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风带着湿热的暖意,却吹不散许锦郗周身的寒气。
回到工作室的第一件事,她没看堆积如山的合作邀约,而是直接翻到了那份被标注为“垃圾股”的档案夹——陈若隐。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自从许锦郗接手女性创作者扶持计划,工作室的气场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这种冷,不是针对谁,而是那种生人勿近、唯利是图的绝对权威。
“许小姐,陈若隐那边……还在最后挣扎,联系了几个边缘资源,都被我们截胡了。”助理小心翼翼汇报。
许锦郗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目光落在陈若隐那张略显憔悴的证件照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截胡?太低级了。”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我要的不是这种小打小闹,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覆水难收,什么叫触不可及。”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直接推开。
一阵喧哗伴随着浓重的香水味闯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陈若隐一身狼狈,却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像是来砸场子的。
“许锦郗!你给我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的许锦郗。
此刻的许锦郗,没有了苏黎世晚宴上的疏离高贵,却多了一份掌控全局的慵懒。她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陈若隐,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有,仿佛看着的是一只乱闯的苍蝇。
这种明目张胆的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让陈若隐抓狂。
“你这个贱人!你把我的资源都抢了!你还我澜郡代言!还我《Vogue》封面!”陈若隐歇斯底里地冲上前,却被助理伸手拦住。
许锦郗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腿上。她抬了抬眼皮,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陈若隐。
那目光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
“打量完了吗?”许锦郗终于开口,语气平淡至极,“看完了,就请你离开。我的时间,很贵。”
“你!”陈若隐气得发抖,“许锦郗,你别得意!不就是有个澜郡撑腰吗?我不信你能得意一辈子!”
许锦郗轻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她抬手,腕间的澜郡腕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是陈若隐曾经梦寐以求,如今却连摸一下都不配的东西。
“你错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陈若隐面前。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但此刻许锦郗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如同云端俯瞰大地。
“我不是靠澜郡得意。”她俯下身,凑到陈若隐耳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是靠实力。而你,靠的是运气和不择手段。现在,运气没了,手段被封了,你剩下的,只有令人作呕的狼狈。”
“你明目张胆地来这里撒野,以为我会怕?”许锦郗直起身,眼神冷得像刀,“我不怕。我只是觉得,浪费我的时间,是一种罪过。”
她侧头对助理吩咐了一句,语气云淡风轻,却让陈若隐面如死灰。
“通知保安部,这位小姐情绪不稳定,疑似精神失常,请她离开。另外,”许锦郗顿了顿,眼神扫过陈若隐,“港城所有一线安保公司,拉黑陈若隐。以后,她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都算意外。”
“你敢!”陈若隐尖叫。
“你可以试试。”许锦郗眼神凌厉,“我说到做到。”
她不再看陈若隐一眼,转身坐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文件,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送客。”
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保安很快介入,架起还在挣扎尖叫的陈若隐。陈若隐看着许锦郗那副云淡风轻、视她如无物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淹没了她。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许锦郗赢了,赢得明明白白。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助理看着许锦郗,眼神里满是崇拜。
“许小姐,您刚才那句‘视若尘埃’,简直太帅了!”
许锦郗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对付垃圾,不需要浪费情绪。只需要动用权力,让她彻底消失,就够了。”
她翻开那份资源清单,拿起笔,在几个顶级资源上画了个圈。
“这几个,给那个实习生。告诉她,好好做。做不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换掉。”
“是!”
许锦郗望向窗外,港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陈若隐的下场,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她要动用澜郡的全球渠道,要收拢国际设计师资源,要在这个时尚帝国里,建立属于自己的绝对秩序。
谁挡路,谁就被碾碎。
谁听话,谁就能分一杯羹。
这就是许锦郗的规则。
明目张胆,且无人能违。
属于她的爽利时代,正式拉开帷幕。