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霆骁清晰可见白陶在听到后瞳孔地震了一下。
"什…意思是你,"白陶吞咽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你也是重生的?"
接着就看到战霆骁十分认真的点了下头。
点了下头!
白陶的大脑宕机了片刻,反应过来时还看到战霆骁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
一时间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除了自己还会有另外一个人也同样重生回来,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战霆骁。
枉费他还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你,你你你你是什么时候…"
他吓到结巴,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没记错的话比你还要早一点。"
"比我还早?!"
白陶难以置信的仰天做了个深呼吸,状似虚弱的问对方,更像是在垂死挣扎:"有多早?"
"嗯…"
看白陶竖着耳朵仔细听的模样,想到白陶听后会有的反应就更有兴致了:"大概就是你生病昏睡期间,后来你醒了,"他还坏心到假模假样的突然发现不对似的虚心求教:"还是说你那时候生病前就已经回来了?"
白陶死心的阖上了双眼,悄摸摸磨牙:"没有。"
【可恶!我输了!】
这么听来战霆骁的确要比自己提前一些,他深刻记得自己是病好醒来时才回来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怀疑原主是不是生命临界点跟他互换了灵魂或是直接嘎了。
没想到战霆骁早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就已经回来好久了。
可恶啊!
男人的自尊心莫名被撞了下。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必须要跟你坦白。"
"还有?"
白陶掀起一侧眼皮半眯半闭的看着对方,算了,摆烂了,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抬起小手做了个“您请”给我一点震撼的任命样。
战霆骁凤眸划过一抹狡黠,凑到白陶耳边,吹拂的热气害得还悠然不觉危险的小兔子耳朵一抖,一字一句堪称魔鬼的低语:"我好像…"
【好像?】
战霆骁勾了下唇,说话时不经意衔了下眼前透粉诱人的耳尖:"可以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什么奇怪的声音?"
白陶疑惑的双眼看着战霆骁深邃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薄唇倏然勾起一丝恶劣的笑。
恶劣?
"后来我发现…"
白陶:"你发现了什么?"
"那些都是你的心声。"
白陶:???
大眼睛缓慢的眨了一下,两下,三下…
【一定是我太累了,才会做梦,对做梦,梦里战霆骁才会胡说八道,啥好人能想得出这种玩…】
"不是做梦。"
【你看果然是做梦,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荒唐的笑话,真是的一点都不好笑,你还学会幽默了。】
"不是笑话。"
【……好渴哦,说这么多话也不说给我倒点水。】
紧接着眼前出现一只手,手里刚巧握着一个水杯,水杯里好巧哦,有水!
白陶小脸抽搐,抬头瞳孔大睁的看着战霆骁,见他眉毛轻挑,"嘎啊"一声后仰,双腿一蹬,爆哭出声。
这次哭的比之前来来回回的哪一次都惨烈。
活人微死。
要不是战霆骁抱着他真把自己甩床上了,眼看都要哭背过气去了。
与此同时楼下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重新端起一杯新煮好的咖啡,才刚凑到嘴边的某人不期然被突然又一声爆哭吓得手一抖,咖啡再次撒到了衣袖。
战清辞暴躁的站起身,冲着楼上恨恨:"又怎么了?!"
扭头跟同样不知道楼上又闹哪样的玉娘抱怨:"干脆还是把他俩敲晕得了。"
玉娘刚刚也跟着去过楼上,医生都已经看过说是没事,让他们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有战霆骁在她倒不是很担心,就是不知道战霆骁这是怎么又把人弄哭了,匆匆忙忙跑上楼又被劝了出来,看着战清辞关切的目光摇头:"四爷说没事,叫我们不用管。"
她没好意思说刚刚在门口也听到里面战霆骁哄白陶的声音了,想小情侣的事他们外人就不参和了。
……
冷酷,无情,不假辞色。
白陶觉得现在自己强的可怕。
【是的,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想他堂堂男子汉,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被战霆骁那个家伙窃听心声,扒的底裤不留,白陶的眼角就逐渐有些湿润。
他攥紧了拳头,拼命忍着不哭:奇耻大辱!这以后叫他怎么做人?他高大伟岸的形象都成什么了?可恶啊可恶!
战清辞看了眼走在前面绷着小脸脚步悬浮,双脚直画魂儿,病好了倒像是病的更重了的白陶,凑到战霆骁身边低咳了声:"白陶这是怎么了,你们俩闹别扭了?"
