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系统天天逼我造反【穿书】 > 第64章 除污垢(三)

第64章 除污垢(三)

“此言差矣,我可不曾说服过她,相反,她可是连我都利用。只能说机缘到此,她不得不握。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对你的行动一清二楚,想必早就盯上你了。公主殿下,你早就被算计了。”

晏英双手疲惫垂下,手心残留着血红的甲痕:“所以,你留下作甚,杀了我?若我死在刑狱,你们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的确如此,手足相残是宫中大忌,我若杀你定然遭人诟病。”晏玦话锋一转,“不过,手足相残争夺权利是自古以来的传统,通天之路本就要踩着血淋淋的尸体。你不要忘了,如今四下无人,我若杀你,谁又能发现。更何况,晏乌泽过不了几日就要出宫了。”

此话一出,晏英忽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问:“什么意思?她要出宫!她要去哪里!”

晏玦摊开手佯装无奈:“天下之大自然有她容身之处,如你所见,她的复仇大业已然完成,想要离宫有何不好。可惜啊,她不爱权利,不然以她的聪明才智,说不定还能当个谋士。”

“你胡说!”晏英声嘶力竭,银黑的铁链发出悲怨的碰撞声,“她怎么可能会离开!杀她娘的人是皇贵妃,我死了又如何,她心思缜密忍辱负重这么些年,怎么甘心就这样离开!”

晏玦挠了挠耳朵,觉得吵闹。转过身,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因为我们做了交易呀。”

此话一出,晏英茅塞顿开,她眼含泪水,不敢想她与晏乌泽这么些年交情,对方竟然做得如此决绝。

“……不。”

“没什么不可能的。”晏玦嘴角的笑瞬间冷淡下来,他面带目纱,一尘不染好若天上仙,说出话也是冷气逼人,令人不寒而栗,“你可知为何流出晏乌泽的丑闻,却无人相信?都是因为你啊,宫中谁不知道你与她关系交好,这样一来,谁会知道其实是我想杀你。”

话中带着冰霜,每说一个字晏英心里都凉一截。

“你是故意的……”光是这句话就消耗了晏英所有的力气。

晏玦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那日会有人动作,所以才将计就计。他作为受害者自然不会被人起疑,因为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晏乌泽。到头来人们都以为晏英是自作自受,光明正大给她扣上造反的帽子。

而晏玦的任务是什么——那便是杀了与她毫无关系的皇贵妃,好完成晏乌泽的目的。

如此说来,晏乌泽事情已然结束,自然要出宫避开皇贵妃的死,金蝉脱壳。

远走高飞,清清白白。

不管怎样,都是对晏玦有利的。晏英死了,皇贵妃死了,最好太后也死了,他才能彻底清除帝王路上的障碍。

原来到头来,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晏英无神望着他,低声说:“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晏玦,你比她还要深藏不漏,从前我们真是小瞧你了,你等着,你会遭报应的!”

晏玦听她的咒骂毫无负担,缓缓推开吱呀的牢门,笑道:“放心吧,你是出不去的,你也不可能再见到她们。”

许是觉得有趣,离开之前他还侧过身,挑衅说:“我说的不算,毕竟你的好姐姐比我还要恨你,过不了几天,她会亲自送你上路。然后你便在阴曹地府好生等着,等我将你的好娘亲送过去与你一起作伴。”

回去路上空中下起小雨,宋峭坐在屋檐之下听着雨水敲打瓦砾的声响闭目养神。良久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他不看便知是谁。

“看来事情安排妥当了。”

话音落下,手背好像触碰到一个光滑的布面,是晏玦的目纱蹭在上面。

“是啊,只是我没有想到,她第一个找到的人竟然是你。”

闻此宋峭抬起眼皮,好像从空气中嗅出一丝不满的气味。

他回想那天,晏乌泽挡在他必经之路上,主动自首,将事情全部交代了明白。宋峭瞠目结舌,除了心中一遍又一遍大喊着“我靠”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太傅,故作平静,问:“如此,和光公主找到下官,自然是有事商量。”

晏乌泽不拖泥带水,直接说:“不错,关于此事我想要和太子殿下做个交易,还望太傅转告一二。”

时间回到现在,晏玦唇角勾起,忽地提起兴趣:“只是我有点好奇,她怎么偏偏找你说服我,她就那么笃定我会听从你的话语?”

