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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最恶的人

天庭无数衙门忙得不可开交,周伯健举报南极仙翁的案子令所有人焦头烂额。

每一个人都想到了这个案件背后极有可能是某个与南极仙翁同等级别的超级大佬的阴谋,小喽啰谁卷进去了谁死。

问题是……

到底怎么才算卷进去?

严格调查南极仙翁自然是卷进去了,对举报信置之不理就没有卷进去吗?

无数官吏叫苦不迭,在举报信出现在衙署的那一刻,衙署的所有人就都被卷进去了。

一个官吏想到自己说不定在一场大佬斗争的浩劫中莫名其妙的化为飞灰,忍不住大骂:“周伯健!婉君!你们不得好死!”

无数官吏完全无视官员不能在公开场合表态的潜规则,当着衙署的一把手、二把手的面,大声附和:“周伯健!婉君!不得好死!”

一把手、二把手极力忍耐才没有同样骂出声。

若是大佬斗争,衙署的基层官员被卷进去的可能性其实不大,但衙署的一把手、二把手几乎百分之一百被卷进去,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天庭某个角落,一群天兵天将紧紧握着手里的刀剑,警惕地盯着四周。

虽然军方已经有大佬出面解释,南极仙翁是天庭的重要官员,是玉帝的最好的战友,是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一员,天庭绝不会爆发大佬之间的争斗等等。

可天兵天将们一点点都没有感到安心。

翻看历史,昨天说绝对不会爆发战争的,第二天开打了;昨天说只要敢怎么怎么,立刻就开打的,结果第二天萎了;昨天说要廉洁奉公,结果第二天因为**被抓了……

官字两个口,谁信辟谣?

一群天兵天将警惕地打量四周,已经走了几百年,闭眼都不会走错的道路在今天竟然陌生无比。

一个天兵反复低声提醒同袍:“我们不是大佬的嫡系,没有必要为了大佬送命……”

一群天兵重重点头,一旦发现有大佬开打,管他是私人恩怨,还是兵变,自己立马转身就逃,区区三四千文钱不值得送了性命。

……

天庭各个衙署的动静太大,周伯健和婉君分分钟就发现了各个衙署的异常。

周伯健眼中闪着光,负手而立,仰头看天,淡淡地道:“婉君,你可记得我第一见你,曾对你说了什么?”

他不待婉君回答,继续道:“我对你说……”

“若是有人欺负你,纵然欺负你的人是玉帝,我也要将他扯下马,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周伯健回头看婉君,脸上的笑自信又得意:“我做到了。”

婉君脸上泛起无限的娇羞,慢慢靠在周伯健的肩上。

周伯健将她搂在怀里,两人一齐看着天空的云朵和太阳,心潮起伏,不仅仅是因为周伯健用行动证明了他愿意做任何事情保护婉君,更因为风云变化。

婉君低声道:“伯健,南极仙翁做了这么多坏事,一定会被抓……”

南极仙翁坐视王小素和钩吻夺走她的白狐尾巴而不发一言,说明南极仙翁与王小素和钩吻的关系极其密切。

南极仙翁为什么与王小素和钩吻关系密切?当然是有钱的王小素和钩吻对南极仙翁行贿了。

南极仙翁敢受贿,就是极其贪财,极其贪财的南极仙翁肯定就贪//污腐//败,以权谋私,卖官鬻爵了。

王小素和钩吻的官职一定就是找南极仙翁买的。

所以南极仙翁看到王小素和钩吻当众抢她的白狐尾巴,而假装无视,就是枉法。

南极仙翁无视钩吻毒杀周伯健,无视王小素向周伯健拔剑,这妥妥的是想要杀了周伯健灭口!

她和周伯健举报南极仙翁贪//污腐//败,以权谋私,卖官鬻爵,枉法,杀人,个个属实,铁证如山!

南极仙翁必然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婉君柔声对周伯健道:“……那么你就是推翻南极仙翁的大功臣。”

周伯健挺直了腰板,脸上闪着光,微笑道:“大功臣?不敢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一切为了你,为了正义,我从来没有想过从举报中得到什么。”

他抬头望着天空的云朵,他就是这么伟岸、志向高洁,不被功名利禄遮住了眼睛。

婉君柔声道:“南极仙翁为恶多年,若不是你举报他,他多半还假装好人,为害人间。”

“能够推翻南极仙翁,还三界一个晴朗天空,你居功至伟。”

“天庭必有封赏,你猜,你会得到什么官职?”

