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跟自家姐姐牵连上,以白枭这种危险又强大的配置绝对是自己崇拜的存在。
时隔几个月再次听到邓辉的名字,雒亦琛还是忍不住一身戾气直往上涌:"就别提邓辉那个狗/东西了。当初要不是他扮可怜,花言巧语的骗我姐,我姐才不可能答应跟他交往。"
要不是经历过邓辉那种人,他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尤其在得知还是雒亦瑶主动追求的人家,雒亦琛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他姐什么时候主动追求过别人?
对白枭就更保持怀疑,警惕心更重堪称空前绝后了快。
"不过我觉得你也不用那么担心,"白陶尽量语速平稳的安慰他:"首先以我对白叔叔的了解,他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他们如果能成也是个好事吧,你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省得让那些凤凰男别有用心了。"
"亦瑶姐多聪明啊,她在感情上吃过亏肯定比咱们还要小心,不会轻易被蒙蔽,而且我觉得感情的事,她作为当事人也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据他揣测,虽然是雒亦瑶主动追求的白枭,那也肯定是示好跟制造点彼此交流的机会而已。
肯定不是那种猛追死缠的路数,雒亦瑶身为雒家长女,又是未来的女总裁,这样的人,以她的心性肯定也有自己的骄傲。
"…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那当然了,我估计他们要是不合适也会好聚好散,再不济哪怕白叔叔不喜欢亦瑶姐也会认真拒绝,不会有不尊重跟玩弄的心思。"
雒亦瑶一旦被对方拒绝,想也知道肯定会洒脱离开直接切换成工作模式,秉持下一个更好的原则,不带丝毫留恋的潇洒转身。
雒亦琛原本听的还稍微松下去一些的心绪在听到白枭拒绝雒亦瑶的时候腾的一下又蹿起来了:"他还不同意?!他有什么可不同意的,我姐有钱有颜,有家世,学历高,能力好会赚钱,这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那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是多少人的女神!他敢不同意!"
白陶噗嗤笑出了声:"这么看你不是还挺满意白枭的嘛。"
雒亦琛一噎,半天嘟囔了一句:"这是两回事。"
"好啦,别气了。像你说的亦瑶姐那么优秀,才不可能随随便便喜欢一个人。"
"之前那个邓辉不也是死缠烂打好一顿演戏才追求到亦瑶姐的吗,现在是她遇到了值得亲自主动追求的人出现了,那能一样吗?她肯定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什么令自己心动的地方,我觉得咱们可以相信她的眼光。"
……
战霆骁从公司回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进书房没多久就被敲门声打断。
淡淡的看了眼对面不远处。
这个季节原本不会铺这么厚的地毯,奈何有人总喜欢光着脚丫,兴致来了还会坐地上非说更自在。
好在屋内的空调温度开的刚刚好,不然光是在这个季节瞅上一眼那雪白长毛的地毯就能让人热出一身汗出来。
白陶坐在地毯上正捧着脑袋一脸期盼的盯着自己看,一旦接触上战霆骁的眼神转瞬迸射出光芒。
"说吧。"
白陶顿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小叔您听说了吗?白叔叔红鸾星动了!"
白陶早就无所谓习惯了跟战霆骁的相处,即便他没有回应自己也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发挥。
小嘴自由挥洒的叨叨半天,大肆的跟战霆骁八卦起白枭的感情生活。
被迫听了半天好兄弟感情事迹的战霆骁原本面无表情,不过最后看白陶说完还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白陶那对眼睛明亮的就像是天上的繁星,激动到嫩白的脸颊带着粉红。
说到兴头上就连带着圆润的脚趾头都在来回舞动,有些时候伴随着他激动的笑声还会忍不住蜷缩起来。
原本让人感觉沉静冷硬的书房因为白陶显得尤其跳跃,多了分生机。
那些看上去寒冷与灰暗的摆设也好像真的跟阳光隔着玻璃打在房间时一样,明媚温暖。
不知道听白陶叙述了多久,门外咚咚咚的脚步声一阵吵杂。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人无礼的大力敲打:"四爷不好了,老爷子晕过去了!四爷!"
低沉的眉眼骤然一凝,大力的推开桌上的东西陡然站起身两步跨到门口豁的打开门,阴沉着脸看向门外跑过来传消息的佣人。
"你说什么?"
