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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困兽之斗,双极突破】

砰!

寝宫那扇重达数吨、由纯金与星辰钢锻造的大门,在巨蟹座大祭司暴怒的圣律冲击下轰然崩碎。飞溅的金属碎片如暴雨般横扫殿内,击碎了无数盛放着圣水的羊脂玉瓶。破碎的玉片与四溢的水渍交织在一起,折射出破碎而迷乱的光影。

“溪瑞斯!交出你藏匿的污秽……”

大祭司的喝问在看清殿内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预想中那种属于深渊的死气并未蔓延,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几乎液化的金色星力。整座寝宫仿佛变成了一颗微缩恒星的坍缩中心,洗心池内的圣水不仅在剧烈沸腾,更化作浓稠得化不开的白雾腾空而起。坚硬的地板在恐怖的能量高压下寸寸龟裂,每一道缝隙中都喷涌出刺眼的炽芒。

溪瑞斯跪在池水中心,他那件单薄的衬衫早已被汗水与池水浸透。他的身体如拉满的弓弦般剧烈震颤,白皙的皮肤此刻竟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芒,体内的血管化作一条条璀璨的金色脉络,在皮下疯狂搏动。

“他不是才刚晋升三星吗?”

“他现在……强行冲关?!”随后赶到的白羊座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用长矛撑住地面,以抵御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溪瑞斯那只原本被“疑虑”笼罩的左手,此时正被一股暴走的、近乎毁灭性的圣力疯狂吞蚀。为了彻底掩盖那枚星座碎片传来的死气,溪瑞斯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杀的决定——他引爆了全身十八年来蓄积在星核中所有的圣力。

这是一种自残式的疯狂。他将那些原本温顺的圣力强行压缩、点燃,让它们化作最狂暴的洪流,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那道三星境界的壁垒。他的骨骼在呻吟,内脏在灼烧,每一寸灵魂都在这种极端的置换中反复被撕碎又重塑。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整座圣极神殿震塌的嘶吼,一根直径数十米的璀璨金柱彻底贯穿了殿顶,直冲向最高维度的星海。在那一刻,整座白昼城都感知到了这股前所未有的、神圣而霸道的气息。

四星级。十八岁。

这一刻,他越过了无数天才、凡人甚至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触及的鸿沟。

巨蟹座眼中的杀意在这一瞬间转为病态的狂喜:“十八岁……四星级。这是真正的神迹!那股异样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刚才那只不过是星力突破前,由于能量过于充盈导致的频率紊乱罢了!”

巨蟹座死死盯着溪瑞斯还在痉挛的左手。虽然空气中依旧飘荡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鲜血味,但在如此浩瀚的圣力冲刷下,任何所谓的“证据”都已化为虚无。

白羊座收起长矛,对着巨蟹座揶揄道:“巨蟹座你这急性子,真是百年如一呀。”

而在远方的云端星殿,处女座正轻抚着星盘,露出一抹自豪且傲慢的微笑:“肯定是我那学生。只有他,才能拥有如此纯净、不染尘埃的力量。不然这世上谁还能诞出这样的光?”

天秤座在一旁冷冷地拨动着秤盘,语气平淡:“这种波动……急躁。提升太快,根基未必稳固。”

处女座咯咯轻笑,眼神促狭而轻蔑:“你这是在嫉妒吗?毕竟千年前,你可是我们之中最晚达到4星级的人呢。承认吧,天才与平庸之间,从来没有平衡。”

喋血魔女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骸骨原野上,腐臭的黑血正如河水般在枯骨缝隙间横流。玥琳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最后的一丝理智被生存的本能彻底淹没。

她索性放手一搏。

玥琳已然彻底杀红了眼。她不再是那个在噩梦中狼狈逃窜的少女,而是一头在荒原上绝地反击的孤狼。手中的匕首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挥动一次,便会带走数条暗影猎犬的头颅。

一百个、两百个……

她如同一朵在累累骸骨堆中绽放的血红玫瑰,妖艳而绝望。她那纤细的身体早已遍布伤痕:一只猎犬撕开了她的后背,伤口深可见骨;一根骨箭擦过了她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甚至有几名骷髅兵的断刃刺入了她的侧腹。

脚下的冻土被黑红色的液体彻底浸透,透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支撑她不倒下的,唯有左手掌心传来的那一丝、源源不断的温暖清香。

“真是怪物啊。”

远处的荒丘上,射手座领主有些玩味地收起长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十八岁,四星巅峰。不亏是千年一遇的魔女。天蝎,对付一个还在换牙的小鬼,折损了你数百名精锐。看样子,你的座席该换人了。”

“闭嘴。”

天蝎座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骸骨便会发出一声沉闷的破碎声,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他的脚下哀鸣。他身后的巨大蝎尾如死神的镰刀般缓缓升起,在血红色的月光下闪烁着索命的冷芒。

随着他步入战场中心,一股令周围时空彻底冻结的毒性压力——属于十星巅峰的恐怖威压,瞬间封锁了玥琳所有的生路。

“喂,天蝎,”射手座在后方优哉游哉地提醒,“别下手太重弄死了。她可是蛇夫座大人点名要的‘钥匙’。要是弄坏了,后果你清楚。”

玥琳强撑着颤抖的膝盖,那把陪伴她多年的匕首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成了几片残铁。在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她察觉到了,那是名为“阶级压制”的彻底绝望。

她抬头看向血色月光下步步逼近的天蝎座,在那毁天灭地的杀意面前,她竟然对着那片血红色的苍穹,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个凄美且倔强的微笑。

“白衣服的混瓜……看来这次,我真的要死了。”

她在心里轻声说道,感受着左手掌心最后的一点温存。在那团圣洁的光晕中,她仿佛跨越了时空,看到一个少年在金色的牢笼里,正满脸痛苦地为她流泪。

“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得到过唯一的温柔。”

唰——!

天蝎座那闪烁着墨紫色毒芒的黑色钩尾,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啸叫,对着少女单薄的肩膀猛然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