宋峭挠着下巴一脸苦笑:“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哪有听从他人言语的道理。臣不过做个传话者,剩下的都是殿下自行判断后才答应。”

晏玦坐在他旁边:“她的提议我的确很感兴趣,无论谁死,与我而言只有益处。就算她不掺一脚,我也有办法杀了她们。虽说风险大了些,却可以少一个后患之忧。如今她将事情告知你,又告知我,不就是想拉我们一起下水,好到时候大家一起顶罪,手拉手共赴黄泉。”

这话说着怎么莫名熟悉呢,宋峭有些尴尬清着嗓子,故意往旁边移动了半个位置。

“臣愚笨,没有想到这层。”

晏乌泽之所以找到宋峭,就是当初在袁府被她抓到了破绽,最后又放了自己。此女心善,那是他当初对晏乌泽的第一印象,后来又将事情全盘托出,宋峭果断选择相信。

这件事宋峭本就没受到什么损失,不过是被人当做了踏板,所以算不上被算计。

之所以又告知晏玦,因为剧情走向便是如此。

“事已至此,说太多也没有用。”晏玦用手撑着脸颊,冷哼一声,“她知道得太多,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留她。”

此话一出宋峭瞬间拧眉,略带训斥询问:“你要杀了她?”

晏玦挑了挑眉:“不啊,我才懒得和她那种人斗。等到晏英死,晏乌泽出宫,人们自然会联想到晏乌泽杀了晏英又逃出去。届时,她就算不出宫,我也要给她弄出去。”

宋峭眯着眼,听着晏玦说着自己的阴谋,背后发凉。此刻他只想赶快逃离这里,一个系统已经够让他头大了,能不能不要让他蹚这片浑水,阴谋论之类的他一点也不想听啊!

“更何况,晏英身后有人求情,圣上却不信。日后忽然发现原来晏英的死竟真的和晏乌泽有关,弄不好刺杀太子的事情也与她有关。可谁让圣上不信,一切都是圣上的决错啊,他们只是官员,上再多的书到头来不也是圣上决定。

到那时,圣上英明扫地,会沦为人人都可以嘲弄的笑柄。再说,圣上如今沉迷修仙,早已病入膏肓。这般,还能成为天下共主吗,着实令人猜忌。”

听到这里,宋峭脸都黑了。

他一边佩服宋峭的计谋,一边不解,这竟然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已经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以简单形容的了。

可是,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和我说了呀!

宋峭神情可谓是五颜六色,着实精彩:“殿下,你把这些都说给我听,不担心吗。”

晏玦闻此将眼周的目纱去掉,转头望着他:“宋萧年,那日你告诉我晏乌泽的计划,并非是我判断后才决定的——”

不管晏乌泽有没有想到这一层,他的确是因为想要听从宋萧年的话语,才选择相信的。

“宋萧年,你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一起死。”

晏英的事情宋峭没再插手,外面不知为何动荡不安,唯有东宫太傅两耳不闻窗外事。

又过几日,刑狱中传来噩耗。狱外党派纷争,银仄公主痛悔莫及,又受其连累被歹徒刺杀,锦衣卫到场只看到血迹累累和残破的手臂。

尸身好像人间蒸发,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当夜,和光公主从安昆宫离开。据守卫们所说,和光公主要拜见故人,于是带上自己的贴身丫鬟一同出宫,可直到天光大亮都没有回来。

禁军在城里城外找了许久,就是不见公主身影。

就在这时,人们忽然想起来当初皇贵妃喊冤时,吵嚷罪人是谁来着,不就是和光公主吗!

