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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三短一长选最长

高中生活记忆里的我,该是欢乐,积极和努力,然而日记本里的我,胆怯,羞涩,沉默。日记里记录的是欢乐背后那个只有自己才看得见的弱小的我。

2009.10.20

第一次月考终于来了,这是我们在这个学校里的第一场考试,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次考试的结果,老师们想确切地划分哪些是好学生,哪些是重点关注对象;家长们想知道自己孩子上了高中之后的学习成绩;至于我们,虽说是讨厌考试,可是那毕竟是进入高中的第一次考试。

我清晰地记得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也只记得那一次考试,我想后来的我们都麻木和坦然了,坦然地接受成绩的起起伏伏,然后麻木地准备着下一次考试。

我不是小说里的那种学起来轻松拿第一第二的学霸,叶初尘也不是,不过他也许算得上另一种“学渣”人设。成绩中下游,有点“不学无术”,长得帅,会打篮球,家境优秀,人缘好,还很叛逆。嗯,妥妥的小说男主形象。

在那个普通的校园里,在那些平淡的学习生活中,无论你是成绩好还是成绩坏,大家都一样怀揣着对未来的梦想,大家都一样得拥有这肆意的青春。

叶同学的笔记:没想到那时候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我:你需要对那时候的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自我认知。

2009.10.25

月考之后是全班第一次整体换座位。海龙信守诺言,为了表现出六班的自由民主,也是为了鼓励大家学习进步,他提出月考成绩进步者可以自己挑选座位的方法。

每次月考之后,他都会把一张空的座位表和两次考试的成绩单贴在走廊的白板上,成绩比上一次考试有进步者可以自己填写自己的座位。剩下的就由海龙自己安排座位。

很不幸,中考分班的排名没给我留出多少进步的空间,所以自然失去了选择座位的权利。但当我看到座位表的那一刻真的是非常庆幸这次没有自己选座位的机会,因为叶初尘就坐在我的前面两个座位。

回想起高中三年,那一次真的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但这个“最近”也仅仅就持续了两天。

周三下午的后两节课,照例是艺术生去艺术楼上课的时间,上课时间本来就会较平常放学时间晚,尤其美术老师画起画来还特别沉浸,所以美术课几乎没有不拖堂的时候。这也就导致了我们会错过晚饭时间,所以大部分情况都是,我和林夕饥肠辘辘的跑到食堂,食堂阿姨都吃完晚饭了,等待我们的都只有残羹剩饭了,最终结果都是在超市解决晚饭。

而那天因为下课时间很晚,我和林夕为了赶上晚自习,也没有吃饭,就直接回教室了,惨上加惨的是,当我刚坐下就我发现我前面坐的竟然不是叶初尘了!

看着讲台上讲得尽兴的物理老师,因为我就坐在第四排,虽然不是中间,但也不好明目张胆的环顾四周,索性拿出来一张草稿纸写字:丁辰亦怎么坐叶初尘座位上?

因为很少干这种上课传纸条的事,出于心虚还是把纸条夹在书里才递给贾凡伊。

贾凡伊拿走书,低头写了些什么又放回来,我拿下来翻开:他俩换位置了。

我转头看向贾凡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贾凡伊应该懂了。

于是又一张纸条递过来:下课细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迫不及待地把贾凡伊拉到水房,“到底为啥换座啊?”

“因为丁辰亦喜欢叶初尘后面也就是你前面的那个女生,所以就去找叶初尘想和他换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俩在走廊商量的时候我路过听到了。”

贾凡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怎么你这么关心他俩的座位,哦,你看上哪个了,哦不对,你应该看上的是被换座位的。”

“……”能不能不要这么敏锐啊,“啊,我就是好奇他俩怎么可以随便换座位。”

“哦~那就是你不想和我同桌。”

“没有的事,怎么会呢。”

贾凡伊睡我上铺,个子不高,长头发,总带着眼睛让人忽略了她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杏眼。

当然就像柯南里,戴眼镜的都是狠人一样,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入学以来从来都是班里前几名。这种学霸吧,总是那种外表冷静睿智,从不轻易说话,但总会在关键时刻冷静地点评一句。

不过除了学习好,她私下也是小说漫画都来的,就是因为贾凡伊,才狠狠地加深了我对学霸的刻板印象。

叶同学笔记:嗯,确实是看上了

只能接受结果的我只好以肯定会有下次的理由安慰自己,但是如果那时候的我知道了根本就没有下次了,我可能会忍不住冲过去问丁辰亦,你追女生干嘛非要和叶初尘换座位!

