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的视角变化，到了长街某一角。
【五六十人挤在一个算命摊子前，眼神炙热，却不敢说话，只是静悄悄轮候。
那算命摊子边立着两面旗帜，清风吹拂，旗帜翻转，露出一副对联。
上联：“上断阴阳，下断乾坤，无事不知，无物不晓。”
下联：“前看千年，后看千年，预知生死，早晓未来。”
算命摊后靠墙处，一个牌匾斜斜靠着墙面，“布衣神相王”。
远处，有几人向着算命摊子飞奔：“王布衣就在这里，快点！”
一个年轻女子端坐在算命摊后，大眼睛无辜地望着眼前的老者。】
云朵中，观音大师微笑，太白金星捋须，几个和尚转头看胡危楼，又急忙转回了头。
狗屎！
那“王布衣”不就是王小素吗？
那老者怎么越看越像赵公明？
APP中两个角色早已被开盒：“是王小素！”
“是月宫的小兔子。”
“财神来了！”
“南天门的赵元帅。”
“王小素不是取经团成员吗？怎么在这里算命？”
“赵元帅以后还有戏份吗？”
【那老者沉声道：“老夫要携子去边疆，请问吉凶。”
那王布衣仔细看那老者面相，道：“阁下虽然是军中骁将，一心精忠报国，但此去……”轻轻摇头。
那老者眼中精光四射，身上的戎马血杀之气陡然暴涨：“你如何知道我是军中骁将？”
又失笑道：“想来是前程不太美妙……大丈夫当马革裹尸，你只管说，无妨。”
那王布衣淡淡地道：“金沙滩，双龙会，七子去，六子回。”
那老者心情复杂，七个儿子要折了一个？追问道：“请大师细说。”
那王布衣摇头道：“天机如此，汝已经知道得太多了。”闭目不再言语。
那老者深深叹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以及忠君报国的决心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无奈和悲凉。】
某寺庙中，一群信徒望着天空中的景象，好些人同样深深叹息，保家卫国固然神圣，但人皆有私。
看着别人和别人的儿子去打仗自然会高呼万岁万胜万国来朝，明知道自己的儿子会死还要送他去前线，这其中的不愿、无奈、绝望不足与外人道也。
有人深深地看着赵公明饰演的老者，道：“那老人一定是本朝大将。”身上的金戈铁马气息几乎从布衣中透出来，没在沙场征战了一辈子绝对不会有这么浓重的猛将气息。
有人不屑地看着王布衣，谁知道这个算命的是不是胡说八道，看王布衣年纪不过十几岁，一个小P孩的话岂能当真。
水镜切换画面。
【城外泾河龙王庙前，有人虔诚磕头：“龙王爷，求你下点雨吧，今年的庄稼全靠你了。”
“若下了雨，我定然会献上猪头供奉。”
有人一把扯起那祈祷之人，道：“你求龙王作甚？这长安城中有一女子命唤王布衣，摆摊算命。”
“城内人但凡问吉凶前程，皆问王布衣，从未算错一丝一毫。”
“听说城内达官贵人也寻王布衣。”
“你若要求雨，不如去问王布衣。”
那祈祷之人半信半疑，跟着同伴离了龙王庙，匆匆向长安城而去。
龙王庙内空无一人，忽然白光从无到有，越来越亮，照亮庙宇。
一条龙从白光中飞出到了天上，盘旋飞舞。】
……
某个道观中，盘膝而坐观看水镜的一群道士中有人低声惊呼：“真是龙！”
还以为只会是几个土地之类的小神仙出场，没想到第一集就出大招，直接召唤真龙出场。
一群道士的观影态度瞬间端正了几百倍，怪不得要求他们必须集体观看，原来这取经直播真的是超级大制作，每个出场人物都是大人物，真龙只是小龙套。
……
某个城隍庙前，无数人乱七八糟叫嚷：“是龙王！是龙王！”
无数人齐齐跪下向着水镜磕头：“龙王爷爷！”
“小人给龙王爷爷磕头了。”
……
某个寺庙前，一群信徒看着真龙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匍匐在地，哪怕手脚发麻也不敢动一根手指。
我佛慈悲，佛法通天，可这是真龙啊，自己信佛是不是信错了？
……
【云朵中，那青龙肆意盘旋，龙吟声响彻四方，心中的得意几乎抑制不住。
“此刻一定有无数熟人在看取经，看到我的伟岸身形，1800块腹肌，一定羡慕极了。”】
取经APP中无数弹幕遮蔽屏幕：“我认识他！这是南海龙王十八太子。”
“就是南海龙王十八太子，我和他很熟，昨天我还和他一块儿吃饭呢。”
“老十八，你出息了。”
“十八太子，我看着你呢。”
“十八，给哥几个长脸了。”
各地江河湖海中，无数龙族愤怒地盯着通讯器，弹幕越多，心中的愤怒越是疯狂上蹿。
西海龙王三太子太不地道了，凭什么把出风头的机会给老十八，老子的钱难道是假的？
有龙飞快在家族群中发信息：“大家千万不要发任何羡慕妒忌恨的消息，徒让老十八得意。”
一群龙飞快回应：“没错。”
