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意思？”沈思瑜半天没想明白，但她直觉那不是什么好话。
“字面意思。”李渊承认这双无辜的眼睛挺有迷惑性，连现在都还在蛊惑人，不过对于这样‘契而不舍’的女生他没好感，反而觉得别有用心：“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让开。”
李渊眼睛里的情绪太过锋利，直白，沈思瑜头一次被人用这样恶劣的态度对待，脑子顿时卡了壳。
这俩人越处火药味越浓，薛晓婉在一旁看不过眼，生怕沈思瑜继续吃亏，她脚下生风，几步走过去，胳膊一伸就挡在李渊面前。
“李渊，你说话过分了吧。”那句话沈思瑜听不懂，但她薛晓婉听得懂。
“况且昨天一晚上钓着人不同意的可是你，你要么道歉，要么同意思瑜的好友，否则你今天别想从这上去。”薛晓婉挡着路，大有不道歉就不让人过去的架势。
“晓婉，不然今天就先算了吧……”沈思瑜拉了拉薛晓婉的胳膊，试图让人把手臂放下来。
一个不可理喻一个咄咄逼人，李渊没兴趣看人演双簧，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从口袋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缓步靠近沈思瑜，把手机屏幕竖在人眼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轻蔑扯唇：“够了吗？”
等人走后，沈思瑜才打开微信的消息界面，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就这么跟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微信最新一条消息是好友申请通过提醒，入目的头像是一只停在冬季树梢的灰蓝山雀。毛茸茸的样子，很可爱。
微信名倒是中规中矩，“LY”，是他名字的缩写。
薛晓婉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气得直哼哼：“思瑜，这人只空有一副皮囊，品行恶劣。”
沈思瑜看着李渊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想起他的恶劣，倒有点庆幸：“那不是正好吗，这样才更好区分。”
*
翌日，沈思瑜就把‘趁热打铁’提上日程，知难而进，争取毕业前使出十八般武艺把人钓到手。
【范阳】：李渊虽然和我是室友，但我和他也算不上熟，因为李渊太忙了，他除了写论文，做学术，搞课题还有学院的各类活动，其他空闲时间还要做兼职。
【范阳】：他没谈过恋爱，而且好像还挺缺钱的。
缺钱啊，那就好办多了，她沈思瑜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A大男寝这边。
范阳看着屏幕上足足五千块钱的转账，犹豫了一瞬便接收了。
他知道有好处，但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啊？今天他才知道有个超级帅哥做室友是这种体验，A大想了解李渊的女生多了去了，但通过用钱收买他来了解李渊的女生，他还真第一次见。这事儿他本来也不太想干，但架不住实在眼热那双预售的新款球鞋，这才把李渊给卖了。
收完钱，范阳有些心虚地从床上探出头，偷瞄正坐在桌子前敲键盘的李渊。
李渊敲着键盘的手未停，目不斜视却像是早已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事吗？”
“没事，没事。”范阳忙止住了话头，他想：读艺术类专业的女生家里都不会差钱，李渊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就用不着每周做兼职了吧，要是这么看，自己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而且这女生出手这么大方，他只说了几句话就转了五千。再说了，他又不是傻子，犯不着跟钱过不去，论谁来都知道该怎么选。范阳这么想着渐渐没有了负罪感，于是很快就不再想这件事情。
“嗡嗡嗡。”
桌子上的手机亮起屏幕，李渊停下手中正忙的活，查看消息。
【林伊橙】：李渊哥哥，下次你来给我辅导的时候，可以给我带壹点食记里的提拉米苏吗？
看着手机上女孩发来的消息，小女生的心思，明显且热切，不过他懒得戳穿，仅此而已。
【李渊】：要叫老师。
【林伊橙】：老师，可以吗？
这句话之后紧跟着下一条是一个委屈的小猫卡通表情包。
【李渊】：可以。
他不是不想辅导男孩，而是他的课时费高，同等价位里大多数男孩家里都更希望找个女家教，所以就算他实在懒得应付情窦初开的小女孩隔三差五的示好也没另一种选择。
林伊橙是他正在辅导的一个高三女孩，今年六月份就要高考，除了偶尔玩点小女生的把戏之外，也还算乖巧聪明，家长付的课时费又多，不出意外的话他能持续辅导她到高考结束。
李渊正要放下手机，这时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却不是林伊橙发来的。
没有备注，头像是一只睡觉的小白猫。
【一只瑜】：今天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上一条消息是女生发送好友申请的备注语：沈思瑜。
女生微卷的长发披散在纤细腰间的样子在他脑子里凝成实影，鼻腔似乎又充斥着那天下午擦身而过嗅到的淡淡茉莉香。
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李渊】：没空。
对面好像生怕他不再回复，几乎是秒回。
【沈思瑜】：正事，金诚事务所你知道吧？我朋友那边正接手了一个棘手的案件，你有没有兴趣？
金诚——知名红圈律所，在全国不少城市都有分所，业务范围覆盖全球，既承接高端商事业务也处理各类争议解决业务，不光如此，还成立法律援助和公益诉讼的专业律师团队负责公益案件，业界内外口碑极佳。
李渊神色动了动，虽然平时他也会接一些线上的法律咨询，但因为江老这一层中间关系，毕业之前始终没有时间和机会尝试线下。
【李渊】：地点。
【沈思瑜】：宴清食府，今天晚上八点。
李渊看了眼时间，距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
同寝室的范阳看着李渊拿着换洗的衣物去了淋浴间，瞪大眼睛震惊地说不出话，他几乎条件反射般地想起那位不缺钱的主，甚至还迅速地脑补了一出情感大戏。不怪他八卦，实在是他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李渊给约出去。范阳心里对那女生竖大拇指，连连感叹果然有手段。
范阳好奇地点进A大论坛，搜索“沈思瑜”三个字，他想看看能不能在论坛找到一点儿这女生的信息。
这一搜，还真有，帖子日期显示是去年的，热度不算高，但评论却多的离谱。
#捞人帖，温柔学姐#[图片]
大概是因为偷拍的原因，画面有些失焦，即便如此，在模糊的光影里依然能看清照片上的人美得不真切的五官。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评论区的言论与这张照片的清纯温婉风格大相径庭。
【网友1】：我新来的大一新生，不懂就问这么漂亮的学姐有男朋友吗？
【网友2】：楼上的，你现在排队的话没准能赶上排到法国那一批。
【网友3】：看看就行了，这位可是绯闻男友没断过。
……
范阳那些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在这些评论面前显得格外可笑，他没继续看下去，似是逃避般地翻起通讯录准备约几个同系的朋友去喝点，解解心中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