周伯健低头看怀里的婉君,在她鼻子上轻轻一点,纠正道:“不是我举报南极仙翁,是我们二人举报南极仙翁。”

“天庭的嘉奖,百姓的欢呼,都是面对我们二人的。”

婉君欢喜着向周伯健的怀里拱了拱,眉眼间满是柔情。

周伯健看着天空的太阳,心潮起伏,缓缓道:“举报南极仙翁是大功,天庭的封赏必不会低……”

他微笑道:“我认为至少是个正二品官。”

婉君欢喜地看着周伯健,丝毫不觉得周伯健和自己从九品的山神、潭神一跃成为正二品有什么不对。

她柔声道:“伯健哥哥有济世之才,一直屈居尘埃,今日终于要绽放光芒了。”

周伯健傲然望着太阳,若不是自己出生迟了,这玉帝的位置就是他的,可惜,可惜。

他坚定地道:“待玉帝的封赏下来,我想去督查院。”

婉君微笑道:“督察院的左右都御史的品级正好就是二品,不算屈就了伯健哥哥。”

周伯健微笑道:“我去督查院,不是为了官职没有屈就,而是为了督查三界官员。”

他眼中满是愤怒和伤感:“堂堂南极仙翁都腐化堕落了,何况其他人?”

“你我二人举报王小素和钩吻,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铁证如山,可御史台和月宫却驳回了你我二人的举报,这说明月宫和御史台早就腐化堕落了。”

“天庭若是处处黑暗,三界何来光明?”

周伯健严肃地盯着婉君,道:“我去督查院,就是要做天上的太阳,为三界带来和平与爱。”

婉君仰慕地看着周伯健,道:“伯健哥哥……”

“若是你去了督查院做太阳,我就去吏部做月亮。”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有你我二人在,这三界就会充满光明。”

周伯健深情地看着婉君:“婉君,你从小就这么善良。”

“你放心,我到了督查院后一定会找到逃走的小白狐,你很快就会寻回失去的九条白狐尾巴,你就可以为雪姨制作白狐尾巴围脖了。”

婉君重重点头,温柔地笑:“雪姨有了白狐尾巴围脖,她会非常高兴的。”

周伯健用力点头,道:“有你我二人在,雪姨想要什么围脖,就有什么围脖。”

“九尾狐的尾巴、凤凰的羽毛、孔雀翎、老虎的尾巴、龙须、麒麟的角……”

“我们会实现雪姨的所有希望。”

婉君用力点头:“我们一定会……”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一定会死……”

胡危楼鼻孔向天,不屑地看着婉君和周伯健,道:“死得非常惨,非常痛苦,非常难看。”

周伯健护住怀里的婉君,厉声道:“你是胡危楼?你凭什么私闯民宅?”

他似乎忽然醒悟过来,嘴角勾起冷笑,眼中露出精光,道:“我知道了……”

“原来你的官职也是从南极仙翁手里买来的。”

“你想替南极仙翁杀人灭口。”

周伯健傲然挺起了胸膛,大声道:“南极仙翁是不是就在外面?”

他提高了声音,喊着:“南极仙翁,你出来!”

“你以为用武力就能使我屈服吗?”

“你以为用武力就能镇压正义吗?”

“你以为用武力就能让世界没有光明吗?”

“不!”

“你错了!”

“光明必将战胜黑暗!”

周伯健缓缓推开怀里的婉君,抽出长剑,不屑地对胡危楼道:“我周伯健不仅仅是阿里山第一才子,也是阿里山武艺第一。”

他笑着,眼神中满是蔑视:“想不到我周伯健文武双全吧?”

周伯健的长剑指着胡危楼,冷冷地道:“我杀了你,然后就去杀了南极仙翁。”

“黑暗必然会被光明取代。”

一道光芒掠过。

周伯健双手俱断,肚子被切开。

他茫然地看着地上的断手,以及肚子里不断涌出的不可描述之物,没有感到剧痛,只感觉到了茫然和不可思议。

周伯健喃喃地道:“我输了……”

婉君扑到周伯健的身上,凄厉惨叫:“伯健!”

周伯健仿佛丝毫没有看见婉君,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输……我绝不会输……”

他狰狞地瞪着胡危楼:“光明不会输!”

胡危楼平静地看着周伯健,认真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不是光明?”

周伯健大声呵斥:“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就是光明!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终于感受到了巨大的痛楚,全身在一瞬间失去了力量,跪倒在地,凄厉惨叫:“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

“我的肚子!”

“这是我的肠子!”

“啊啊啊啊啊!”