“我没看取经直播。”
“我在看小姐姐跳舞。”
“玩物丧志，我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云朵中，西海龙王三太子不住擦汗，飞快传声催促：“十八弟，算三哥我求你了，剧情啊剧情！你老是转圈，转个头啊！”
“拍完剧情，我回家让你转一百个时辰的圈好不好？”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理都不理，继续在云朵中翱翔，时而从云朵中冒出脑袋，时而露出1800块腹肌，时而张开大嘴，时而露出上了3次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龙角。
西海龙王三太子心急如焚，要是误了取经直播，知道会有多少大佬想要屠龙吗？
早知道就不找老十八了。
云朵一角，胡危楼不断发指令：“钩吻，镜头取近景……特写……拉远……拍龙在太阳下翱翔……”
“……碧霄，亮度加一倍。”
“……刮风！刮风！”
“……那条龙，张大嘴咆哮……谁管是龙吟还是咆哮，你丫给我喊啊！”
“……王小素准备好了没有？”
“001005场开始！那条龙，落地，变白衣秀士。”
西海龙王三太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老十八啊，你一定要老实听指挥！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听到命令，没有一秒钟犹豫，以坠机的姿势笔直冲向地面，秒变白衣秀士。
西海龙王三太子一怔，悟了：“老十八，你丫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南海龙王十八太子继续演戏，心中对西海龙王三太子鄙夷极了，不是我不给面子，演砸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老子现在是取经团队中的一员，该怎么演，演什么，听天庭的，听取经总设计师的，听观音的，听太白金星的，听督察组的，就是不听你的。
【……青龙落地，化作一白衣秀士，双手负在身后，器宇轩昂，眼神平视前方，嘴角满是讥讽：“王布衣……我倒要看看你算得准不准……”】
APP中无数弹幕掠过：“原来是反派魔王。”
“坐等反派被打脸。”
“赌一根辣条，反派被王布衣抽筋扒皮。”
【……白衣秀士坐在王布衣的算命摊前，淡淡地道：“我问何时下雨，下得多少。”
王布衣大眼睛仔细打量白衣秀士，掐指算了算，道：“明日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白衣秀士大声狂笑：“简直胡说八道！”
取出一锭银子仍在算命摊上，道：“这里五十两银子作为卦金。若是你算得不准，我明日就砸了你的算命摊，撕了你的招牌，赶你出长安城。”
狂笑而去。】
一群龙族愤怒极了，不是说只有三五个镜头的龙套吗？
这哪里是龙套？这已经是第一集的主角了好不好？
西海龙王三太子的通讯器挤满了短信：“你太不够意思了！”
“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不选我？”
“你是不是收了老十八的好处？你开口，我难道不会加倍给你吗？”
“以后恩断义绝！过年欠我的麻将钱立刻转账给我！”
西海龙王三太子压根没空看短信，死死地盯着长安城，老十八一定要坚持，千万不要演砸了。
……
某庙宇前，一群信徒纷纷摇头，不是觉得那泾河龙王多么嚣张跋扈，上位者嚣张跋扈那叫豪杰气概。
众人只是觉得那王布衣傻。
有人叹气道：“我看那王布衣要倒霉了。”
一大群人附和，那王布衣算命再准，能够在下雨的事情上比泾河龙王还要准？
泾河龙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一个算命的能知道什么？小姑娘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白衣秀士面对玉帝敕旨，目瞪口呆：“这……这……这……”】
镜头渐渐聚集在那玉帝敕旨上，龟丞相靠近，读着玉帝敕旨：“明日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转头对泾河龙王轻轻道：“这与那王布衣算得一模一样啊……”】
某个城隍庙前，无数人对王布衣佩服到了极点。
有人惊叹道：“这小姑娘看着才十来岁，比我女儿的年纪还小，可她是真有本事的。”
无数人赞叹点头，能够比泾河龙王更早知道下雨的时间、数量，那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
