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失控,周围都是人奔跑呼救和混乱不停歇的枪声。
对面显然根本不在意那些普通人会不会被误伤。
有很多路人也同样身负重伤,甚至因此丧命。
白陶朝着战霆骁跑时看到对面楼顶的装饰旁有个小黑点,冥冥中他预感到了危险且是朝着战霆骁。
他咬着牙想都没想冲了过去,与此同时子弹也早就在他看到时射出枪膛。
"白陶!"
白陶扑过去时,战霆骁似有所感侧身翻转把人拥入怀里,同时感到腹部一痛,温热的液体大股涌出。
"战总!"
"别废话,快走!"
又是一阵混乱过后,他们终于撤离回车上。
"战霆骁!战霆骁!战霆骁!!!"
……
房间的血腥气还没有完全消散,整栋房子都被低气压笼罩。
"白陶多少吃点饭吧。"
白陶不说话,一对眼睛哭的肿到像对核桃。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战清辞看他居然流露出一种成熟冷静的神情。
战清辞叹了口气,昨天他们一行人逃出危机后就开车往回赶,才刚到地儿战霆骁就因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别说是白陶,就连他都被吓得不轻。
想白天惊险那一幕,到现在还震撼的缓不过神。
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死。
甚至还以为战霆骁想要趁乱杀了他。
要不是战霆骁救了他…
今天如果不是战霆骁有先见之明,毫无疑问他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想起那惊险的一幕,战清辞的手都跟着轻颤。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床上还没醒过来的人,面色凝重。
庄园的上空飘散着一层晚来的薄雾,将天色更加笼罩得黑沉沉,和大家的心情一样。
等到战霆骁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魂不守舍面容憔悴的白陶。
白陶第一个发现他醒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战霆骁的确醒过来后张了张嘴,清凌凌的眸子布满惊慌跟无措,细瘦的脖颈紧绷着,手僵在那来不及放下,想要扑过去又怕碰疼了对方。
旋即满脸涨红,到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呜咽声就先一步泄出来了。
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哭的泣不成声:
他差一点就真的失去战霆骁了。
战霆骁想要起身,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四叔您还是先别动了,您中了两发子弹,胳膊上的还好算是擦过去的,腹部的比较严重,还要修养一段时间。"
战霆骁这时才发现战清辞也在,紧接着被战清辞第一时间通知的医生和这次从国内一起过来的人也都进来了。
……
"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白陶悻悻的胡乱抹了把脸,一张脸哭的跟小花猫似的,耳根子烧通红。
他刚刚丢人了,在战霆骁面前哭的稀里哗啦。
以往虽然在战霆骁面前也哭过但大多都是装的,耍绿茶那一套装装小白花气主角团使的。
这回真的哭就有点【我一个大老爷们还哭哭啼啼怪叫人害臊的。】
战霆骁失血过多昏迷的这两天,白陶憔悴的好像又瘦了一大圈,才养出来的那点肉又没了,整个人蔫蔫的。
战霆骁握着白陶的手腕,看它细的都快不像成年人的手了,白陶这副模样止不住掉眼泪的哭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幸好战霆骁早有准备,保镖护送撤离的同时安排在暗处的那些人也把对方的人全部控制处理掉了,不然以对面的架势这次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对方雇佣的亡命徒身手也不差,人数还不少,不过他们虽费了点时间才消灭干净,战霆骁有个猜想还需要证实。
确认战霆骁没事了,除白陶以外的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
战霆骁忍着疼,轻声安慰。
他看到白陶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听战清辞说他从昨天就一步不肯离开,也不吃饭,就被劝着喝了一口水而已。
听的战霆骁一阵心疼。
他看白陶还在哭,知道这次把人吓狠了,顾不得伤想要起身抱抱他。
"你别…别动。"
白陶连焦急上火带没怎么吃过东西,喉咙难受,一开口,声音居然有点嘶哑。
他看战霆骁疼的直冒冷汗,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担心的想把人按回去又怕扯到他伤口。
"好,"战霆骁开口:"抱歉,是不是吓坏了?"
"我没事的,不要担心。"
"你…"
"白陶?!"
战霆骁接住晕倒的人,抬手按下呼叫器,大声朝着门外喊:"来人!"