走进教室,发现叶初尘站在丁辰亦的位置上和他聊天。

叶初尘正把水杯递给丁辰亦,“帮我去接个水,我去趟医务室。”

“你手怎么了?”他的手腕缠着纱布。我不就是去上了个课,怎么回来发生这么多事。

“没事,打球不小心扭了一下。”

“不严重吧,要不我帮你去接水吧,我正好也要去接水。”说完的一瞬间我就想撤回了,人家明明已经找人接水了,我为什么要主动帮忙。

丁辰亦把手里的水杯又递给我,就要拉着叶初尘出门。“那正好,我陪你去医务室。”

“夏末,去超市吗?”林夕在后门喊我。

“不去,我去接水,还要去找生物老师。”因为生物课代表的职务,我的晚自习课间就总是少不了去一个的地方——生物办公室。找老师领作业,发作业,几乎占去一半的课间时间。

“帮你带什么嘛?”

“你随便带什么都行。”

“好嘞。”

接完水的我磨蹭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叶初尘回来,等到晚自习都已经开始了,叶初尘还没有回来,我在座位上一边写作业一边留意着他有没有回来。

晚自习的教室很安静,突然后门打开了,紧接着又脚步声向我这排走近。我下意识的是以为是海龙,赶紧低头动笔写字。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停下,头顶的灯光被遮挡,我屏住呼吸,海龙怎么停在我桌前了,刚想抬头,突然桌子上多了一袋饼干。

抬头,发现是叶初尘,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放下东西就转身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凌乱,这不是晚自习吗?!这人怎么可以随意走动?!这饼干又是怎么回事!

凌乱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下课,我丢下了冉冉,追上了前面的叶初尘。

“叶初尘,你手怎么样了?”

“小伤,医生已经上了药。”他抬起手指给我看,示意并无大碍。

我晃了晃手中的饼干,“那这是?”

“我猜你没吃晚饭,所以这是你帮我接水的感谢。”

“嗯?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下楼时看到林夕去超市了,所以从医务室回来就顺路去了趟超市。”

“哦,那—谢谢你。”虽然嘴上还是继续保持淡定,但其实我的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后来那饼干的包装纸被我保存了很久,然后剪下来做了手帐,贴到日记本后面了。

叶同学笔记: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和丁辰亦换座位了。

我:哼!你现在去翻我的日记本还能看到那一页手帐。

叶翻开日记:没想到你这拼拼贴贴到习惯这么早就有了啊,多亏了我。

我:你少臭屁了,是我习惯收集一些好看的贴纸、小卡片和一些值得纪念的东西,只是恰好关于你的比较多罢了。

2009.10.27

也许是出于对数学这门学科的敬畏,数学老师是我所有老师里最害怕的一个老师,尽管她本人讲话声音甜甜的,当然前提是她没有生气。

但就像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没有人不害怕吧。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刚刚考试卷子上的易错题。然后转身过来沉默不语,环视教室一圈,自然没有人敢抬头看他。因为她下一秒就要点人回答问题了,也不知道是谁会成为被抽中的幸运儿。

“丁辰亦,来告诉我黑板上这道题怎么解。”

本来以为逃过一劫,大家集体送了一口气,结果丁辰亦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数学老师又开始环视班里,准备物色下一个人选。

我只记得当时那道题要先写一个数学公式,大约是有关对数函数的计算。这道题其实我当时也不记得怎么解,我的手在桌子下面偷偷戳了戳贾凡伊,希望她能伸出援助之手,也许是我的小动作有点明显,一下子就吸引了老师的目光。

“夏末,你来讲一下。”或许是老师真以为我会解答,但是很明显我也让数学老师失望了几分,我只好把希望寄托给下一个人,希望他能顺利解救我们两个,也希望他能平复一下数学老师的怒气。

“叶初尘。”没想到数学老师竟然点了叶初尘,听到他的名字让我有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那时候叶初尘座位在我后面,我因为被罚站,更是不敢有一点小动作,只是听到后面叶初尘说:“老师,我也不会。”

很好,班里气压更低了一点,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数学老师也不说话,转过身去开始分析题目怎么做。

很明显,我们仨也别想坐下了,我们就是被数学老师不幸选中杀鸡儆猴的鸡。

从那之后,每次见到数学老师都让我觉得莫名害怕。

回想我的高中生活,记忆里的事情大多都与叶初尘有关,本以为日记里也是如此,一定还记着许多我已经不记得的小事。

可是,后来我再翻开那些日记本时才发现,日记里的我好像并不是记忆中的我,原来那个时候的我,也会为一场接一场的考试心烦,也会被考试排名那串冰冷的数字所困,会为说不出口的念头或欢喜或忧虑。

随记忆远去的是一场又一场没什么区别的考试,我只记得我们不停得穿梭在不同的教室考场间,在流水一般的卷子上一遍一遍地写下答案,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卷子和考不完的试。

叶同学笔记:嗯,也算是一起共苦了。

我:这苦不共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