有人仔细琢磨：“这小姑娘……王布衣在长安，我若是去了长安，是不是也能找她算命？”
比龙王还要厉害的算命先生啊，算凡人的未来岂不是轻而易举？
【……龟丞相笑道：“陛下是掌管长安下雨的泾河龙王，要赢小小的赌约又有何难？”
“你只需要小小更改……”
“……挨到那巳时方布云，午时发雷，未时落雨，申时雨止，却只得三尺零四十点……”
“……改了他一个时辰，克了他三寸八点，那王布衣自然就没算准。”
“陛下就可以踢了她的摊子，砸了她的招牌。”
泾河龙王大喜：“妙！”】
某城隍庙前，无数人轻轻叹息，叹息声汇聚成巨响远远地荡漾开。
有人看泾河龙王的眼神中满是愤怒和哀伤：“这就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王布衣有大神通，可以算得未来又如何，泾河龙王随便克扣一点雨水，修改一点时辰，明明算无遗策的超级算命神相王布衣就只能被砸了招牌，屈辱地被赶出长安城。
有人低声道：“这就是权力的小小任性。”凡人再有本事，再拼命，再厉害，权力微微任性，凡人就只能家破人亡。
有人深深地看着水镜，真心觉得世界太黑暗了，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哪里还有公平可言。
有人想到自己去衙门办事又要带户籍纸，又要带路引，又要等个把月，而地主老财去办事，随时去，随时办，还有人端茶倒水……
不管朝廷怎么说，一定要好好读书考科举，不求鱼肉百姓，只求不被人放在砧板上。
【……泾河龙王一脚踢翻了王布衣的摊子，撕毁了旗帜，砸了牌匾，脚下的碎片中露出残缺的“相王”二字。
他恶狠狠地指着王布衣的鼻子，厉声道：“你算错了，立刻滚出长安城！”
狰狞的笑容不断在泾河龙王脸上放大，最终成为疯狂地大笑：“滚出长安城！”】
某城隍庙前，无数人眼中满是愤怒，坏人用权力和作弊欺负好人，这个世道太忒么的狗屎了！
好些人恶狠狠地盯着水镜中的泾河龙王，只觉这个家伙可恶可恨到了极点，世上竟然有如此垃圾的龙王，怪不得老是发生大旱。
【……布衣神相算命摊四周，无数围观长安百姓窃窃私语：“布衣神相不过如此。”
“小女孩子就是靠不住。”
“算错了，砸摊子，赶出长安城都是活该。”
有人起哄叫着：“滚出长安城！”
有人叫着：“赔钱！”
有小孩子捡起地上泥沙石头扔向王布衣：“滚！”】
某城隍庙前，一个男子忍无可忍，厉声骂道：“王八蛋！一群王八蛋！”
从地上捡起石头扔向水镜中的泾河龙王。
附近爆发出无数人的大声叫嚷：“打死他！”
无数石头如雨点般飞向水镜，仿佛没有碰到任何物品，轻易穿透了水镜中的泾河龙王的身体，远远地落在城隍庙前的地上。
有人看着水镜中明明被无数石头砸了，却若无其事的泾河龙王，深深叹息：“仙家妙法，果然是看到了万里之外的人啊。”
有人明知道砸石头毫无作用，依然带着愤怒和兴奋向着水镜扔石头，直到被周围的人喝止，犹自愤愤不平：“这种王八蛋不砸死了他，留到明年过年吗？”
【……王布衣大眼睛中没有委屈，没有痛苦，反而透着欢喜，道：“我不怕！我不怕！”
“我就是被砸了摊子，就是被赶出了长安城，我罪不至死。”
“可是你……”
王布衣欢笑出声，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竟然违背玉帝的敕旨，你死定了！”
“你等着上刮龙台被抽筋扒皮吧。”
一脸狰狞狂笑的泾河龙王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陡然没了笑声：“什……什么……”
下一秒，泾河龙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我……我……”
王布衣大笑：“你只怕是世上第一条因为打赌违抗玉帝敕旨被刮的龙，也是青史留名了。”
泾河龙王浑身发抖，长鞠到地，又嫌弃不够，直接跪下，颤抖着道：“神相救我！”】
某庙宇前，无数百姓大声欢呼，看到高高在上的权贵被打脸，甚至要被活活刮了，比吃了一百块肥肉还要开心。
有百姓笑道：“好！”
有百姓大声欢呼：“活该！”
有百姓憨厚的脸上满是笑容：“就该刮了你！”
有百姓乐呵呵地看着水镜中的泾河龙王，仿佛这辈子受到权贵欺压的愤怒委屈恨尽数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泾河龙王对着唐王李明世深深鞠躬：“陛下救我一命！”】