莫非她真的是真凶,莫非银仄公主真的是被陷害!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边在中析传开了。

明道脸上自然是挂不住面子,身子这么一气,七日没能下床,面色铁青险些一命呜呼。皇后在一旁贴身照顾,给他服下真人练就的丹药。

至于太后,本来前几日的风波就指向她,如今晏英已死,晏乌泽出逃,前朝乱成一片,她不得已出面调解。

自从晏栩一举攻破北羌,李化琮这些年碌碌无为,再也没能做出轰动天下之事。可是北羌又离不开人,他彻底被困在龙骨山下。

曾经的大将军逐渐被公乘家抢去风头,江荷到底还是年轻,领着五千精兵整日守在龙骨山下。既不回宫,也不愿交出兵权,可除了这个其他对她倒是唯命是从。

说到底,这次便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圣上病入膏肓,太后又能做什么。没人敢说:皇上,时候不早了,你该拟遗诏了。

但底下谁人不蠢蠢欲动,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看状巴结起晏玦。

今日这不,工部给事中派人给东宫送来两枚夜明珠,如今正在院子里摆着。

没过多久,长厦殿走出几人,看人走远才敢离开屋檐下。

宋峭坐在莲花池旁边只是瞧了眼,见怪不怪站起身行礼。

可平日里东宫关起门,宋峭早就不行礼,因为行礼只会让晏玦不高兴,等到半夜又要过来爬床耍小性子。

今日不同,因为晏玦身边还站着一人,他们前几日见过。

“公主殿下,这几日城中风波已过,过些日子便可出城。”

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是晏乌泽,她早就料到出了宫后势必被人追捕,索性就来个声东击西。禁军带人没少在后宫巡查,可东宫是什么地方,怎能容下那些人造次。

于是这几日晏乌泽哪都不曾去,连门都不敢踏出半步,如今人们已经确认和光公主消失不见。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若不在人世,就只能在黄泉路了。

晏乌泽死了,人们会忘了她,届时,她便能改头换面,彻底摆脱身份的桎梏。

“这些日子劳烦太子殿下和宋太傅照顾,此等恩情没齿难忘。也请殿下不要忘了你我的约定,届时皇贵妃的首级,还请殿下埋在百里街尽头的河岸边,我自会派人查看。”

晏玦玩世不恭笑说:“自然,别说首级了,她整个人我都可以给你切碎了埋进去。”

宋峭闻此又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不小心又听见了这些人的大声密谋。只是不知为何有些心悸,晏玦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手段残忍,视人命如草芥,何其恐怖。

这样的人若是当上帝王,哪还用藏着掖着,岂不是想杀谁都信手拈来。当然,也包括他。

晏乌泽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随口一问:“宋大人脸色不好,莫非是病了。”

此话一出晏玦瞬间收敛那张牙舞爪的表情,茫然无措望向这边。

宋峭根本就没看他,自圆其说:“恕臣多言,虽说城中风波已过,可寻人的军队依旧满街巡查。这些日子,中析断然待不下去了,不知公主殿下可想好了安身之处。”

晏乌泽想了想,风轻云淡回他:“京城也没什么好的,不留便不留了。至于安身之处,前些年我外出时结识了一位大夫,此人医术了得,如今就住在玄枵南面的云川县。到时我便找他吧,顺便也替太子殿下问一问。”

前些阵子太医院人从乌山取来的药草已经凿成了药,服下的确比从前好些,可依旧看不清人,连自己的手掌都无法目视。

晏玦揣着手,比刚才正经许多,回:“既如此,多谢了。”

待人走后已是傍晚,宋峭看着逐渐远去的轿子不由说:“不愧是和光公主,如此简单就脱离险境。只是四公主,她并没有死吧,她去了哪。”

晏玦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谁知道呢,许是马上就要去阴曹地府也说不准。”

晏玦:别说脑袋,我甚至能把她切碎了送给你。

宋峭(惊)

晏乌泽:宋太傅,你脸色不好,莫非是病了?

晏玦(吓):不好,好像吓到宋萧年了……

宋峭:没有,劳烦殿下挂心

晏乌泽:既如此,我便离开了。等到了云川,再帮太子殿下打听一下眼疾之事。

晏玦(故作老实)(假意礼貌):……既如此,多谢了(语气飞快)。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4章 除污垢(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