眼看不远处白陶佯装长叹一口气,接连唉声叹气。
战霆骁当然知道,可不打算跟战清辞说:"李韵淇那边怎么样了。"
战清辞听他说起这个,顿时态度变回严肃认真:"我跟你们回国处理完那边的事再说,你放心我加了她的联系方式之后我们会在网上沟通,必要的话等家里的事解决了我再飞过来。"
说着两人就看玉娘好像跟白陶说了句什么,后者虚弱的笑了笑,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晃晃脑袋表示没事。
"还生我气?"
白陶撩起眼皮,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叹气,扭过身背对着给了来人一个自觉冷漠无情的背影。
半天听不到动静,假借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微微侧过半边身子瞄了一眼。
眼前出现一杯草莓果汁,白陶看了眼他,随手又拿起一旁的葡萄,又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
战霆骁又把杯子往前晃了下,白陶撇了下嘴,高傲的接过。
榨汁时他瞧见了,颗颗饱满通红每一颗都足有他大半个掌心大,战霆骁亲自给他弄的~
心里面小小的得意了下,显然很吃这套。
小眼皮一翻,嘟囔了句:"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坏蛋!偷听人说话的大坏蛋!】
战霆骁抬脚不客气的挤到他身边坐下,耸耸肩,一副冤枉的神情:"这事你还真不能怨我,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白陶当然知道,不然怎样?战霆骁成仙了不成。
枉他还以为自己手握剧本堪称天之骄子,老天爷的亲亲宠儿,结果半路杀出来个嫡长子,啧!
看着不远处那两人打情骂俏,冷眼旁边的战清辞叼着根烟,翘着二郎腿,对着面前还在工作的电脑屏幕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再听我心声了,你这叫作弊!"
想他之前那些小九九也就算了,连带那些骚话连篇都被正主听的明明白白就臊的要死,还能不能给他条活路了。
听到战霆骁低沉的笑声,白陶以为他又听到了自己心里的话,心虚的一张面皮羞的通红,磨着小牙恼羞成怒的警告他:"不许笑话我。"
就连战霆骁的那声"嗯"都被白陶以为是对自己耍赖下没办法的哄一哄自己。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战霆骁的确已经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关于这点战霆骁也很惊讶,冷不丁耳边突然变得清静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己把这事告诉白陶就等于被“破”了,或者说老天觉得现在已经完成了心声的使命,也就把它收回去了。
总之,在两个人完全说开后醒来的隔天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听不到白陶的心声了。
战霆骁支着胳膊歪头看着白陶正小脸懊恼的揪在一起,恶趣味的勾了下唇。
显然十分享受他的可爱模样。
要是白枭和刘天在的话,知道了一定会毫不意外的说一句:
看吧,能跟我们俩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战霆骁那家伙骨子里可比我们恶劣多了。
刚下飞机白陶就看到了早早等在这的老爷子。
想起前世后,再一次见面,突然有种彷如隔世的感觉,直接跑到了老人跟前:"爷爷。"
战景河看他红着眼睛,又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儿子和孙子也都算是活着回来了,这才彻底松下连日紧张的心情:"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快,你们都赶紧回屋歇歇,让爷爷看看身体真的好了吗?一会再让医生看看,可千万不能不当回事,还有老四你也是,这两天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别刚回来就往公司跑。"
"清辞啊。"
"是,爷爷。"
"你也一样不行就在老宅住几天再走,这次你们都辛苦了,你也吓到了吧,我让人煲好了汤给你们都补一补。"
……
"你说什么?!"
战铭满脸错愕的看着对方,转而又把目光看向战霆骁和战清辞。
"不可能!孟南怎么会可能做这种事!"
他一个健步走到战清辞跟前:"大哥一定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你们搞错了。"
"这段时间孟南一直都在国内,怎么可能买凶杀人?那可是国外!"
更何况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要说白陶还可能跟孟南有过一些矛盾,但大哥和战霆骁,怎么可能?!
"他没道理那么做。他那么做的话没有任何好处,包括孟家也不会放过他。"
孟子良每次见到他巴结都来不及,甚至想通过他搭上战霆骁的那副嘴脸还犹在眼前,怎么可能?他们哪有那个雄心豹子胆还妄想除掉战霆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