凡间无数百姓再一次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脑海中一片空白，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老爷就是衙役，忽然见到了高贵的天子，哪里还敢抬头？
有人冷静之后，幸福感爆棚，老子见过天子！谁敢说老子没有福气？
那些衙役老爷再敢对老子吆五喝六，老子就告诉他，老子见过天子，你见过没有？
有人悄悄扯身边孩子的衣服，低声叮嘱：“快！快大口呼吸！”
附近好些人莫名其妙，继而恍然大悟：“龙气啊！这是天子的龙气啊！多吸几口说不定就能成为大官！”
片刻间，所有人大口深呼吸，用力之大，呼吸之深，呼吸之快，几乎形成小小的旋风。
……
某个道观中，有道士盯着水镜中的唐王李明世，冷笑一声，凡间帝王又如何，在长生和法力面前不过是蝼蚁。
有道士闭上眼睛，刹那间的顿悟似乎极大的提高了法力的境界，必须立刻消化。
有道士微微出神，当年抛弃凡间的荣华富贵选择了修仙，如今亲友们要么入朝为官，要么腰缠万贯，唯有他在道观苦修。
他也曾怀疑过，后悔过，愤怒过，彻夜难眠过，辗转反侧过。
如今亲眼看到人间帝王在神佛面前不过是一枚棋子和拙劣的戏子，心中终于平静了。
生而为人，能看见，能听见，能思索，能感受，为的不是区区荣华富贵，而是摆脱束缚。
长生就是摆脱束缚的第一关。
……
【……夜晚，唐王李明世入睡，听到动静后猛然翻身，却见一个无头男子拎着一个巨大的龙头闯进寝宫，大声怒吼：“不守信用的贼子，还我头来！”】
某个城隍庙前，一群百姓没有感受到浑身血淋淋的无头男子和巨大龙头的恐惧，而是大声欢呼。
有人凄厉叫道：“杀得好！”那无头男子在眼中不再是泾河龙王，而是曾经欺压过他，却不曾受到律法严惩的权贵。
有人眼中满是泪水：“伟大的天庭万岁！万岁！万万岁！”即使是龙王爷爷又如何，只要敢违法就要砍下脑袋。
有人心中滚烫，匍匐大哭，还以为天上的神仙每天就是玩乐，丝毫不考虑人间的疾苦，原来不是这样的，堂堂龙王就因为克扣了一些雨水就要砍头，天上的神仙的心中果然装着人间百姓。
【……李明世惊恐看着四周，黑暗中人影重重，兵刃撞击声，厮杀声，惨叫声不绝。
一道人影撞入寝宫：“陛下，快跟我走！”】
取经APP上无数弹幕掠过：“不是说取经吗？怎么就兵变了？”
“剧情转折这么大吗？”
“一定有内鬼，不然不可能找到皇帝在哪里的。”
“只要皇帝不死，一定会血腥报复！”
“皇帝死了就降旗，真实承诺！”
【……李建成骑在马上，身上染着鲜血，一支箭矢从背后直透胸膛。
他轻轻抚摸着穿透胸口的箭头，微笑着问道：“二弟，还记得这支箭吗？”
李明世声音苦涩：“大哥……”】
无数凡人浑身发抖又兴奋异常，从只言片语中轻易挖掘出了真相。
原来不仅仅平民亲兄弟为了争几亩地能够打出人命，高贵的帝王家也是如此。
【……崔判官飞在空中，冷冷俯视李建成、李元吉、李渊等人，淡淡地道：“怎么？想要打架？”
“一群垃圾，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就灭了你们？”】
取经APP上弹幕统一极了：“我也能！”
“我也能！”
“我也能！”
【……李明世重重点头：“好，就借了三库的银锭平了他们的怨念，我到阳间后一定会还那对夫妇银钱。”
崔判官严肃道：“陛下切勿食言，否则后果难料。”】
水镜中的景象渐渐暗淡，一道金光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飞快扩大到整个屏幕：
【西天取经直播第一集完，明天同一时间尽情期待第二集。】
【金蝉子、孙悟空、天蓬元帅、卷帘大将、王小素的宣传画面再次出现。】
【几个金色大字占据整个屏幕：西天取经。】
水镜终于暗淡，变成了一道微波荡漾的水面，又化成了一道光，掠入城隍庙中。
庙祝大声道：“今日取经直播已经结束，明日巳时直播第二集。”
城隍庙前无数人大声欢呼，声动四野。
有人抬头看天，这才发现竟然已经是半夜，不知不觉中自己在这里看了一天一夜的万里之外的景象。
有人摸着肚子，此刻才发觉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好多人兴奋无比，丝毫没有因为半夜和饥饿影响了心情，大声与四周的人分享：
“……仙家法宝太厉害了！”
“……能够见到陛下天颜，我死而无憾。”
“……小五，你吸了这么多龙气，有什么感觉？”
“……我距离水镜最近，吸到的龙气肯定最多，我一定会成为状元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取经第一个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