这伤口都结痂愈合了。还有，我不接受。”
周燃眉梢扬了扬，似是没听懂她所说的，“什么？”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没有诚意。”
林虞星语句清晰道：“而且，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让那些造成错误和伤害从来没有发生过吗？所以，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林虞星挪开一点距离，“我现在也跟你保持距离了。”
周燃：“嗯？”
林虞星：“你刚不是说，以后那种人，要离远一点吗？所以现在离你远一点。”
周燃：“…………”
他愣在原地，没再跟上去。
舌尖滑过后槽牙，嘴巴鼓了鼓。
还是头一次，这么吃瘪。
旁边的几个男生跟过来，也是面露震惊。
“不是，老大，这能忍？”
“她还挺有个性的，显着她啦？”
“刚才说什么？不接受？燃哥，还没有人敢拒绝你。”
一个染了黄色头发的，从椅子那边翻过来，“他说你没有诚意，那不就是暗示你再有诚意一点？现在这小姑娘，心思重得很呐。”
“很明显。”
一个小弟道：“什么明显？”
“她这是在欲擒故纵，想引起老大的注意。”
“……”
虽然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离谱，但也是真实存在并且发生过的。
大概是受早期偶像剧的荼毒，一些小学妹追人都不走寻常路，比如体育课上送水，专门把水泼在周燃身上，或者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撞到周燃，看着神智不清的样子，让人也不好责备。
总之很有创新思维。
周燃眼睫垂落，低笑一声，插着裤兜走开了。
“老大，去哪儿啊？不吃饭了？”
周燃散漫道：“去堵人。”
中午的这个小插曲，林虞星也没太放在心上。
依旧按部就班地上课学习。
晚上放学时，又有女生来向林虞星打听陈西砚了。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林虞星已经习以为常到甚至有些厌倦了。
“听说你们是邻居？”女生面带微笑。
林虞星：“听谁说的？其实我跟陈西砚不熟。”
女生：“啊？”
林虞星快步走开，没给女生追问的机会，“不怎么认识，你找错人了。”
天气沉闷，这天色像是不久要下一场大雨。
周围的一切仿佛罩在一个巨大的闷热蒸笼里。
照例是回去的路，往前的拐角处，林虞星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形挺拔，短发利落，靠在墙边，似乎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