婉君看着跪地哀嚎的周伯健,眼前没有手臂,被切开了肚子,肠子和脏器从肚子里疯狂涌出来的周伯健……

与她心中那潇洒、智慧、仁慈、温和、浑身洋溢着书卷气和任侠气的贵公子周伯健渐渐重合……

悲愤不可抑制地疯狂从她的眼中、嘴中、心中、头发丝中喷涌而出。

她对着胡危楼厉声叫道:“伯健哥哥是如此善良、温和、仁慈,你怎么可以砍下他的手,切开他的肚子?”

“你怎么可以伤害我心中唯一的光?”

“就因为我们举报了王小素,举报了钩吻,举报了南极仙翁?”

“她们犯法,我为什么不能举报她们?”

“我举报她们的哪一条罪名是诬告她们了?”

“我和伯健哥哥只是在主持正义!”

“你就这么容不得正义的存在吗?”

“你还有一丝的人性吗?”

婉君使劲捂着周伯健敞开的肚子,脏器被堵在了肚子内,但鲜血更加疯狂地涌出来,宛如婉君的泪水。

婉君对着胡危楼厉声嘶吼:“你是杀人凶手!”

“你是世上最坏的恶徒!”

“我一定要去凌霄宝殿告你!”

“我要亲手杀了你!”

一道剑光一闪。

婉君的一只手落在了地上。

她凄厉惨叫,几欲昏厥。

胡危楼淡淡地道:“胡某最近想要做一双鞋子送给胡某的三叔公。”

“胡某的三叔公这辈子没有穿过新鞋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一双新鞋子。”

她温和地对婉君道:“你的皮肤非常滑腻,最适合作鞋垫了,我想剥了你的皮作鞋垫。”

婉君凄厉怒吼:“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一直愣愣地看着掉在地上的手脚和肠子的周伯健终于回过神来,凄厉嘶吼:“你没有人性!”

“你怎么可以用人皮作鞋垫?”

“恶魔都不会这么做!

胡危楼的声音温和极了,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叔公年纪大了,需要一根拐棍……”

“你的脊椎好像就很不错。”

一道剑光一闪,周伯健的脊椎被从身体内抽了出来。

周伯健躺在血泊中无法移动,只能绝望地惨叫。

婉君眼中流淌出鲜血,对胡危楼怒吼:“你这个恶魔!”

“玉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会被所有人唾弃!”

“你生生世世都会跪在地上被人扇耳光。”

胡危楼轻轻地道:“我怎么会是恶魔……”

“我怎么会是世上最坏的人……”

一道剑光闪过,婉君的一条腿被切下。

在婉君凄厉的惨叫声中,胡危楼走近几步,居高临下俯视着血泊中的婉君和周伯健,平静地道:

“世上最大的恶不是杀人放火;”

“世上最恶的人不是杀了几万人的贼子;”

“世上最大的恶是认为自己杀人放火是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和无罪的;”

“世上最大的恶是认为别人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就是犯了诛灭九族的大罪。”

“世上最恶的人是明明做着十恶不赦的坏事,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胡危楼露出微笑,深深地看着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更没有醒悟自己就是那最恶的人的婉君和周伯健,淡淡地道:“胡某在你们面前,怎么敢承认自己是最恶的人呢?”

周伯健躺在血泊中,忽然一道灵光从心灵深处冒了出来。

为什么自己武功盖世,却在胡危楼的手中没能接下一招?

为什么胡危楼虐杀自己的动静极大,四周却没有天兵天将出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胡危楼是通天教主的女儿!

胡危楼是南极仙翁雇佣的杀手!

南极仙翁已经买通了附近的天兵天将!

周伯健心中所有的迷雾在此刻尽数散开,一道道夺目的光芒照亮他的识海。

他可以被砍下手,可以被切开肚子,可以被抽去脊椎,但是他绝不会让胡危楼、南极仙翁的阴谋得逞!

周伯健狰狞地看着胡危楼,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身体陡然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运起全部的法力,大声叫嚷:“通天教主的女儿胡危楼替南极仙翁杀人灭口!”

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方圆十余里内都是他的愤怒嘶吼:

“通天教主的女儿胡危楼替南极仙翁杀人灭口!”

“通天教主的女儿胡危楼替南极仙翁杀人……”

“通天教主的女儿胡危楼替南极……”

“通天教主的女儿胡危楼……”

“通天教主的女儿……”

“通天教主……”

“通天……”

周伯健狰狞地看着胡危楼,大声地欢笑,身上的剧痛仿佛不存在了,唯有满腔的喜悦。

他大声道:“胡危楼,现在全天庭的人都知道了,你和南极仙翁无处可逃了!”

