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夏泯的伤口好了一些，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只能安分坐着，但动作依旧不大，避免牵扯到还没完全愈合的地方。
江枝写着作业，写着写着，笔芯忽然不出水了。
她在草稿纸上用力划了几下，还是淡淡的一道，只能停下笔，在笔袋里翻找。
翻了半天，只找到一支不一样颜色的，没有能用的黑笔。
她微微皱了下眉，转头想问问陆雪柠有没有多余的，又想起她早上也说过笔不够用。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江枝下意识回头，看见夏泯正看着她，指尖夹着一支黑笔，轻轻递了过来。
“先用我的。”
他声音不大，语气自然，像是早就注意到她的动作。
江枝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笔。笔身还带着一点他手上的温度，她轻轻说了声谢谢，转回身继续写字。
指尖握着那支笔，字迹写得格外顺畅。
她却有点没法集中注意力，脑子里总想起刚才他递笔的样子。
陆雪柠在旁边轻轻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没过多久，后面传来陈诺小声跟许漾吐槽的声音：“我刚才找他借笔他都不给，现在倒主动递出去了。”
夏泯轻轻踢了陈诺一下，示意他别乱说。
江枝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有点发热，却没回头。
整节自习课，她都在用那支笔写作业。
黑色的字迹铺满纸面，心里也跟着一点点变得安稳。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把笔盖上，转过身递回去。
“谢谢你，笔很好用。”
夏泯接过笔，指尖碰到她的手，轻轻顿了顿。
“没事，不够再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柔和。
江枝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能明显感觉到，从运动会到现在，他们之间不再是仅仅点头打招呼的关系。
没有谁刻意靠近，也没有谁先说破。
只是借一支笔，递一张湿巾，一句轻轻的提醒。
一点点，一点点，慢慢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