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波士顿气温微凉,风从查尔斯河水面拂来,带着干净通透的秋意。
和他们长大的那片终年浑浊、枪声不断、被城市彻底抛弃的灰色地带截然不同。
帝国大学开学日人潮涌动,随处是体面松弛的精英子弟,谈吐优雅,履历光鲜。
人群里,两人的样貌气质太过出挑,一路走来,不断引来周遭悄然的侧目与回望。
余游穿一身极简黑衬衫,衣料挺括合身,没有刻意精致的打理,领口随意松开两粒,利落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他褪去了年少贫民窟的粗砺,也没有顶层富人刻意堆砌的矜贵,周身是独一份的松弛野性。
气场沉敛压人,眉眼藏着久经算计的冷硬与蛰伏数年的野心,明明站在人群里,却像自成一方疏离领域,张扬又克制,迫得人下意识驻足回望。
身侧的楚泠恰好与他全然相反。一身纯白衬衫纽扣扣得严丝合缝,最顶端的扣子稳稳贴合颈侧,将修长脖颈衬得干净规整,半点不露。他肤色冷白通透,眉眼清寂寡淡,周身裹着一层极厚的禁欲疏离感,清冷得让人不敢轻易攀附、不敢亵渎。
一黑一白,一野一冷,一个松弛带锋,一个克制含光。
气质反差极致,身形样貌相得益彰,站在喧闹人流里格外扎眼,般配得浑然天成,是旁人一眼望去便忍不住心生赞叹的契合。
入学手续办理得格外顺遂。
简短的入学仪式落幕后,天色渐晚。
驱车离开校园,纽约曼哈顿的灯火次第亮起,层层叠叠的繁华铺展眼底,奢靡璀璨,是底层人毕生无法触及的世界。
这里干净规整,秩序井然,没有尸体与癫狂,没有无尽的枪声,这里一日的水电开销,便能抵得上旧街区底层一整年的糊口费用。
冰冷的阶级鸿沟,在此刻被具象得淋漓尽致。
余游载着楚泠,去往提前敲定的新居。
市中心高层大平层,极简清冷的装修风格,大面积落地玻璃窗包揽半座城市的夜景,开阔通透,干净得近乎空旷。
没有林家宅邸刻意堆砌的奢华,没有无处不在的规矩束缚,没有旁人窥探的目光,完完全全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天地。
从前在贫民窟,他们夜夜不敢深眠,守着破败小屋熬至凌晨,在恐惧里苟活;寄居林家的数年,步步如履薄冰,藏锋隐忍,一言一行皆要顾忌人情、权衡利弊,永远活在束缚与窥探里。
唯有此处,无拘无束,无人制衡。
落锁的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楚泠瞬间卸下了整日的紧绷。在外时刻端着的清冷疏离尽数消融,那层拒人千里的冰壳悄无声息碎裂。
他随手放下肩头的背包,转过身看向余游,淡漠的眼底浸着几分不自知的软媚,温顺得不像话。
“很大。”他轻声开口,语调平缓柔软,没了半分对外的冷硬。
余游走近,指尖自然替他拂去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松弛又亲昵:“你不是早就体验过了吗?”
这话意有所指,落点暧昧。
楚泠骤然反应过来,耳尖瞬间染红,冷白的肤色衬得那片绯红格外清晰,顺着耳尖慢慢蔓延至脸颊。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轻轻抵上冰凉的入户门板,清冷的眉眼乱了分寸,难得露出几分无措的慌乱,轻声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素来清冷自持,对外从无半分失态,唯独在余游的调笑面前,轻易就被戳破所有伪装,连耳根的红都藏不住。
余游步步紧随,顺势抬手撑在门板两侧,将人稳稳圈在自己与墙面之间,微微俯身逼近,气息温柔又带着强势的桎梏:“那是什么意思?”
他没给楚泠躲闪的余地,手臂收拢,稳稳抱住他单薄的腰身,将人彻底锁在怀里。
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彻底碾碎了两人之间所有空隙,周身松弛的竹香信息素缓缓漫开,温柔裹住楚泠清淡的气息。
不等楚泠理清纷乱的呼吸,余游已然低头,封缄住他慌乱微张的唇。
这一吻彻底褪去了先前的温柔克制,揉碎了所有居家松弛的暖意,翻涌着沉压已久的私欲。不再是浅淡的厮磨,带着细密用力的啃咬、碾压,强势卷入他所有气息,每一寸贴合都透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楚泠后背死死抵着冰凉门板,坚硬的触感透过单薄衣料漫上来,与身前余游滚烫的体温形成极致冲撞。
他瞬间被吻得失神,方才泛开的绯红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清冷通透的眉眼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往日拒人千里的禁欲冷色彻底散尽,只剩被揉开的、独属于余游的媚态。
他浑身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攥紧余游的黑色衬衫布料,指节泛白,温顺地仰头承受,全然的予取予求,半分抗拒都无。
余游的手掌顺着他单薄的腰线缓缓上移,指腹贴着细腻微凉的肌肤反复摩挲、收拢,力道沉而强势,一遍遍描摹他的身形,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半点缝隙不留。周身醇厚野性的竹香信息素大肆铺展,密密麻麻裹住楚泠清浅冷冽的气息,彻底将其吞噬、独占,是刻在Alpha骨血里的掠夺与主权宣告。
吻一路往下,掠过泛红的唇角、纤细的下颌,最终落回他脆弱的颈侧,轻咬慢碾,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肌理之上。
余游胸膛紧紧贴着他,随着沉缓的呼吸反复厮磨,将门板、墙面、怀抱之间的方寸天地,缠得密不透风,满是滚烫暧昧的张力。
楚泠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细碎的气音从唇边溢出,清冷声线染上软糯的颤。
他对外素来冷心冷情、分寸恪守,无人有幸窥见他半分失态绵软,可在余游面前,所有铠甲、所有自持、所有清冷傲骨,都会心甘情愿碎得彻底。
余游微微抬眸,眼底早已没了平日的冷静算计,只剩浓稠暗沉的**,牢牢锁着怀中人凌乱泛红的眉眼,嗓音哑得透彻:“现在懂我的意思了?”
楚泠抬眼望他,眼尾红得诱人,水雾氤氲,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又温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