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星一路狂奔着，直到在自家楼下附近才慢慢停下来。
控制不住地大口喘着气，心跳剧烈。
刚才那人有种他要把她掐死的错觉。
还好没动手。
只是口头警告了一番，就放她走了。
楼道下的感应灯亮起。
陈西砚站在路灯下，看见林虞星那乱糟糟的模样，突然皱了皱眉。
林虞星从未觉得陈西砚有此时如此顺眼过。
刚才那帮人一开口就是什么爷什么哥的，辈分乱得恐怕连祖宗棺材盖都快压不住了，粗暴直接，嘴里的脏话两吨重。
跟他们比起来，林虞星只觉得陈西砚真的是五讲四美三热爱，根正苗红遵纪守法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今天看陈西砚，也格外顺眼呢。
林虞星蹦跳着跑过去：“陈西砚，你真好。”
刚说完，陈西砚抓住她的胳膊，“你跟人打架了？”
林虞星：“……”
他怎么看出来的？
陈西砚看着她：“林小鱼，你笨蛋吗？”
林虞星：“？”
林虞星反驳：“你才笨蛋。”
刚夸他呢，结果转头就骂人。
毫无防备的，林虞星感觉到自己被他往前一拉，撞到他身上。
陈西砚伸出手，单手轻轻地扣着她后脑勺，将她往怀里按。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林虞星被他按在怀里，听见他说话时胸腔轻微震动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懒散，夹着几分冷意。
林虞星手在他背上轻拍了下，像是安抚炸毛的小猫那般，“我没事，真的。”
还没继续开口，就感受到颈侧一片温热的呼吸。
陈西砚突然弯腰抱住她，还把脸颊埋在她颈窝处。
林虞星僵滞半秒。
这……这对吗？
忽然有些燥热，天气明明已经转凉了。
陈西砚注意到她后颈上那片红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刚才她走过来时，脸上苍白与惊惶的神色是掩饰不掉的，哪怕她此刻镇定地说自己没事。
在看清她手掌和膝盖上的伤时，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
林虞星：“回来的时候走太快，摔了一跤。”
陈西砚：“就这样？”
林虞星眨了眨眼，面不改色撒谎：“嗯。”
“林虞星。”陈西砚叫她名字，抓起她的掌心。
宽大手掌给林虞星一种可以整个将她的手包起来的感觉。
“你不乖。”
“……”
林虞星好半天没缓过来，倒反天罡了简直。
她不服输地还嘴道：“比你乖。”
-
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林虞星不愿意说的事，陈西砚知道再多问也没有用。
林虞星也不想多生事端，她其实也没被怎么着。
主要是林虞星怕陈西砚知道了会跟别人起冲突，周燃那个人，因为打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名声远扬。
所以该避则避。
第二天，林虞星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方涵的道歉信。
言辞恳切，态度诚恳。
希望林虞星能够原谅她。
林虞星看完后心情有些复杂，谈不上原谅，只是劝她以后别做那些骗人的事了。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林虞星和李姜雪在小卖部买了雪糕，一起去学校后街吃饭。
边走边跟她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李姜雪：“不是吧，这么夸张？你那个初中同学也太坏了吧，网上网恋骗钱也就算了，现实中还出卖朋友。”
林虞星咬了口雪糕，“也许她也有难处吧。”
李姜雪点评道：“应该拉黑她。”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那个周燃，真的要小心点。”李姜雪突然压低声音，“你得罪了他表妹，谁知道他会发什么疯。”
林虞星：“他都已经砸我一球了，还想怎么样？”
李姜雪神色讳莫如深：“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林虞星：“怎么说？”
李姜雪：“你不懂。”
林虞星：“？”
“像他们这种典型的社会男孩，是致力于将义字贯穿一生的。”
“……没这么夸张吧。”
“真的。”李姜雪高一的时候没少混迹于各个学校的情报群，掌握了不少资料，“坊间传闻，那个周燃，乖张孤僻，性情冷热无常，是附近台球室和溜冰场的常客。”
李姜雪叹了口气，“唉，在我们苦哈哈学习，在考试成绩上明争暗斗，为年级排名卷生卷死的时候，人家平日里都不怎么上课的，散漫随性，视校规为无物，能跟教导主任对着干的那种。”
“各科均分30出头，经常作为反面教材被老师们举例子你知道吗？”
“听说过一点，但没这么详细。”林虞星很疑惑，“各科均分30多，他怎么考的？用脚考试的吗？”
李姜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然而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瞥见前面一家餐厅的外置楼梯上，她们正在谈论的人物站在那里，居高临下，手肘搭在台上，垂着一双桀骜的眼睛正看着她们，似笑非笑。
李姜雪：“……”
果然不能背后讲人坏话。
现在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李姜雪拉着林虞星忽然转变了方向。
林虞星：“不去那家吃了吗？”
李姜雪右眼皮直跳，“我们去吃街角的麻辣烫。”
林虞星被她拉着走：“你不是口腔溃疡吗？”
李姜雪：“好了。”
“好了……吗？”
“好了好了！”
李姜雪心里打鼓，坏了坏了这下可好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给听见，她嗓门应该也不大吧。
-
楼梯台阶之上，周燃眯了眯眼，看向下面的女孩。
阳光落在她身上视觉上给人一种凉丝丝的冰块的感觉，她手上拿着一支雪糕，听着旁边同学讲话，偶尔附和一句，忘记了吃雪糕，奶白的汁水往下淌，她赶紧从下边舔了一口。
那张白净小巧的脸庞也像在阳光下融化的雪糕，沁凉甜腻。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见那两人老鼠见到猫一样转头跑了。
周燃嚼碎了嘴里的水果味硬糖，觉得有意思极了。
漫不经心扯着唇角笑了下，缓步跟了上去。
陈西砚：靠，可恶的变态跟踪狂！
周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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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