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过去后的第一个完整上课日，整个班级的节奏都慢慢回到了平常。
教室里不再是前一天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老师讲课的声音、粉笔敲击黑板的轻响，以及课间此起彼伏的小声交谈。
夏泯因为身上的伤，整个人都安分了不少。
膝盖和手掌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他很少再像平时那样和陈诺、许漾打闹，大多数时间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要么看书，要么趴着休息，连起身接水都走得格外小心。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松快下来。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还有人走出教室透气。
陈诺和许漾靠在后排桌边小声说笑，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了昨天的运动会。
“你是真敢冲，都快到终点了还不减速。”陈诺拍了拍夏泯的桌子。
夏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揉着膝盖，语气淡淡的：“不然能拿第一。”
“现在好了，人摔了，分也没了。”许漾在旁边接话。
夏泯没反驳，只是轻轻皱了下眉，伤口还是在隐隐作痛。
江枝坐在前面，表面上在和陆雪柠整理刚讲完的笔记，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着后面的对话。
陆雪柠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却没有开口调侃，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没过一会儿，苏晚棠拿着几颗水果糖走了过来，挨个分给周围的同学。
她走到后排，也顺手往夏泯桌上放了一颗。
彩色的糖纸落在桌面，轻轻滚了一下。
夏泯伸手捡起来，抬头说了声谢谢。
“伤口好点没？”苏晚棠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慢慢养着。”夏泯回答。
江枝握着笔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其实也想问这句话，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怕显得太过刻意。
又安静了几分钟，夏泯慢慢站起身，想去洗手间。
他一手扶着桌沿，小心翼翼地站直身体，刚迈出一步，还是因为牵扯到伤口，轻轻吸了口气。
几乎是本能反应，江枝下意识回头看向他。
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掩饰，声音轻轻的，带着自然的关心，语气不软不淡，刚好是她最舒服的状态：
“你慢点走，别着急。”
夏泯抬头看向她，眼底泛起一点很轻的笑意，声音放得很低：
“知道。”
那两个字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
江枝耳尖微微一热，很快转了回去，继续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只是心跳，已经悄悄快了半拍。
陈诺在后面看得清楚，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许漾，压低声音笑道：“你看，现在有人专门盯着了。”
许漾忍着笑点头。
夏泯听见，抬起胳膊顶了下陈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课桌与课桌之间的空隙里，把细小的灰尘照得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