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后,温母进了房间一趟,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她把宋朝朝叫到跟前:“朝朝,收下这个,咱们逛商场去。”
手中突然被塞进一个大红包,这重量和厚度,最少是一万以上。第一次上门吃饭,宋朝朝哪敢收,连忙推辞:“阿姨,这我不能收,到家里来已经够麻烦你们了,你收回去吧。”
温母拍拍她的手:“乖孩子,这是你叔叔给的,收下吧,不然他会生气的。”
宋朝朝一脸疑惑:“叔叔给的?我还以为……”
“以为他不喜欢你?”温母笑开:“他就是那样子,看起来不苟言笑,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别看他在餐桌上不说话,这红包可是你来之前他亲手包的,比我细心多了。”
“可是。”宋朝朝顿了顿:“我也没带贵重礼物,这么厚的红包我不能收。”
温母的目光落到桌上的灰色袋子上:“你不是给我们买了围巾吗?心意是无价的。我们愿意给,也有底气给,你就安心收下。”
“可是……”
“好了,再推辞我可真生气了。”
宋朝朝明白这点钱在他们眼里简直不值一提,再推辞下去倒显得她太过较真,于是只能勉强收下。
温书衍刚才进房间半晌没出来,温母看了眼时间,对宋朝朝说:“朝朝,你进去看看衍儿弄好了没有,我们准备出发了。”
宋朝朝应了一声,上二楼推门进了左手边第二个房间。她一进门就被扑倒在大床上,温书衍像一只大狗一样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宋朝朝伸手去推他,却被反扣在头顶。
她嘟嘴抱怨:“嘛呢嘛呢,你爸妈可在楼下等着,你别乱来。”
温书衍在她嘴边亲了一口:“我哪里乱来了……刚才吃芒果了?真甜!”
“下面多得很,想吃自己下去吃。”
“下面什么多得很?想吃就能吃吗?”
宋朝朝宕机两秒,当意识到他的弦外之音时,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红透,在他身下挣扎得越发激烈。
“学长你越来越坏了!快放我下去,你妈妈还在等我们下楼。”
温书衍撑起上半身,坏笑着看她挣扎,用十分惋惜的口吻说:“真可惜。”
宋朝朝从床上爬起来,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贴到门板上,“刚才你不在,你妈妈给了我一个好厚的红包,我说不要她非得让我收下。”
“他们给你就收下,回去以后别忘记分我一半。”他显然在开玩笑。
“哼,你这么有钱还想贪小便宜?”
“宝宝,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你认为呢?”
没名没分的宋朝朝可不敢想这么远,笑道:“我自己能挣钱,你别妄想用钱包养我!”
温书衍冲过去抱住她,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好有志气的穷人,我喜欢。”
宋朝朝朝天翻了个白眼:“莫欺少年穷,等我大学毕业工作了,保不准工资比你还高。”当然,前提是这富二代不回家继承家业而是和她一样给老板打工。
温书衍温柔的看着她:“那好,以后无论你挣多少,我始终比你少一块。”随后又喃喃道:“你还有三年毕业,时间还长着呢。”
他满含期待的眼神深深戳伤宋朝朝的心。
说是陪温母逛商场,其实最大的主角是宋朝朝。一进商场,温母就带着她买衣服,只要是适合年轻姑娘的统统让她换上,偏偏宋朝朝有那身材,再平平无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很出彩,因此这一路下来温书衍的两只手上很快挂满了袋子。
至于温父,电话太多,恼得温母一直瞪他。
温母太过热情,宋朝朝简直无法招架,她趁温母挑衣服的间隙找到温书衍,想让他叫温母别再给自己买东西了。但是温书衍只是一昧的笑,还说他老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听。
宋朝朝:“……”
这一逛差不多逛到晚上九点,温母还意犹未尽。她一直很想有一个女儿,然后把对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个愿望今天在宋朝朝身上实现了,她简直越逛越来劲。最后还是温书衍撒娇说肚子饿了,一行四人这才转战商场三楼准备吃点东西。
就餐期间,宋朝朝到门口接了个电话,好巧不巧和蒋优梦撞个正着。
“好啊,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个小贱人玩消失是吧?!”