……
"进来。"
门外面,战清辞听到这一声后推着餐车走进卧室。
战霆骁看了一眼:"以后这些事让别人做就好。"
战清辞晃了晃脑袋:"我闲着也是闲着。"
说着帮忙在床上支起餐桌,把东西逐一放好。
战霆骁胳膊上那一枪是替他挨的,那子弹就是奔着他心脏射的,要不是战霆骁他早凉了。
战清辞他心里虽算不上愧疚,高门大户争抢上位在他们看来再正常不过,谁没有点手段,战家已经足够干净了。
可他的确因为这事对战霆骁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他又不是畜生没心没肺好赖不知,救命之恩他心里清楚,更不用说这段时间他跟在战霆骁身边虽然算不上多了解,可也看到了很多对方不同的一面。
凭良心讲,他的确自愧不如。
大家都是聪明人,战霆骁自然也不用多说什么,心里了然。
战清辞并没着急出去,而是选了个位置坐在一边的沙发等着。
战霆骁也没去管他,自顾自的吃饭,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那个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在他身边依旧沉睡的人身上。
一顿饭草草吃完,要不是要保存体力养伤,他是真没心情吃。
战清辞适时递给他一杯水,率先打破沉默:"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这会没一个身体好的。"
他没好意思说,他们怎么就不是你昏就是我昏,总要有一个晕过去不省人事的。
回想那天白陶的反应就足够让他意外。
没想到战霆骁在看到白陶昏过去后的反应更吓人。
那时他第一次看到眼前永远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冷酷男人像头发怒的豹子。
他进房间时就看到忙碌的医生,以及身上的血早就把绷带染透,伤口又崩开了的男人。
医生给战霆骁处理伤口重新缝合的时候他眉头都没动一下,一直定定的看着身边的白陶。
那场面看的他都疼的直冒冷汗,这位却跟没感觉似的眉毛都没动一下。
没错,白陶这段时间一直被安排在跟战霆骁同一个房间。
想也知道他们谁都不愿意离开谁,要是非要分开休养怕是这伤就永远别想好了。
都在一个房间,医生跟他们倒是也方便照顾。
愁人的是战霆骁对白陶的事坚决不假手于人,这也导致他动不动就可能撕扯到伤口可愁坏了众人。
有时候他都想劝劝:你现在这样就别想再照顾谁了。
想了想对方的性格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转头又派人去多找了两个医生和护工的同时添置了些药物。
没办法,既然劝不动这位大爷那就只能做好能做的准备,好歹要用的时候无论是人还是药物都有才行。
还好之前因为白陶高烧不退,医生也不建议给他洗澡,也就派人在一边给准备好水和毛巾,再交给战霆骁照顾,不然他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战清辞靠进沙发,摘下眼镜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最近这么累过。
战霆骁知道这段时间战清辞也不好受,一直跟手下人忙活公司的事,还要担心照顾他们。
他目光深邃的看着身边,抬手轻柔的替还在昏睡中的人掖好被子。
那天白陶在他醒后没说两句,就激动的晕了过去。
事后他才知道白陶担心他,一步都不肯离开自己身边。
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只喝了一点水,饭是丁点没进,更不要说休息,谁劝都没用。
惊吓、害怕、担心,让他在自己醒来后终于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果然在昏过去的当天就发起高烧。
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还好烧终于退了。"
战清辞也跟着叹了口气:"以前我是听说他身体不好,"
但他从来没在意更没关注过。
"没想到这么不禁折腾,估计也是担心你吓坏了。"
"别说是他,不怕您笑话,这次就连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那群人下手这么黑!胆子那么大!"
两人又简单说了会话,战清辞才带着东西离开。
谁都没想到他们还有心平气和推心置腹坐下闲聊的时候。
谁能想到以前一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最见不得对方好的,现在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时,反而还更像亲人了。
战霆骁一个人坐在那,眼神依旧没离开过身边这几日都对他们毫无反应像睡着了的人。
他重生以来就着手调查防备,也加上了周围人的安全管控,增派培养了保镖和安保系统。
重复回忆起上辈子不停回想的经过,在排查后他还是把目光放回了战家。
有种预感即便不是战家人动的手,也必定跟战家的这些人有关。
其中最让他怀疑的就包括前世失踪的战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