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回家，林亦川去医院看望沈知夏的妈妈。病房里很安静，沈知夏正坐在床边削苹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侧脸上，比在学校时清瘦了些，却也柔和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林亦川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来了。”
“阿姨好。”林亦川把果篮放下，对着病床上的人笑了笑。
沈妈妈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小川啊，多亏你高中帮知夏那么多，她这孩子就是嘴硬……”
“妈。”沈知夏打断她，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林亦川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突然淡了。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沈妈妈讲沈知夏小时候的趣事，偶尔插一两句话，沈知夏低着头，没怎么说话，却在他咳嗽时，悄悄递过来一杯水。
离开医院时，沈知夏送他到楼下。冬天的阳光很淡，落在两人身上，没什么温度。
“谢谢你能来。”沈知夏说。
“应该的。”林亦川踢着脚下的石子，“阿姨的身体，好多了吧？”
“嗯，恢复得不错。”沈知夏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后天。”
“哦。”
两人沉默地站着，风里带着冬天的冷。林亦川想说点什么，比如问问她的学习，比如说说自己的篮球比赛，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我先走了。”他最终还是转身。
“林亦川。”沈知夏突然叫住他。
林亦川回过头，心跳莫名快了些。
“下学期……”沈知夏的睫毛颤了颤，“有个物理竞赛，你要不要试试？我这里有资料，可以发给你。”
林亦川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啊。”
回到家，林亦川收到了沈知夏发来的资料，满满一个文件夹，文件名是“林亦川竞赛专用”。他点开其中一个文档，发现里面有很多手写的批注，字迹还是那么隽秀，却比高中时多了些温度。
大年初二，同学聚会。林亦川到的时候，沈知夏已经在了，正和张淼讨论着什么。看到他，张淼立刻喊：“川哥！这边！”
林亦川走过去，在离沈知夏隔着一个空位的地方坐下。整场聚会，他刻意避开和她对视，却总能在举杯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肘；在抢着买单时，和她的手撞在一起。
散场时，赵磊喝醉了，搂着林亦川的脖子喊：“你们俩……能不能别像小学生一样躲来躲去？”
林亦川和沈知夏同时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看着沈知夏被同学送走的背影，林亦川站在原地，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他的发梢上，慢慢融化。他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