那佣人被吓得一个瑟缩,倒也没跑:"老爷子刚刚晕过去了,已经叫了家里的医生。"
"现在呢。"
佣人强撑着面对战霆骁骇人的气势如实快速禀报:"丁伯已经叫了医生,老爷子现在大概已经被送去后面检查了。"
战霆骁快步从佣人身边穿过,朝着老宅后面的住所奔去。
白陶初听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要跟过去,跑到半路突然犹豫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才等到这一刻的白陶并没有多如释重负的开心。
反而心底也跟战霆骁一样焦急,当听到佣人报说战老爷子病发时,他担心到眼眶泛红,顷刻间涌上一大摊雾气急的差点哭出来。
"白少爷?"
"我没事,你快,快先过去帮忙。"
"是。"
佣人得令后朝着战霆骁消失的方向奔去。
刚刚屋内还如同夕阳即将收回的最后一丝余晖,仍显瑰丽的晚霞昭示着夏日的痕迹,伴随着这个消息的来临和战霆骁离去的身影彻底进入永夜。
他想要立刻不管不顾的也冲过去,因为担心害怕腿发软又差点跌回地毯上,光是站起身就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起身。
白陶好不容易站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跑去老宅医生们所在的医疗住所。
不知是天意还是怎样,手机在这时候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最初根本没心情理会,就在脚刚跨出书房的那一瞬,脑海里突然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现在还不是该去看老爷子的时候。
停滞的身体眸子幽幽转动,白陶缓慢回转过身看向书房里面,又看了眼早就空档的走廊。
抓着门框的手因为用力骨节泛白,指尖交杂着不自然的白与红。
他闭上眼最后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退回了跨出去的脚步,转身又回到了屋内。
白陶尽力压下心底的焦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
【没事的,爷爷一定不会有事,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今天发现爷爷的身体状况时就能立刻找到问题所在吗。】
【原文里老爷子这一次就有惊无险,现在有了那么多准备…对,没事的没事的。打起精神来白陶!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那边添乱。】
对,竞标文件!
白陶的机会只有这次,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原主就是利用今天的这次机会成功看到了那份文件,并把战霆骁的标价格透露给了战铭。
原主能做到的,他就一定也能做到!
白陶必须要获取战霆骁的竞标价,再在那个基础上想办法骗过战铭他们。
原本也许胡乱写也可以,但白陶选择保险起见,毕竟他穿书前也只是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孤儿,对他们这些企业尤其是豪门出手的金额根本没有概念,是会担心万一出现纰漏很可能一开始就被识破。
至于差价为什么会跟战霆骁的相差那么多,被发现后怎么办,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白陶不是圣母,就当做是战铭之前让原主受那些苦的补偿,那么多年的委屈岂是你一句无关痛痒的抱歉就可以原谅的。
以前白陶就最讨厌那种害了别人一辈子,临死还要把人叫到床前道歉要人原谅的傻//逼。
但凡是真的知道错就该活着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道歉跟补偿,哪怕对方都不会原谅也应该知道忏悔,而不是什么都不做还要死的安详不是吗?!便宜都让小人占了!
所有苦都让一个人尝,最后还要一堆人道德绑架,被要求什么死者为大,要原谅一个恶人,强行皆大欢喜的结局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有谁在意过受伤害的人的心情,有谁在意过他们的一生?哪怕把他们当人,知道要给予尊重都不至于害了他们一生。
合着坏人活着的时候坏事做尽,临死还想坦坦然然的一笔勾销,哪来的脸?!
反正做与不做都看他们自己,他白陶只负责给他们一个心里不痛快的机会。
如果事后找他算账,他也已经想好了蒙混过去的办法。
白陶又匆忙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外面,口中喃喃:"爷爷…"您一定会没事的。
最后还是狠心的一咬牙退回到房间,快速走到战霆骁刚刚的位置。
他以前是个道德标准很高的人,哪里做过这种事,做贼心虚的血液上涌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就连手指都忍不住颤抖,鼻尖很快冒出了一层细汗。
白陶心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动作却违背到慌乱的不行。
整个身体也跟着颤抖到脸跟四肢发麻,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嘴里不时担心呢喃着:"爷爷",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早就不停滑下来,顺着小巧的塞边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