蒋优梦说话永远不分场合,宋朝朝不想和她吵,转身欲走,却被蒋优梦强硬的拉拽到楼梯间。
“宋朝朝,你真的贱死了,你凭什么跟学长一家人来逛商场?你这个大骗子压根儿不配得到学长的爱!”
“你跟踪我?你简直是个疯子!”
“你太小瞧我了,关于学长的一切,只要我想知道,就会有人乖乖奉上。”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你不就是勾搭兰齐学长,从他手里套到的消息吗?你天天骂我贱,其实最贱的人是你。明知道兰齐学长有女朋友,你还恬不知耻的凑上去当小三,你自己说贱不贱!”
蒋优梦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宋朝朝躲开。她不甘心的冷嘲热讽:“呵,那你呢?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接近学长到底是为了什么?”
“哈?你问我就说?你算什么东西?”
“你根本不爱学长,你只是为了报复我!”蒋优梦几度失控,毫无形象的控诉宋朝朝:“你知道我从高中开始就暗恋他,你为了报复我故意抢走他!他是我这么多年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我做梦都想和他在一起,为了报复我,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破防的样子实在太过有趣,平时一发火就扭曲的面孔现在却呈现出另一种痛苦,看到她痛心的样子,宋朝朝大喊畅快。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立刻,马上,她要看到蒋优梦痛苦的扑倒在地上,用那双干净白皙的双手在地板上无力地挣扎。
能够让蒋优梦破防的,从来都是温书衍。这几年所受的委屈,一个人默默抹掉的眼泪,让她的报复心像泡泡一样越吹越大。泡泡产生裂痕,然后砰的一声破碎。与此同时,她的理智也随之崩溃。
她蹲下身,单手挑起蒋优梦的下巴,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说:“昨晚,我和学长睡了。他今天带我回家见了父母,还说等我毕业就结婚。蒋优梦,充斥你整个青春,被你奉为神祇的温书衍,现在成了我的狗。你知道学长睡觉的时候最喜欢搂着我睡吗?他的喉结特别敏感,每次我一碰哪里,他就像上瘾一样抱着我亲个不停。他大腿上内侧有一颗小小的痣,之前我们打擦边球的时候我还拍了照,你很馋学长的身体吧,算我大方一把,赏你看一眼吧。”
说着就要打开相册把照片翻出来,却被蒋优梦大叫着打掉手机。
“疯子,你才是真正的疯子!我马上告诉学长你的真面目,你以为学长知道你是故意接近他的还会喜欢你吗?”
宋朝朝冷笑:“你以为他会相信你说的?你平时怎么对我的他一清二楚,就算你说出去他也只会认为是你故意中伤我。蒋优梦,你已经彻底输了,你倾其所有追求的东西现在已经属于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蒋优梦精致的妆容早已被眼泪糊作一团,她用手背擦掉下巴豆大的泪珠,语气既悲又怒:“我以为我已经够狠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狠。从你进入社团就开始布局,我又怎么比得过你。即使像我这样的人,也有不愿意伤害的人。以爱饲狼,我为学长感到悲哀。”
“能看到骄傲的孔雀哭得像一只落汤鸡,我这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宋朝朝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正显示温书衍的来电,她故意对蒋优梦说:“你就一个人躲在漆黑的楼道哭个够吧,我男朋友太粘人,离开一会儿就打电话来催个不停,我先走啦。”
她嘴里哼着不知名小调,脚步轻快的转身上楼,没走几步,就看见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下来。楼梯平台上,温书衍的妈妈正站在那里,眼神凌厉的看着她。
她的心脏漏掉一拍。
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对吧,至少站在那里的不是温书衍。这样想着,平台上的人缓步走下楼梯,等到了她面前,毫不犹豫的打了她一巴掌。
温母手上带了钻戒,凸起的钻石擦过她的脸颊时狠狠刮疼了她。她死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然后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时候她还在想,是该问一句“阿姨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还是“你听到了什么?”亦或是“阿姨你听我解释。”
到了最后,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温书衍又打来电话,悦耳的手机铃声响彻空荡的楼梯间。
温母说:“接电话,告诉他你马上回去,其余的一个字也别说。”
宋朝朝含泪照做。
她们都想让学长快乐,哪怕只能延续到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