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从背后环抱住李玄敏的腰，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感到迷茫的那一瞬间，我又闻到了熟悉的花果香沐浴露的香味。
手指拨弄过玄敏偏棕的发丝，再到他的头，因熟睡紧闭着的眉眼，小挺的鼻子，巴掌大的脸。
一旁亮屏的手机将我的视线吸引过去，上面的日期分明是——2024年12月25日。一年前的圣诞。
烟抽到第七根，我只是盯着烟雾飘过的地方出神。激动到手不受控制的夹着烟颤抖，食指上的伤口染红了烟蒂。
有点疼，刚刚用刀划过的地方。不过是不是能证明我也如小说里经常写到的一般重生了？并不是梦。而且正好还是在玄敏出事前，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救他。
我摸了摸手臂内侧，那些骇人的疤都消失了。那些承载着我痛苦的，思念的痕迹似乎从未出现过。
压抑不住的高兴，我顿时觉得这天都蓝了不少。狠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苦味充斥着我的口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初升的太阳直直向床上的人投去一束光。
玄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身的，正定定的看着我，里面的空洞好像要把我吞没了。
“喻启，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不似平时呵斥我那般，这次是出奇的温柔，以至于我还错听到一丝哽咽。真是，久违的一句话了。
我熄了手里刚抽两口的烟，鼻子却很酸，但是我还是酝酿了一会，没让眼泪掉下来。
好好的重逢，要是一直哭算什么。
自从玄敏离开后，我活的跟滩烂泥一样。
我有些懊恼，怎么忘记了呢，没过脑子，有点情绪波动就想抽烟。但是，可能是玄敏你离开太久太久了。
看着玄敏眼睛都是肿的，眼窝红彤彤一片，估计是自己刚揉的，刚睡醒的头发四仰八叉乱翘着，倒有点像我们上次去农家乐看见的大公鸡尾巴…这样想着，又很想摸摸玄敏的头。
“我错了哥，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根了，我发誓。”我笑着看还没完全醒的李玄敏，后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双臂，是平时要抱抱的姿势。
想到刚抽完烟，我伸出去抱玄敏的手火速缩了回来，只留他的双臂僵在半空。肿成一条缝眼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抱吗？”
别过和玄敏对视着的目光，心脏却突突狂跳，果然不管过了多久，我的这颗心，还是为你而热烈。
“哥，我洗个澡，身上有烟味。”我压制着内心的酸楚躲开玄敏的视线。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件T恤，转身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里精气神十足的人，心中无限感慨，还是忍不住觉得不真实。
原来一年时间足以将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这时候还是干干净净的脸庞，打理有序的发型，除了……
我对视上镜子里自己的眼神，除了这双无神的眼睛。
上辈子我都成流浪艺术家了，长发飘飘的，现在又见到玄敏了，才知道当时有多幸福，幸福到头发丝都是爱的弧度。
冲了个澡我就准备出去，衣服上淡淡的白茶香，是玄敏爱用的衣物香氛。
有点恍惚，如果这只是一个我自己编造出来困住我的幻境呢？其实幻觉能见到你，我也认了，我宁愿呆在这个幻境里一辈子。
出浴室时，李玄敏已经穿完衣服了，。灰色卫衣内搭，外面套了件带绒的皮夹克。看见我出来，李玄敏一边对着全身镜拨弄衣领，一边问着我，“小启，你昨天晚上…”
说到这似是想到什么般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今天还是假期，我们去哪呢？”
我走过去亲了亲玄敏的侧脸，顺带捋顺了衣服后面翘起的一角，从眼前的镜子里仔细从头到脚的看过玄敏一遍，随即和镜子里的人对视上。
却又忍不住将脸埋在玄敏的肩膀，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眼泪，哪里都好，只要有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