“你南极仙翁死定了!”

“哈哈哈哈!”

几欲痛晕的婉君挤出最后的力量大笑:“你和南极仙翁死定了,哈哈哈哈!”

胡危楼从容地看着狂笑的周伯健和婉君,淡淡地道:“说完了?开心了?”

“那就让胡某送你们上路吧。”

周伯健和婉君死死地盯着胡危楼,纵然到了断手断脚开膛破腹抽去脊椎的惨烈地步,两人依然没有想过会死。

周伯健在血泊中厉声嘶吼:“你不能杀我!”

“你杀了我,你也难逃一死!”

“我受伤虽重,但是天庭有的是灵丹妙药,一定可以治好我的伤。”

“你现在放了我们,治好我们的伤,我们就替你在玉帝面前求情,你顶多就是上刀山,下油锅,绝不会永世不得翻身。”

“相信我,现在悬崖勒马,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胡危楼忍不住微笑:“你们两个真是好孩子,临死前还想着让胡某开心一下。”

剑光一闪,周伯健和婉君人头飞起。

胡危楼慢悠悠走出宅子,对站在门外的天兵天将道:“当街劫持平民,意图毁人道基,杀人未遂,污蔑南极仙翁的贼子周伯健、婉君二人拒捕,被本官当场格杀。”

一群天兵天将严肃点头:“有劳胡都给事中了。”

胡危楼淡定挥手:“都是兵部的人,主持正义理所当然。”

一群天兵天将微笑点头:“是,都是自己人。”

“多谢胡都给事中协助捉拿贼子。”

一群天兵天将看着胡危楼悠悠离开的背影,敬佩和感动极了。

一个天兵抹着泪水,道:“通天教主的女儿与我说话了!”

另一个天兵仰头,道:“爸爸妈妈,我与顶级大佬的女儿擦肩而过了!”

又一个天兵浑身颤抖:“替南极仙翁处理垃圾的人对我说是自己人……我这辈子没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人……”

一个天将呵斥道:“闭嘴!这种谣言你们也信?”

一群天兵深深地注视那天将,你不信?那你对胡危楼这么恭敬干什么?

……

天庭某个角落,一家人躲在家中大气都不敢喘。

周伯健和婉君的凄厉惨叫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句“通天教主的女儿胡危楼替南极仙翁杀人灭口!”更是清楚无比,绝不会听错了。

一个男子面色惨白,却带着得意,向家人打手势:“胡危楼果然是通天教主的女儿!”

家人重重点头,以前觉得“通天教主”的女儿纯粹是无稽之谈,但此刻受害人临死前留下的死亡信息怎么可能有错?

胡危楼就是通天教主的女儿!

一个女子轻轻舒了口气,全家努力考了几百年编制犹不可得的郁闷消退了九成。

通天教主的女儿犹自做了几百年的九品官,每天在食堂捡剩菜吃,这编制之难,可见一斑。

一家人握拳,革命还未胜利,同志仍需努力,再考工几百年,总有上岸的那一天。

……

无数信息涌入了炜千的通讯器,新信息的提醒声练成了一片。

每一条信息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询问炜千当年说书《胡危楼是通天教主的女儿》是不是因为早就得到了消息?

炜千死鱼眼盯着屏幕,我就一个兼职说书赚钱的小官员,我怎么可能知道胡危楼的老子究竟是谁?

她就要老老实实说出真相,一道灵光忽然从天灵盖而入。

机会只亲睐有准备的人。

如今天降洪福,她岂能错过?

炜千飞快发朋友圈:“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发完后又觉得太隐晦了,对不起泼天富贵,秒删朋友圈,重发:“预言者最大的悲哀就是没有人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果然,这条朋友圈点赞者分分钟过了百万,粉丝数突破千万。

无数广告和带货邀约纷至沓来,三界有多少修炼者一直不太清楚,但是千万粉丝绝对是头部网红了,带货效果杠杠的。

炜千使劲咬住牙齿,不能笑!绝对不能笑!人家薇某某两年网红就有钱盖摩天大楼了,她没赚到相同的钱之前绝对不能自满。

……

小鹿恭恭敬敬地给南极仙翁递上茶水,眼角都没有斜一分。

南极仙翁如往常般慈祥地笑,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自己怎么就通天教主的女儿扯上关系了?

他慢悠悠喝着茶水,赞叹道:“好茶。”

无论如何,杀了那两个王八蛋真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他微笑着,处死两个王八蛋的过程他已经用留影石录下了,他要看一百遍啊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